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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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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皓站在图书庭门口,看着这扇紧闭着的纯白色大门。如同他今天穿的白色短袖般洁白无瑕。身边江启楠还有点没睡醒。一大早丁皓就把他喊了出来,虽然对于起床万般不情愿,但是还是陪着丁皓来了图书庭,并没有多问。
“哥,你也看不出个花儿来。咱直接进去吧。”江启楠侧过脸看着丁皓请示着。丁皓点点头:“嗯。这个图书庭法力值太大了,有点压抑。”
“哦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到。”江启楠撇撇嘴,直接上前一步叮叮当当一阵敲。
丁皓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就看着。
门被拉开了一个小缝,一名身穿墨绿长袍的法师探出头了,也不说话,长长的袍沿盖住了他的脸,江启楠只感觉这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然后歪头看向不远处的丁皓。
“您好,我是江启楠,那个是丁皓。我们是月望族的法师及大祭司。”江启楠低下头想看看袍沿下的脸,无奈实在看不太清。
“有什么事吗?”这个法师开了口,声音沉闷。
“什么有什么事?我们是帝国合法的法师,进图书庭查阅资料不是理所应当?”
“启儿,”江启楠话音刚落丁皓就几步走了过来,他把手搭在了江启楠的肩膀上,手指微微用力抠紧了些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说了,然后看向那个法师,“你可以告诉你们主教。他们认识我们。”
法师向后侧了一步,稍稍欠了欠身子,示意他们进来:“请进。图书庭永远欢迎拥有法力之人。愿月神庇佑你们。”
随后两人在这名法师的引领下穿过幽暗的走廊,江启楠前前后后问了好几遍今天白衣主教谁在?教皇在不在?教皇什么时候在?教皇爱吃什么?那名法师就像聋了一样一句不回应。
“皓哥啊,这接待还是个哑巴。”江启楠不爽的嘟囔道。“歇会吧你。”丁皓在他身边说。
很快三人就到了图书庭。巨大的图书庭令丁皓欣喜不已。法师说了句请便就离开了。
两人并没有得到,以墨绿法师为众的,图书庭内的人的过多关注。倒是一排排高耸的书架令丁皓目不暇接。
“皓哥,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江启楠小声的问。丁皓其实觉得也是,此刻却管不了那么多:“你戒备一下,我得开始翻看古籍了。那边的书架有写月望族相关,我们先从那里开始。”
教皇站在图书庭的楼上低头俯视着庭院中的两名月望族人。孙一超站在他的身侧。
“黑晶石,不在大祭司手上。”
教皇的语调颇为缓慢。“教皇圣明,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孙一超问。教皇用下巴点了点两人的方向:“我们对石板以及黑晶石的寻找从未停止过,黑晶石如果出现在图书庭,这么近的地方,那就会在强大的寻回魔法下,散发出无比刺眼的白光。”
“所以说,他今天没带?不会呀,三神器一旦选择了自己的主人,就无法移除……”孙一超喃喃道。
教皇没有回应。
“莫非大祭司并不持有黑晶石?那会是谁持有?那之前两次交手他并没有借助黑晶石的力量吗?”
“一个没有经历过正统的魔法学习的人,可以将具现系和召唤系法术用成这样,已经是天赋异凛了,”教皇语气中透露着惊叹,“他们去月望族相关的书架了。看来大祭司也好奇为什么黑晶石不选择他啊。”
“那是为什么呢?古籍中没有这类资料吧?”孙一超接着问。
“求知欲固然重要,但集会庭最注重的还是,探索精神。”教皇没有立即回应,孙一超唯唯诺诺的说了声明白了。
“看紧他们。等他们离开时告诉我,我要会会这名大祭司。”
展亚河睁开眼,屋内依旧一片漆黑。她摸索到手机,开机,借着亮光看见身边的文心瞳还在熟睡。
已经近十点了。
展亚河有些惊讶于自己睡到了这么晚,却又被整张床禁锢的舍不得挪动一丝一毫。如果可以多睡一会儿就好了。她把手机丢到一旁,屋内再次陷入黑暗,展亚河想再次寻找下睡意。
文心瞳在她身侧动了动,又伸了个懒腰。手不偏不倚的敲到了展亚河的脸颊。
“啊,忘了边上还有人!对不起!”
