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
带着银质面具的男人脸色阴沉地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摘下面具以后，露出了一张和胁田厨师大概有四五成相像的面容，但比起胁田看起来平平无奇又无害的面容，朗姆本来的面目看起来要更加硬挺锋利，没有那么明显的板牙，眉峰明显。此时皱着眉头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阴沉。
朗姆想起来刚才会议室里，那个小崽子对自己步步紧逼的样子，几乎是把自己一同拖下了水。如果他还想深究这件事，那他自己也摆脱不了组织情报泄露这个责任。
朗姆摩挲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吐了一口气，暂且让乌丸有希得意一下。其实杀了诸伏景光也不过是为了让乌丸有希知道，不和他合作的后果。但现在真的无法铲去这个卧底，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利益上的影响。
而且，对于一个未来组织的继承人，却把警方的卧底养在身边。朗姆勾起一个笑容，真心实意地期盼起来诸伏景光可以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出色一些，养虎为患，希望那个小崽子不要自食恶果。
虽然他没有得到实际的利益，但这次姑且也只能说打了一个平手，乌丸有希获得的那个安插在子公司董事长的位置，实际上和皮斯科的位置没有什么区别，组织里有这个地位，被扶持成为董事长的人并不缺少，白兰地甚至都不如皮斯科有脑子。
而光从组织内部的威望来讲，乌丸有希的累积实际上并不如他，这种把他拖下水的行为只是让他得不到好处而已，并伤不到他在组织里的根本，但是……实验室的事情，还有那位先生，乌丸有希那些创造，稀奇古怪不得不防。
朗姆沉吟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来，是一位女性的声音。
既然乌丸有希一直想接触库拉索，那他就给雪国这个机会。
将任务下达给自己好用的下属，至于BOSS那边，他亲自去一趟。
回别墅的路上，波本透过后视镜看了他好多次，莱伊也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乌丸有希拨动着自己的发尾，想起了会议结束以后，琴酒单独找到了自己。
“小先生，虽然我不知道您有什么样的坚持，”男人说话的时候，他总觉得琴酒是在嘲讽自己。琴酒的确是倾向于支持自己，但同时乌丸有希也知道，琴酒并不喜欢自己身上的一些随性的行为。
但下属并不会左右BOSS的行为，所以琴酒和他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上，他会给琴酒权力，他知道琴酒绝对不会背叛组织，但同时他也不喜欢把琴酒放在身边。
“但既然您有人工智能这一利器，最好把身边的小虫子都查清楚。”
乌丸有希看着窗外不断倒去的风景，很多事情不是琴酒说的那么简单。没有人希望自己所有的信息都被其他人知道，组织吸纳人才，却也不是丧心病狂地要求掌握自己下属所有的情报，那样反而会把一些重要的人才拒之门外。
而且，他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查到诸伏景光的资料，也是因为知道了男人真正的名字，顺着这条线路，自然会有警视厅那面清理不干净的尾巴。
但是，如果只是单纯的查绿川光这个名字，得到的仅仅会是一份干净的，只是略微为这份过于简洁的讯息而产生的轻微的疑问。但里世界的人，明面上的身份都会简单而空白，就是琴酒也一样。黑泽阵这个名字下，经历也是同样的苍白。
所以，人工智能也不是琴酒想象中那么无所不能。
除非彻底入侵国家的数据库，甚至全球的信息系统，将他这些下属的五官虹膜采集对比，这样的话，就可以清晰地知道每一个人底细。但是……一旦被发现，梅里和他就会变成世界的公敌，没有任何一个领导人可以忍受他们的数据任由一个不知道立场的人来入侵。
他，还没有做好走到那步的准备。
“BOSS，我们原定的任务？”
先沉不住气的竟然是莱伊，这倒是让乌丸有希有点惊讶了，他以为会是波本先询问这个问题，毕竟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更为密切，即使有些小摩擦，但是明显两个人之前也要比和莱伊的关系亲密一些，所以，他以为会是波本先来“表忠心”，就像是当时波本提出来，由他杀了苏格兰一样。
“……难得的休假，不喜欢吗？”
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让降谷零握紧了方向盘，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怕自己现在的情绪容易暴露出来一些不应该属于波本的情绪。
“要是BOSS愿意和我一起，那倒是不错的休假。”低沉的声音没有一点紧张的意味，竟然还有心情调笑，看来莱伊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满啊。
