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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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进入会议的时候，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紧张的状态，以这种方式回到了官方面前，即使只是站在乌丸有希的身后，但依旧让他们有了不小的压力。
尤其是他们在进入之前还看到了黑田长官。
不光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赤井秀一内心也有点复杂，想到了乌丸有希在阿美莉卡也是这样轻松就打入zf高层的样子，升起了一点怀疑，他们真的可以做到捣毁这个黑衣组织吗？不能动摇，赤井秀一闭了下眼睛，敌人的强大从来不是自己妥协的理由，在内心警告着自己。
贝尔摩德伪装的女人化名为浅井英子，东大法律系毕业，现在代表的是乌丸财团还有乌丸有希个人研究室的利益在和zf进行谈判。
会议涉及的内容除了几个人都已经知道的新型智能手机，一些乌丸有希研制的新型武器，其中还包含了一款基因药物，能适当的为人类延年益寿的药物。
对于在座大部分已经头发花白的老人来讲，这款药物的重要性甚至比前面那些加一起的总和还要大，乌丸有希可以清晰地听到这些人蓦然沉重加粗的呼吸。短暂的安静以后，有人率先开口了，“这个药物，能将普通人寿命延长5年？”
贪欲和渴求在这些政客浑浊的眼底浮现，乌丸有希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没错，他就是故意的，越是这种年事已高，掌握重权的人，就越难以抵御延长生命的诱惑。这些人这种写满觊觎的嘴脸，就会变成他慢慢掌控他们的工具。
“凭空延长5年，各位长官们说笑了，”这次不再是贝尔摩德开口，毕竟有关于利益谈判的部分基本已经结束了，乌丸有希在这些人几乎是迫不及待，难以忍受、催促的眼神中不急不慢地继续解释，“这款药物是能保养器脏，来提供一些让器官延缓衰败的能力。”
鱼儿们已经开始上钩了。
“当然，这款药物还在研发中——”
还没等乌丸有希说完，就听到有一个声音已经有点虚弱，夹杂因为急促呼吸而有点喘息的声音，“你是需要人体试验吗？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场所和人选。”
乌丸有希本来带着笑容的脸一下僵住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乌丸有希佯装不适咳嗽了几声。诸伏景光为少年递上了一杯水，看到了少年垂下的冰冷凝结的眼神。
乌丸有希抵触人体试验。
这个结论让其实早就对这个氛围不适的诸伏景光心间微微跳动。为什么，乌丸有希这种等级的科学家，而且又是个心狠手辣的首领继承人，为什么会排斥进行人体试验？直觉告诉诸伏景光，这绝对是关于乌丸有希重大的突破口。
降谷零察觉到自己幼驯染微妙的激动，不着痕迹打量了诸伏景光一眼，视线转移到束起高马尾少年的时候，雪国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失态。
降谷零收回视线，是自己的错觉吗？刚才的一瞬间，他怎么感觉乌丸有希的右眼稍微有点发红？
赤井秀一则是也察觉到了刚才乌丸有希一瞬间的失态，但这里不是阿美莉卡，在日本zf面前他需要更加谨慎，毕竟现在FBI跨国调查从某种意义上，的确是一种违规操作，所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他只需要看好，记好，等回去再慢慢探究。
浅井英子在安静地当好一个合格的受雇佣的谈判专家形象，而壳子底下的贝尔摩德升起了难以言喻巨大的暴戾和讽刺的情绪，多像啊，和乌丸莲耶，那个妄想长生，已经死去的家伙，真是令人作呕不是吗？Mertell那家伙不来果然是正确的，这些人再说下去，那样丑陋贪婪的嘴脸，她也快忍不住动手的欲望了。
“并不需要，我对自己的产品有足够的自信。”乌丸有希也懒得再虚与委蛇，直接扬起下巴，把一个桀骜不驯少年天才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在这些狡猾的政客开口之前就堵住了他们的话。“而且，我之前要说的是，这种药物制作成功率还不高。所以数量极为有限。”