文心瞳道歉道,然后不好意思的笑笑。展亚河用被子遮住了脸:“还想再睡一会会。”
文心瞳在她身边看了眼手机,有丁皓发给她报告平安的信息,也有小安发来的已经送小辰去学校了,自己去画室了的信息。
“十点了居然,快起吧快起吧,今天都过去快一半了!”文心瞳放下手机,在黑暗中说着就去扯展亚河的被子。
“不要,我还能睡到晚上十点!”
两人你扯起来我拉下去开始了拉锯战,最后还是文心瞳一用力,不成想把整个展亚河连着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赶紧起来,我送你回家。”
一片黑暗中文心瞳也看不到展亚河在哪,只面冲手里那坨粽子一样的卷儿说着,声音却很温和。
文心瞳的声音离自己并不远,似乎近在咫尺,展亚河撅起嘴巴:“不要回家。瞳姐家的床舒服。”
文心瞳很无奈,面对展亚河的撒娇既不想惯着,又不想直接给她薅回家。“你要怎样?”她问。
“瞳姐可不可以让我在这里睡几天……”展亚河的声音越来越小。“啥?”文心瞳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昨天到底捡了个什么东西回家。
“我不想回家了,我自己有钱,我要在帝都附近买一套庄园自己住。你等我安排好住处,再赶我走。”
文心瞳无语:“展小姐,你这是离家出走吗?”“你就说好不好……我可以交你房租!”
真拿她没办法……文心瞳心里想着,又想来最近帝国开战议长也没什么闲工夫管她,集会庭与丁皓那边自己也插不上手,不如就跟这位展小姐逗逗闷子?
“好不好嘛,姐姐?”怀里的粽子再次撒娇道。
“好好好,”文心瞳说着撒开了她,任由她又倒回了床上,“不用交我房租。想住多久住多久吧。古堡房间很多,我今天让启儿给你收拾一间出来。”
“别的房间也有你这样的床吗?”
好啊合着是惦记着我的床呢。
“那肯定没。休想霸占我的床!”
“没想霸占呀,我们可以一同分享。”
文心瞳甚至怀疑展亚河压根没醒酒。她无奈的爬起来去拉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射入卧室内部,迷的她睁不开眼。
外面的露台,在晴天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议会塔。文心瞳打开了露台门出去透透风。古堡外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除了蝉鸣几乎没有别的声音。
“我们这是在哪里?”展亚河还是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去摸了根烟,出现在文心瞳的身后。
“古堡。”
“古堡是在哪里?这片森林……我们在皇家园林吗?”展亚河点着了烟,轻轻嘬一口。
文心瞳回头看她:“这里是帝都西南郊区。在地图上这里是一片森林。别人也看不到古堡实体。这里被丁皓施了保护咒。就连集会庭也找不到这里。”
展亚河闻言点点头:“是个离家出走的好地方。”文心瞳笑了笑,面前的女人虽然刚刚睡醒,还面带倦意,却还是美貌依旧。
“谢谢你,瞳姐,”展亚河再次道谢,“感觉我们认识以后,我一直在道谢。”
“没事啦,不客气。”
“你说前线的战事……结束了吗?”展亚河还是在关心常泰。文心瞳说:“放心,常泰还活着。昨晚上了头条。”
展亚河抿着嘴巴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内心却还是为常泰暗自庆幸。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文心瞳问,打破了这些许的宁静。展亚河想了想:“挑挑房子吧。瞳姐你呢?”“那就陪你去挑房子?”
