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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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合理，hiro。”金发混血压低声音带着怒气开口，诸伏景光知道这股怒火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同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已经处于焦躁状态的幼驯染。
降谷零烦躁地紧紧皱起眉头，在屋子里走了几步。
“但这是上面的命令。”诸伏景光不是不知道这个要求来的极其不合理，明明他被要求潜伏过来的是执行的长线任务，而距离他卧底进组织不过一年多，获得代号也才不到半年，刚获得组织继承人的信任就被要求窃取实验室资料这种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暴露身份的高危任务。
“zero，乌丸有希研制的药物诱惑力太大了。”
降谷零面色难看，自从那次会议以后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诸伏景光一直陪着乌丸有希，除了几个重点议员级别的人物，乌丸有希亲自会面以外，光贝尔摩德带着他和莱伊学习怎么和政客打交道，他能叫出名字的重要官员就有16个。这才不过半个月，想起那些官员们贪婪的嘴脸和肆无忌惮让利给组织，在灰色行业大开绿灯的样子，即使同样代表了国家zf的日本公安都十分作呕，恨不得直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果然，还是等不及了吧，延年益寿的诱惑，甚至是他的上级部门都在旁敲侧击乌丸有希有没有更进一步的研究——比如，长生。
讽刺的是，组织真的进行了这种侵犯了生命禁区的研究。在hiro获取的情报里，乌丸有希，组织未来继承人就是这项人体试验的受害者。
降谷零对乌丸有希在这件事上态度很复杂，他无法理解明明已经深受其害的乌丸有希为什么会用相同的东西来掌控玩弄他人，他以为，乌丸有希是痛恨这些东西的。
最起码，那天的会议里，少年眼里的厌恶和讽刺绝不作伪。
“如果是这样的话，比起已经逐步获得乌丸有希真正信任的你，我来执行这个任务更加合适！”降谷零情绪难得有点激动，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hiro和自己说上面派下来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就开始不安，有一种绝对不能让hiro去执行这个任务的直觉，而且，和hiro接头的负责人还有上级，总给一种没有公安负责的感觉。
“我可以联系上面的人，申请调换我们的任务。”
降谷零脱口而出，但在诸伏景光无奈的眼神里，泄气一样一拳砸到了墙壁上。
“警视厅和警察厅体系不一样的，zero，你不是不知道。”诸伏景光情绪有点低沉，一部分是为了眼前比他还焦急的幼驯染，一部分因为上面突然颁布的高危任务，他其实不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而担忧，从决定成为搜查官的那一天，他就做好为了公众的利益而牺牲的准备，卧底从来不是一个温情的任务。
但这样的命令，和乌丸有希这两天见到的政客，总让他不可避免地在想，如果这次任务真的失败，他的牺牲对于这个国家，对于生活在阳光下的民众们，是真的有价值的吗？
还有……乌丸有希，在那次海边回来以后，开始真的一步步对他卸下心防，愿意把自己的真实情绪，任性显露在他面前的少年。诸伏景光压下了想和zero说，如果我真的出事了，如果可以，对乌丸有希稍微用心一点的话，这样对zero太残忍了。
而且，到了那个时候，背叛了乌丸有希的他，有什么立场和资格说出这句话呢？
不，应该说，从一开始他和乌丸有希的关系就建立在了欺骗之上。
降谷零的指骨击打在墙体之上，将骨节处撞击的红肿。男人修剪整齐的指甲陷入皮肉之中，骤然松开后渗出血丝。
“hiro，任务之前，一定要通知我，我会拖住乌丸有希。”
“嗯。”
诸伏景光低声回应了一声，他到时候会尽量让zero从这个事件里摘出去的，不能他们两个人都暴露在这一次任务里。当然他会接受zero的帮助，在不会危害zero自身的情况下。虽然说如果是降谷零被要求执行这样的任务，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但无论于公于私，苏格兰暴露后，波本绝对不能再暴露了。
“还有一个月的期限呢，我不会鲁莽行事的，zero。”
像是安慰一样的话语，降谷零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但紧缩的眉头还是暴露出了金发混血烦闷的心绪。
“嗯。”
这回轮到降谷零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诸伏景光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彻底黑下去的天空，短暂的平静过去了啊。
第二天，本来约好和苏格兰去画展的乌丸有希看着神色隐隐带着疲惫的男人，还有一旁虽然已经努力掩饰，但周身还是有些躁动的波本，本来已经换好一身白色西服的乌丸有希顿了一下，自然地把外套脱了下去。
“你们吵架了吗？”
苏格兰还没有回答，波本笑眯眯地看了过来，之前还能察觉到的躁动在乌丸有希的提醒下彻底消失不见了。
“没有哦~我怎么会和小先生面前的大红人吵架呢？”