面容青春，五官昳丽的少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样说了之后当然没有人再提实验的事情，他们相信乌丸有希不敢把有害的药物给他们。在这个前提下，药物本来就有限，当然不可能再浪费在实验体上。而且，乌丸有希话里未尽之意，数量有限，研制困难，这种药物究竟谁能得到的？
主动权已经到乌丸有希手中了。
身后的三人这才突兀地明白为什么之前谈判的时候，很多利益让步乌丸有希为什么如此“大度”。尤其是赤井秀一，在知道乌丸有希就是继承人以后，FBI提供了许多关于这个天才科学家的资料，其中当然包括了关于他咬下了大量研究资金，还戏耍了阿美莉卡zf的事情，本来他还在想，是不是乌丸有希对待日本更加有归属感，但现在看来，是在日本图谋更大啊——此时三人都已经知道了，这场会议乌丸有希压根没有看在眼里，重头戏是这场谈判以后，这些政客们为了能获得药物而疯狂的私下邀约。
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步入深夜了，贝尔摩德难得从黄金馆出来一次，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没有直接和有希回别墅，而是抛了一个飞吻，以浅井英子的形象没入了黑暗之中。
“去海边。”
他们来的时候分了两辆车，乌丸有希自然地上了苏格兰的车以后，波本只能退后选择和莱伊坐一辆车了。苏格兰本来想直接开回别墅，却突兀地听到了乌丸有希好像是带了一点疲惫的声音。
诸伏景光的手顿了一下，调转方向盘，调换了路线，后面的莱伊眯起了眼睛，直接打通了乌丸有希的电话，少年接的很快。
“BOSS，我看到苏格兰路线偏移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多少有点失真，少年懒懒地嗯了一声。
“我想去海边兜兜风，你们想跟着或者回别墅都可以。”
还没等莱伊回话，乌丸有希就听到了声音稍微微弱的属于波本的声线：“身为BOSS的下属，我们当然要跟着BOSS了。”
乌丸有希低笑一声，手指在自己发尾上绕了一圈。
“随你们，挂了。”
快午夜通往海边的的马路上几乎没有多少车辆，诸伏景光分出一点视线看着半个身子搭在车窗上的少年，想起来会议室里，眼神几乎凝结成冰的乌丸有希，心跳骤然有些加速，犹豫一下，终于还是问出口：“BOSS，为什么会排斥人体实验呢？”
气氛一下变得凝结，一点点杀意从雪国身体迸发，缠绕在苏格兰的身上。乌丸有希看着这个眉眼带着一点紧张的下属，湛蓝色的猫眼带着一点忐忑和坚定，和那个女人总是对他流露出虚假的喜爱，温柔是不一样的，苏格兰——乌丸有希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绿川光。这个男人出乎意料的在一些事上有着自己的坚持，哪怕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可能会触碰到他的禁忌。
但偏偏这个男人又是诡异的温和，毫无咄咄逼人的姿态。乌丸有希揉揉太阳穴，车里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乌丸有希将头伸出车外，长发随着风被刮向脑后，少年深吸一口气，吐出了自从和那些作呕的政客们一起后就郁结在心里的烦闷。
“BOSS怎么会排斥人体实验呢？”少年的话因为半个身子在窗外而失真，声音微小到像是自言自语。“这种伟大的作品，只有实验体才会憎恨吧，你说是吗？苏格兰。”
猝不及防被雪国话语里蕴含的惊人消息刺激到的诸伏景光一下踩猛了油门，车速骤然加快。乌丸有希的身体撞到了车窗的位置，少年抬手碰触了一下肩膀，刚才那一下估计直接青了，这种被实验过后差劲的身体——有希眨眨眼睛，那双清透的蓝眼中的水光刚渗出眼眶就被海风吹干，没剩下一点痕迹。
诸伏景光喉咙有点干涩，是他想的那样吗？乌丸有希的意思，他接受过人体实验？可乌丸有希不是那位先生的孙辈，组织的继任者吗？但想到今晚这个极具冲击性的药物，诸伏景光放大了瞳孔，升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组织既然已经拥有了可以延长5年的药物，但这是研究的尽头吗？如果那位先生的目的是长生——那所有的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无论是势微不受重视的继承人，还是能和继承者打擂台的朗姆。