似乎是没有想到文心瞳会这么回应。展亚河一怔,转眼间就又被文心瞳牵起了手,她忙把香烟从另一只手上掐灭。
随后的展亚河就被文心瞳扯着去洗漱,更衣,化妆,吃早餐。可能这个时间的已经该吃午餐了。文心瞳随手给展亚河烤了两个面包片吃,顺便倒了两杯牛奶。
餐厅的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本是也是进来觅食的任墨安看着俩人一怔。
“这位是……”小安的眉拧成一团。等待着两人的回应。自打他们来到这个远在帝都的古堡,还没见过陌生人光临过。更况且,这位任墨安听说过的,并不陌生的展小姐。
“你好,我叫展亚河。”展亚河放下手头的面包片,乖巧的打着招呼。“小安?我记得你今天去画室了。”文心瞳尝试岔开话题。
任墨安走向冰箱:“对。早上去了一趟。上午就回来了。展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她说着打开巨大的双门冰箱门,一股白色的寒气把她包裹了住。
“她是我邀请来的,”文心瞳抢先接来话茬,“亚河,这个是任墨安。是个很知名的画家哦。”
展亚河点点头:“我知道她。我哥身为一个收藏家,拍下过不少任小姐的作品。任小姐的画作着实优秀。”“谢谢你。”任墨安从冰箱里取出一桶橙汁,拧开盖吨吨吨喝了几口。
展亚河嚼了一口被烤的香喷喷的面包,看了看潇洒喝橙汁的小安,又转头看了看一旁默默喝牛奶的文心瞳。
“走吧,我觉得你可以边走边吃。”文心瞳把喝到一半的牛奶推到一边,就要拉起来展亚河的手,虽然这次的展亚河面对突如其来的文心瞳已经有了经验,但是还是没躲过去。“去哪约会啊两位?”任墨安瞥了眼她们的方向,打趣道。
“买房。”文心瞳说着拉着展亚河走了出去。展亚河还礼貌的与任墨安说了声再见。
“嚯,进展这么快啊,准备什么时候搬走?我可窥觊你的房间很久啦。”任墨安没有回头,只对已经推门出去了的文心瞳喊着。
“很快!”文心瞳的声音回荡在古堡的一楼。任墨安无奈的笑了笑,把橙汁又放了回冰箱里去。
展亚河挑选了几家房屋中介,打电话进行了预约看房。然后让文心瞳开着车带她逐一去看,结果刚到第一家,就与展旭不期而遇。
展旭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西服,显得整个人挺拔英俊,见是展亚河与文心瞳,倒也没有很意外:“劳烦文小姐对妹妹的照顾了。我来接她回家。”
展亚河的那句我不要被带回家被文心瞳的好的所打断。
文心瞳无奈的看着展亚河闹脾气。也就是之前展旭料到了自己妹妹的撒泼打野,遣走了其他人,不然现在文心瞳都嫌丢人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瞳姐,不要让我哥带我回家。”展亚河带着哭腔回头对文心瞳说。文心瞳看了看同样无奈的展旭:“听话。该回家啦,亚河。”
展旭则走近两步要抓住展亚河的手臂,不料被展亚河飞速甩开:“别碰我。我,我自己会走!你等我再跟瞳姐说两句话。”
“那你赶快。一会我还要去趟公司。”展旭耐心的说,文心瞳却看到展亚河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我想私下跟瞳姐说。哥你去门口等我吧。”
等展旭出去后,狭小的房屋中介会客厅也只剩下了两人。文心瞳叉着腰想看展亚河在卖什么关子,脑袋里却在思索着展旭真是手眼通天展亚河风吹草动都逃不开他的视线。
