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系南柯》黑白子之乱写一通

4、刀2出鞘

　　苏莫然大咧咧的对外扬言要以游戏生存的时候，他爸妈也扬言要打死他，赶他出去然后曝尸荒野，就他的那个温柔的姐姐露出他常看到的那个笑容：“我们然然，成绩那么好，打游戏一定也是最好的，无人能及。”
　　如果后来的剧情也是这么美好就好了。他一直不信命，游戏可以不断重置达到各种各样的结局，人生，他一直以为靠着他，大家就可以过得很好的人生，为什么不行？
　　于是明明走剧情就可以达到happy ending了，至少他那个角色活的安然，他还不断尝试着解锁新剧情，今天晚上，到了他试验一个悲苦新剧情的时候。
　　瞌睡有人递枕头，一个小丫头，一个因为不断卡bug，都不在剧情出现的废弃NPC，醒了。
　　为什么醒的，他懒得知道，他的刀够锋利够听话就好。
　　——

　　“小姑娘，你叫什么？”苏莫然蹲得有些累了，往后仰直身体又微曲起长腿，全然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他其实知道秦琪，每个NPC的信息都在那个数据库里，他就是象征性的、礼貌性问一下这个卡bug给自己卡醒的小NPC。
　　“秦琪!”
　　在苏莫然的耳朵里，这声清脆的声响听得有些飘忽，原因是那女孩的身体比回答的声音更快，更干脆的撞到他的怀里。
　　真的是撞，那么柔软的身体磕的他全身发痛，嘴里磕破而弥漫的血腥气比女孩清甜的体香更飞速的传达到整个嗅觉神经。
　　他突然想起秦琪在窗户上呼出的那个极其丑陋的人脸图案。
　　他觉得自己倒霉。
　　秦琪觉得她幸运无比！再也找不到比现在还开心幸福的时刻了！二栋都没有去，梦就把她的男神送来了，虽然他是在丑陋的触手上，但他对她笑！还穿了最戳她的黑衣，动作性感的要命！
　　她撞了他的嘴角，又掰开了他不知是痛得还是气的缩成拳头的手，在他宽大的掌心的描自己名字的每一个笔画：“秦……”
　　“小NPC，行了行了，”苏莫然阻止了她的动作，小指头弄得他掌心巨痒。秦琪很懊恼，自己手速太慢就写完一个“秦”字。
　　“我叫苏莫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
　　“清醒梦！苏莫然。”秦琪并没有很清晰的规划梦里见到男神的这样那样的步骤，做完了该做的事情，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尝试占尽便宜，贴近关系。“我能不能叫你莫然啊。”
　　“随意。”苏莫然轻轻抚开沾在他衣服上的红色长裙，却好像粘死了似的一动不动，他只能放弃，皱紧他英气的眉毛，她居然以为她在梦里，是了，她比正常人蠢些，反应不来那几个玩家的话实属正常。
　　“你不在梦里，秦琪。”苏莫然说。
　　“可我不会痛，莫然。”秦琪说，“你叫我名字叫的很顺，你是不是记得我亲你了，在对着你的窗户边。你还记得我……吗。”
　　苏莫然眉头皱的更紧，他本来想叫小NPC的，但她听不懂，他就转口叫了她秦琪，还有怎么解释除了梦里，游戏NPC这种东西也没有痛觉，最后，窗户边那个巨丑的人脸图案居然是为了亲他！
　　忍着忍着，他突然笑了：“我当然记得你，秦琪，你没有在做梦，”他循循善诱：“小姑娘，告诉我，你和那四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她忍住开心，乖乖回答起他的问题，因为她有个直觉，如果她不聪明点回答，苏莫然会把她丢在黑暗里，再也不搭理她。
　　“同伴。”听到他嗤笑，她急忙补充，“但是关系没有和你关系好，只有你身上的气味让我最安心，他们死了，尸体都没有，很惨，我们从这个怪物身上下来好不好，我怕你也有那么惨。”
　　“不会的，我们打个赌，小姑娘，”苏莫然没有准备下来的意思，还抚摸了身下怪物丑陋的鳞片，它轻轻的回应了他，“十分钟后，他们会再次出现—”