“呼吸，苏格兰。”在雪国清冷的声音里，诸伏景光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屏住了呼吸。今晚发生的事情冲击性太大，他知道，很多罪犯都拥有着悲惨的过去，但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就被自己的长辈送去成为实验体，这种事情还是超乎了他的认知。
而且，那这么说的话，重新掌握到权力的雪国，是那位先生出现什么意外了吗？其中乌丸有希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还有，雪国为什么会把这个告诉自己？
这个情报过于重要，要尽快告诉zero，他们两个一起分析。这么理智想着的苏格兰，握住方向盘的手暴起了青筋。
“身为一个下属，我知道的多到有点恐慌了呢。”苏格兰为了缓和气氛，状似调侃轻松的话语。
乌丸有希看了一眼男人暴起青筋的手，有点真心实意的疑惑了，“为什么？你在生气，苏格兰。”
而且不是那种为了表达对他的关心，表面上愤怒心疼他，实际内心毫无波动的虚假。而是想掩饰住自己的愤怒，伪装成平淡无事的样子。
苏格兰不过是他的下属，他们认识也不过两个月。所以，为什么？
诸伏景光像是放弃抵抗自己情绪一般，已经快到海边了，既然是兜风，他所幸就放慢了车速。男人叹口气，声音有点沉郁：“没有为什么，为了一个不应该遭受人体实验的孩子而生气，不需要为什么，有希。”
你这样一点也不像个组织成员。乌丸有希想要说什么，但手指的指甲却是猛地陷入了皮肤里，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贝尔摩德当年点着烟，对他说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天使从未垂青于她。厄德是将整个世界纳入了复仇的对象，唯一的缰绳就是他乌丸有希。当年的研究成员对他冷漠，即使是地狱天使的那份愧疚，说到底，研究员对实验体的愧疚不会真的有人会觉得那是一种温暖吧——还有那个女人。
“有希好可怜啊，但没关系——我可以陪你的！”那个虽然混杂了高高在上的同情，但依旧是他当年仅仅能抓住的温暖。
“爷爷，我什么时候可以不用管他啊，像个唯唯诺诺的老鼠一样，不过那双眼睛我喜欢，可以挖下来吗！”这份来之不易的微暖直到他听到那个女人对着那个老不死叫爷爷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戳进了他的胸膛。
多讽刺啊，是不是？贝丽——乌丸惠丽？他亲爱的表姐？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还会有什么后遗症吗？”记忆力那个女人的话，{疼吗？}两个人声音逐渐重叠，乌丸有希的身体因为愤怒和作呕发出了微微的颤抖，猝不及防，头顶出现了一个温热的手掌。
“但雪国很强大呢，毕竟，现在我的BOSS是您不是吗？”{疼的话，要我抱抱你吗？}
两个人的形象突兀地割裂开——但乌丸有希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温暖，而是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当年的那个假象是有多么的劣质，苏格兰这种真正意义上的温柔，不就是在讽刺他当年会被多么低劣的仿制品玩弄吗？
既然当时你没有出现，就不要再说了，苏格兰。
“闭嘴。”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乌丸有希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的视线注视着苏格兰，他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从头到尾，苏格兰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只是在错误的时间点出现了——幼时的他最渴求的东西出现在不需要这份温暖的现在。
看着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的乌丸有希，顶着对方冰冷又像是看什么虚幻存在的眼神，诸伏景光踩了刹车，不能停，现在不说，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你究竟想要什么呢，BOSS？不，乌丸有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