莱伊沉默地看了过来，不知道波本耍的什么花样。在乌丸有希把他们选中下属之前，他和苏格兰、波本就接触过几次，虽然说这两个人在之前情报互通那里，让他发现自己的推断出现了一点偏离，可能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亲密，不一定在进入组织前就相互认识。但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可以算得上在组织这个利益至上的画风里，相当良好。
这也就骗骗乌丸有希，毕竟在继承人面前，波本从来没有表露出自己和苏格兰的默契。
所以说，波本真的和苏格兰发起争执的可能性很小，绝对不会超过20%，波本打的是什么主意？
乌丸有希看着波本那张并没有看出来多委屈的表情，认真思考了一下最近的确是有点忽视了其他几个下属。但乌丸有希的表情又变得有点微妙，波本不是真的被厄德影响了吧，波本还记得自己就是他正常的一个工作意味上的下属吗？
感谢他之前派厄德出了一个大概需要一个多月的任务，要不然今天这里恐怕就要闹起来了。
“所以，波本是想和我们出去吗？”
莱伊保养枪支的动作顿了一下，波本倒是会挑时间，昨天的贝尔摩德告诉波本这几天并没有任务上的安排，波本这就跑来这里邀宠了，真不愧是被那条毒蛇看中的同伴啊。
这么想着的莱伊完全没有把自己明明没有任务，也跑来雪国别墅的行为看作是一样的性质，毕竟，卧底的事情能叫邀宠吗？
波本眼睛好像亮了一下一样，随即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苏格兰，有点像是不平衡的样子，用那双蓝灰色眼睛欲言又止地看向少年，直到有希感觉自己被盯的有点发毛为止。
这样的眼神，身为FBI的赤井秀一隔着自己的衣服摸了摸有希给予自己的生物机甲，波本这么看着一个未成年或者刚刚成年的少年，多少有点像是变态的味道了，手稍微有点痒。
“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的？”
其实要是换成以前，乌丸有希大概不介意直接亲昵地挑起波本下巴，和男人来一段似是而非暧昧的对话。但苏格兰现在还在这里，总感觉有一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乌丸有希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因为苏格兰给人太有长辈风范了。
此时乌丸有希早就忘了自己在年过50的老学究的面前和厄德搂搂抱抱，任由厄德黏糊他的样子了。
降谷零敏锐地发现了乌丸有希但不同，明明少年的眼睛里还能直白地看出来对他的偏爱，甚至还能看出有点遗憾。降谷零忽视内心一点复杂，看来hiro的方略还是很成功的，乌丸有希真的开始被hiro影响了，但可惜——在这个计划后，乌丸有希大概会更加的……
收回思绪，波本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小先生，轻轻开口：“如果我也想和BOSS单独出去呢？”
乌丸有希指尖顿了一下，在自己的衣扣处手指摩挲了一下，他这些下属总是能给出他意料外的答案，毕竟波本之前表现的对他研制出的那些东西还有实验室都相当感兴趣的样子，他以为波本会借机提出想要一点“奖励”。他都打算松口让波本下去随便挑选点什么了，为什么对方在没有和他更近一步意图的时候会出说这种话呢？
“可以。”
乌丸有希干脆利落地同意了，波本有点惊讶地看着雪国，雪发少年穿着一身正装，他知道乌丸有希已经和苏格兰约好今天去画展。他以为就算有希同意，最起码也是以后的事情，没想到乌丸有希竟然会把苏格兰放下，反而选择带他去？
还是说其实苏格兰在乌丸有希心理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重要。
“波本，你什么意思。”
虽然明明知道zero的目的是为了帮他调整心态，怕他在乌丸有希面前露出马脚，但明面上还是要装出自己被冒犯的姿态。再加上突如其来有点莫名的任务的确让诸伏景光心情不佳，男人看起来周身难得散发着有点阴郁的气场，乌丸有希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沙发靠背，只有身后的莱伊看到了乌丸有希这个举动。
少年思考的时候喜欢用指尖或者指节有节奏地敲击什么。记下来这个细节，莱伊将怀里的枪支重新放回枪盒里，他的确也需要和乌丸有希关系拉进一点了，最起码，不能在这个四人小组单独被抛下不是吗？
“苏格兰，你的确需要休息一下。”乌丸有希看着诸伏景光眼底的青黑色，少年三两步走到男人身边，给苏格兰升级了权限，在他不在的情况下也能随意进出房间的权限。
“上楼休息，等我们回来？”
苏格兰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了一下，声音有点发闷的嗯了一声。乌丸有希只当是对方因为和波本发生争执以后心情不好，毕竟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以后，乌丸有希觉得苏格兰不是那种喜欢和人直接起冲突的男人。
倒是波本——他以为不是这种会和苏格兰这种性格产生摩擦的人，看到他判断还是出现了一定失误。
乌丸有希并不是那种因为自己的喜好就会干扰下属正常交际的人，少年随手摸了下自己的发尾，指尖勾起刚刚放下的白色西服外套，没有掺和进两人相处的打算。
还没等乌丸有希交代需要波本准备的物品，就听到莱伊独特像是带了点烟嗓一样的声音。
“如果是这么算的话，可以带我一个吗，BOSS？”
对上波本在乌丸有希看不到的角度，突然投过来凶光毕露的眼神，莱伊勾起了一个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