“你的命运是被月望族束缚,那我的命运应该是什么?”没由来的一句话问的文心瞳摸不到头脑,她下意识回复了你说什么,然后细想了下刚刚这句话。
“我无法阻止常泰离开我,爸爸对我的安排也是竭尽全力的摆脱。但是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我想摆脱我的家庭去做什么。也没有人关心我想要什么。对我哥来说,这只是他作为哥哥带妹妹回家的义务。我的家里人像个枷锁,扣劳了我。”展亚河低着头说着,声音中带着哭腔。
文心瞳看不清她到底有没有哭,只突然发现两个人是如此相像,又如此对立——一个逆行着命运的洪流苟延残喘,一个顺行着摆脱开却又被一把扯回来,想要离开希望离开无法离开。
而面前这个,没有任何城府的女孩却再次暴击了文心瞳压抑已久的内心。那些汹涌澎湃的各种情绪撞击着她的胸膛,那些隐藏在平缓情绪下的暗涌搅动着她的心,那些文心瞳觉得永远不会表达出的真情实感,那些她觉得会让她腐烂在这场泥潭中的真情实意。
令她痛苦的一切。
全部的。
统统。
“你的父亲以及教皇,对我的族人,甚至先帝犯下了滔天罪行。而为了那些幸存的族人,也是为了那些已经离去了的族人。我不得不赔上笑脸,送上对他们有利的,他们想要的东西。如果我的命运是早该在十五年前结束的生命,那我就逆着这该死的命运逆行至了今日。至今我无法确定是否有能力与议会,集会庭为敌。无法确定是否一个小小的决定就会让我或我的族人们死于非命。可我没有选择。我是月望族的族长,也可能是最后一任族长。我无法逃离这个头衔,不能逃离。所以没有信念并不可怕。亚河。”
文心瞳的声音冷静,又冷漠,仿佛不带有任何感情。但却并不尖锐。
“可怕的是与命运的逆行。可怕的永远无法表达出的,真正的自己。”
文心瞳一席话说完。展亚河才抬头看向她。文心瞳的脸上丝毫没有平时挂着的微笑,整个人也没有了平日见温柔又俏皮的气质。冷冰冰的话语虽然是说了出来,但是还是围绕在她的身侧——此刻的文心瞳冷漠,理智,疏远。
“我很羡慕你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无论是叛逆也好,听话也罢。至少你可以无忧无虑的做出任何决定。过于接近我会变得不幸。所以早点回家吧。”
文心瞳的话说的展亚河哑口无言。好像比起来,展亚河的一切是如此微不足道。文心瞳则像一块无法融化的冰山,徐徐的冷气令展亚河无法靠近。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快乐吗?你会真正的快乐吗?”展亚河问。
文心瞳摇摇头,只皱紧了眉头:“不要问没有意义的话。”
“那你把我从彼岸带回家又有什么意义?”
文心瞳哑口无言。
展亚河的泪水再次充盈了整个眼眶:“你知道吗?你现在皱眉无言的样子,和我的父亲真是如出一辙。”
展亚河只觉得这些日子净哭鼻子了。但是现在的委屈却汹涌而出,伴随着流落脸颊的泪珠。面前的女人平时开着玩笑,关系亲近。可这个时候那些毫无感情的话语确实结结实实的从这个熟悉的女人口中说出。
展亚河胡乱的抹了把脸,泪水让她的脸颊痒痒的。她想找出一张纸巾擦拭掉,却左顾右盼也找不到。
突然一张面纸出现在她身侧。
“擦擦吧。擦完了赶紧回家。”
文心瞳小声道,声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
“回你家吗?”
