42、0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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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雀的电话。
乔简心一突，稳住脚步，让稍显急促的呼吸平复，接起电话，不动声色：“喂？”
“啊……哥，你在干嘛呢？”
听上去，小雀竟然比他还不自在，干巴巴的没话找话讲。
“没做什么正事，随便走走散心。”乔简说，“对了，你在哪儿？为什么听上去有点吵？”
“啊……没什么。”
小雀说道，“我在宴会上，所以……今晚我可能回去晚一点，你先吃吧。”
“好。还有别的事？”
“没了。我先挂了。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乔简看着手机，一肚子问号。
不管怎样，先找到他要找的再说。
建筑物内部不再维持中世纪的风格。现代化的吊顶与墙面蒙上了灰尘，地面杂物不多，却显得特别脏乱。包括应急灯在内，建筑物内所有的光源均已熄灭，乔简只能将手机充做手电。冷冷的光扫过去，整个环境宁静而诡异。
先是脚步扰乱了气流，接着是急促的呼吸。乔简不得不停下来，靠在墙角，缓解眩晕的感觉。
他现在已经彻底深入建筑物内部了，外界的光线与空气完全与他隔绝，仿佛潜入了深海，再往下走一步就要溺死在无人之地。
但是他不能停下。小雀今天正好回来晚，他有充足的时间找到并销毁这里有关他的痕迹，然后他才能将这里的存在向小雀公开。
这是他唯一能向小雀坦白的东西了。只有靠着这个，他才能稍微扭转一点他在小雀心里不坦诚、不可信任的形象。
机会只有一次。
捱过一波剧烈的头痛，乔简慢慢站直，继续向下。
首先他需要找到这里的机房，毁掉他。至于异地备份他鞭长莫及，只能祈祷这里的设计者没有那么强的容灾意识了。然后再去找找看有没有档案室，把纸质资料也一并销毁。
当然要是能找到解决方舟药剂缺陷的资料就更好了，那是肯定不能销毁的。
一边想着，乔简已经到了一楼。沿途不少房间的门开着，里头要么已经搬空了，要么干脆就好像没有过使用痕迹似的。最关键的，是这里根本不像一个与生物和医学相关的实验室。这些大小不一的房间或许在将近一百年前确实被用作医生为病人诊病的场所，但后来肯定都改做其他用途了。比起医院或者实验室，这里更像一个政府机关楼。
难道真的是他搞错了？
乔简内心腹诽道。
一楼大厅挺宽敞，占据了这一层大部分空间。乔简细细地搜寻，试图找出前往地下的入口。否则十有八九他是真来错地方了。
乔简的脚步忽然站住。
在他面前是一扇关闭的门。这没什么稀奇的，虽然建筑里的大部分房间他都可以轻松闯入，但总有的门是打不开的。他只是先记下，如有需要再回头查看。
但是这扇门……
这扇门在呼吸。
乔简用力闭了闭眼睛。手机的电量充足，不存在手电功能出故障了的情况，所以他很确定眼前这扇门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异常。
但，他就是觉得，这扇门，这个房间，是活的。
一人独自处在这封闭幽暗的环境里，被无人的空寂环绕，仿佛被封入了时空的狭缝，再产生这种感觉，那简直可以用毛骨悚然来形容。
乔简心里有个声音揪着他领子在他耳边大吼快跑快跑，但乔简咽了口唾沫，微步上前……
叮叮叮！
乔简被吓了一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在看见电话是谁打来的后被憋了回去。
“乔特助，您在哪儿？”
专为朱承阙负责的办公室秘书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冷静一点，“请您立刻来机关一趟。朱议员出事了。”
***
时间往回倒一个小时，小雀刚挂断与乔简的通讯。
要说他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他也不知道。
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二少，这几个……有您看得上眼的么？”
小雀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
对方被他这冷嗖嗖的一眼瞧得后脊梁凉气直往上蹿，连忙转身小声呼喝道：“行了，别在这儿碍眼，都走都走。”
一大群莺莺燕燕鱼贯而出。有人靠近小雀，恭恭敬敬地为他点燃了香烟。
小雀微微仰头，吐出缭绕的烟雾，微眯的眼睛，目光不落在在场任何人身上，显得目下无尘，悠然又倨傲。
同时内心os：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我TM吃错了什么药要接受这种邀请。
身边又有人靠过来——不要问朱承阙这个人是谁不好意思他忘了而且根本没打算记——脸上堆起谄媚的笑，问：“那个……二少，要不再换一批？您放心，这家会所算是雍城最高档的了，今天肯定能让您舒服了。”
“哦？”
小雀挑起嘴角，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怎么让我舒服，你似乎很清楚。”
对面那人同样也是一哆嗦，连忙称自己不敢。
小雀收回眼神，百无聊赖地放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差点又把电话打到乔简那儿了。
不不不。他今天就是把他死了十年多的爹招魂招过来，也不能把乔简叫来。
不然要是让乔简知道他来这种风月地，他就完蛋啦！
“二少？”
——怎么老有人叫我烦不烦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能死吗啊啊啊！
小雀抬眼看去，花了两秒的时间才想起来这位正是今天邀请他来的人，是哪个家族的公子，叫……叫什么来着？算了，既然他打了耳洞，就叫他耳洞男吧。
虽然记不住人家的名字，不过毕竟人家是这次请他过来的人，大小算个熟人，小雀也就没无视到底，丢了个眼神让他有事就讲。
耳洞男微笑，坐到小雀右侧的沙发，既靠近小雀，又不至于太过接近冒犯了小雀的个人空间。
他用只有自己和小雀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二少，这里有一位特殊的零号，您一定会感兴趣的，要不要看看？
“您要是还觉得无聊，那今天就是我的不是了。您想怎样让我给您赔罪都成。”
“哦——”小雀无聊地拉长音，“那见见呗。”
耳洞男朝房间的角落打了个响指。
对面接到了信号。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姿颀长，姿态矫健优美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
小雀坐直了。
刚才他没听错，耳洞男说的是“零号”。
而走进来的人，是个alpha。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0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