错以为莱伊皱着眉头是因为他在会议室让两人出去造成的乌丸有希漫不经心地这么想着。
赤井秀一看着发生了重要的人背叛以后，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少年，话语虽然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但实际上绷紧了神经，昨天被雪国从别墅赶了出去以后，他难得联系上了FBI。
出于谨慎，从阿美莉卡回来以后，他还没有和FBI的联络员见过面，之前让他们在阿美莉卡查的资料也一直没来得及看。昨天他终于拿到了这些资料，从乌丸有希在日本失踪到13岁成为加利福尼亚大学的学生，这其中空白的时间应该就是对方接受人体实验的时间，当然也不排除13岁以后还在接受人体试验，但是对方其他方面的才能得到了认可，所以放出来有了自由活动的权力。
对方在最重要培养人生观世界观的时候，被关在实验室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乌丸有希同理心很弱，对生命无比漠视了。幼年幸福的家庭和一位敢于和黑暗斗争的母亲让雪国不是不知道善恶的孩子，但是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学会利用里世界的生存法则，明知故犯，时间长了，尤其是人体实验，生命的流逝在那个地方不过是一个数字。
但从乌丸有希会喜欢苏格兰这一点，乌丸有希母亲对其的影响并没有全部消失。所以，乌丸有希恐怕还有内心深处的自我厌弃的情绪，而诸伏景光的行为无疑会加剧这一点。
雪国的处理方式也很糟糕，虽然他对于苏格兰那样的男人没有牺牲在黑暗里很开心，但是乌丸有希以承受方对苏格兰发生那样的事情，通过这种手段，加大诸伏景光的愧疚心，从而让男人“自愿”留下来赎罪，这种行为无疑对两个人都是一种折磨。
最好能将诸伏景光和乌丸有希分开，减少两个人的接触，等到乌丸有希对诸伏景光的兴趣逐渐降低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将诸伏景光安全撤离。
“我以为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没有心情想这些事情了呢？”乌丸有希昨天休息的其实并不好，但不愿意在自己下属面前露出弱势，挺直了脊背，此时腰部酸软的让他只想回去休息。
降谷零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少年有点不自然的坐姿，条件反射降低了车速，将车子开的更平稳一些。赤井秀一同时也发现了这一点，突然觉得对被关在别墅里那位感觉情绪有点微妙。
“我想，苏格兰的事情不会影响到我不是吗？”莱伊笑着开口，“您应该不会迁怒吧？”
“你有什么是和苏格兰牵连的地方吗？”
乌丸有希的语气像是开玩笑一样，但是无论是莱伊还是波本都听出了少年认真的意味。
“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们当然没有假期，刚让你们和日本警方接上线，当然不会就让你们闲下来。”没等两个人回答，乌丸有希自己就先岔开了这个话题，之前最令他作呕的就是乌丸莲耶让他和贝尔摩德向他表述忠诚。忍着想吐的欲望，装作一副忠诚的样子，对着那个老不死，说自己的一切都是乌丸莲耶所给予的。
现在他变成了掌权者，既然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乌丸有希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是不是在这个位置的人坐久了，都会被同化呢？这种无意义的，除了满足自己掌控欲，一无所用的问题。
“波本，想展示自己的无辜，就要拿出一点真正，有用的情报回来。”乌丸有希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一头金发之上，对方是混血，隶属于日本官方的几率不大，金发这种过于明显的特征，会让对方在体制内更加困难，但如果是来自国外的势力，伪造出一份一直在日方的人设也并不困难，尤其是阿美莉卡更是具有操作性。
倒是莱伊——资料里，对方以前一直在阿美莉卡。
那边的官方机构，FBI，CIA……虽然答应了琴酒自己会查清自己身边人的底细，但一旦开始用有色眼镜看待自己的下属，很容易将两个人一些平常的行为过度解读，在调整好自己心态之前，还是让他们进行一些不重要的外派任务比较合适，他不希望自己手下出现第二个叛徒，也不希望冤枉任何一个他看好的下属。
“我还可以回到您的身边吗？”
一直没有作声的波本没有直接回复乌丸有希的命令，对方这种示弱的状态和抿紧的嘴唇让乌丸有希顿了一下，知道对方指的是昨天他把两个人的权限清除，丢出别墅的事情。
波本，可能是被波尔斯影响，也可能是性格使然，格外在意这些流露于表面的宠爱。
本来想拒绝的话语停留在唇边打了个转。
“……如果你真的可以证明自己的忠诚。”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