展亚河低着头接过来,没有看她。
她听到她无奈的叹了声气。
展旭站门口抽第三根烟了,公司的电话也被他挂掉了两个。今天在房地产的熟人在他开会的时候通知了她展亚河要去房屋中介看房,他便扔下了一屋子的高层赶了过来。
还好有他们的妈妈——董事长章金怡在场,继续组织了会议。不然展旭可能都脱不开身。谁让自己有个不听话的妹妹呢。展旭摇摇头掐灭了燃至尽头的香烟,再次取出一根。
身旁那位房地产中介的老板立即为他点上火,然后陪笑了两下。展旭轻轻点点头以示谢意。
“我妹,想看什么房子啊?”展旭突然问道。也是没话找话。“目标是郊区的庄园。”中介老板点头哈腰的说。展旭了然的点点头:“这丫头看来是想不回来住了啊。”他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的嘀咕着。
身后的门开了,展旭看到红着眼眶的妹妹很是意外。看文心瞳倒是没什么别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微笑。
“怎么了妹妹。”展旭伸过手想捏捏展亚河的脸蛋,却被她侧了个头躲开了。“没事。我不买房了哥,我在瞳姐家住几天可以吗?”展亚河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看着展旭。
展旭疑惑的看了下文心瞳。文心瞳则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们约了回头一起出去玩。住我家也方便一起嘛。反正也就住几天。你们家人也随时找得到她。”
展旭现在只想赶紧回公司:“那给文小姐添麻烦了……亚河你可要乖乖听话啊。那我就先回公司了。哦对,小明跟伯父一起去荣光号了,她让我替她向你道别。”
不知道是小明还是荣光号这个词,令展亚河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说了句好的,之后和文心瞳简单的与哥哥道了别,离去。
飞驰在回古堡的路上,展亚河坐在文心瞳的副驾一言不发。让文心瞳回忆起了暴雨的那晚,两人初识文心瞳载她回家的时候。看来小姑娘在听到展明去了荣光号后心情就又差了起来啊。文心瞳心里想。
“我们可以去一趟帝都湾吗?”展亚河望着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问。
“估计展明都抵达荣光号啦……你现在去帝都湾应该啥也没有了。”
展亚河摇摇头:“我想去看看海。”她的声音奶声奶气,文心瞳实在找不到拒绝她的理由。
“好。”
可帝都湾正在被骑士团戒严,这个离帝都最近的军事港口已经在开战时就进入了一级戒备。沿途公路被交通管制,文心瞳只得载着她去了帝都湾不远处的海岸线。正值工作日,长长的沿海公路上车流量并不大,临海的悬崖上人也不多。
文心瞳停在了一处鲜见人烟的悬崖之上,随着展亚河下了车。
今天的风很大,刮起来文心瞳的头发,拍在脸上疼疼的。她胡乱的抓了一下把长发捋到后面去,却被突然回头的展亚河看到并笑出了声。
这小孩的脾气可真是阴晴不定。文心瞳无语。
“你头发全捋过去的话,就变成了大背头。”展亚河浅浅的笑着,奶奶的声音伴随着风声传到文心瞳耳中,她边说着边保持着后退往海的方向退着。
“刚刚怎么又心情不好?”文心瞳不理她的茬儿。展亚河这才再次撅起嘴巴:“就是觉得,大家都可以去荣光号。我就不可以。也见不到常泰……”
文心瞳无奈的笑笑,冲着已经停下脚步的展亚河紧走了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也没有啊,我就去不了。哈哈。你怎么连你姐的醋都吃呀。”
展亚河还保持着不满的样子:“哼。那瞳姐呢?瞳姐有没有男朋友?女朋友?”
文心瞳摇摇头:“孤独,就是我的常态。”
文心瞳重读了常态二字,有些得意于自己的一语双关,她满意的勾起嘴角笑道。
展亚河也被逗笑了。她开心的在原地转了个圈,淡黄的长裙随着她身姿的扭动所舞起——文心瞳这才发现今天的展亚河穿的如同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昨天文心瞳在彼岸捡到她时,她就穿的便是这身衣服。文心瞳责怪自己竟然刚注意到。
正午的阳光,打在展亚河身上,仿佛能把她打透。她转过身子走向海的方向。身着淡黄色的她在本就刺眼的阳光下,仿佛熠熠生辉。袒露在阳光下的女孩,仿佛也是光源之一。
文心瞳的笑容不自觉的放大,她竟惊喜的发现面对展亚河时,她会如此放松。
第一次在彼岸见时,文心瞳觉得展亚河如同太阳。像光。
现在,文心瞳觉得,她就是太阳本身。与她接近,似乎可以温暖到自己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