　　“杀了它。”
　　他满意的看着她的眼神里透出惊异，“为什么他们会活过来，为什么他们会杀了她，她…是谁？”
　　“我非常有耐心回答你那么多问题，但怕你这点脑袋接受不来，还有蛮重要的一点，时间不够了。而它是谁，你心里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包括走廊里那些尸体，你本来也该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当然前提是你没有误打误撞的得到他们的信任。”
　　秦琪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笨非常麻烦，她脑子里一片乱麻。而苏莫然好听的音调犹如魔咒。
　　“它刚刚非常痛苦，痛苦的想死，因为它的同类，它喜欢的小姑娘伤了自己……”
　　痛苦，小顾阿姨吗，对，她好痛苦，那声嘶吼和悲鸣，她从未听过。因为自己，因为她随便认定是同伴的家伙们，向她挥了刀。
　　“……这是什么？”秦琪猛地从想象里回过神，发现苏莫然早已直起上半身，不着痕迹的把秦琪推开了，那一片战栗的痒是苏莫然带来的，他在抚摸秦琪红裙上的凸起。
　　秦琪的脸很不合时宜的红起来了，那块布离她的腿部皮肤就薄薄的一层，还有一块……
　　“那是一把刀，还是什么锋利的东西”，苏莫然咬“刀”这个字咬的格外的重,带着一丝杀气，“秦琪，你比我想的机灵，不过你藏着这个也好，万一用得上呢。”他恶意的笑了。
　　“还有八分钟，他们四个会再次出现在那里，尝试再次杀掉这层楼所有的怪物，包括你的小顾阿姨，这次，他们十有八九会成功。”他指向一层上二层的那个黑乎乎的楼道。
　　“为什么……他们要杀，不，他们杀不死她的，她会再生，她那么强。”
　　“他们是坏蛋，而我们是怪物。可我们就该被他们杀死吗。”他叹息。至于再生，是他一时兴起赋予它的属性，小NPC固执的、梦呓似的说着她没死的时候，他不知为什么就调一个四级怪的属性给了这个遍地都是的二级，一次次的读档重置，会让玩家再三更新数据，更强更灵活，所以下次她的小顾阿姨百分百活不了。
　　“告诉我，如果他们还想杀她，你怎么办？”
　　“我不会……”秦琪的嘴被苏莫然的手堵住，她瞪大了眼。
　　“别告诉我答案，看你看到的，选择你该选择的，还有七分钟，他们就来了。而我该走了。”他起身。
　　“你别走，苏莫然，我弄不明白，我不懂，我不知道怎么……”
　　苏莫然挣开秦琪抓他的手，倒是出奇的轻易。
　　他跳下那触手前，和秦琪说了一句话，然后再次拂过她的红裙，下面绑着的瓷砖该是被她的皮肤捂热了的，但她莫名觉得发冷。
　　他说：“获得他们的信任，获得不了，就用这个，秦琪。”
　　他隐入黑暗，秦琪反应过来时，小顾阿姨也不见了，她呆坐在地上，看着房间一角，足足看了五分钟左右。
　　然后起身，抚掉裙上的灰尘，走去一层上二层的必经的楼道，静静的等待该来的人。
　　手心握住玫瑰的尖刺，渗血，微微作痛。
　　她不觉得这是普通的梦了。
　　苏莫然没走，秦琪呆了多久，他看了多久，他习惯这种孤独，他不能出现在自己不该出现的地方。他想了许多，他开始掌握、规划游戏时，想透了方方面面，这次他控制不住开始乱想，小NPC弄不死他们任何一个，但是只要她开始举起她那玩具似的武器，等到那四个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就杀了他们，毫不犹豫。
　　一切规划都挺好，就有一点不太人道，甚至觉得自己蛮糟糕的，就是那个小NPC的心理健康—如果小NPC一直以为她在做梦就好了。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遇见，他或许会给这个低智的女孩讲个睡前故事，还会真心希望小姑娘做个好梦，但是现在好像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