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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猎狐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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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展明猜的,毕竟前几天展亚河对于电视里那对儿天造地设的情侣的态度,令展明胆战心惊。
为了躲开那巴结议长的人群,展亚河与展明率先先抵达了准备大厅。与几名眼熟的人寒暄过后,接待人员就将他们引入了更衣室。却与文心瞳不期而遇。
文心瞳正低头穿着那双漆黑的皮靴。明明接待人员说按她平时的鞋码拿的靴子,文心瞳却觉得不是很合脚,她再三检查着是不是因为有没扣上的暗扣导致的。此刻的她聚精会神,紧绷的狩猎服绑在身上,她的额头冒出了一些细汗。
“早上好。文小姐。”
展亚河打招呼道。文心瞳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啊,早上好,两位展小姐。”随后展明也冲她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想不到会在这里提前见到了,”文心瞳站起身笑到,“议长也到了吗?”“没有,我们先来的。”展明说。
文心瞳看了看两人手中的红色狩猎服:“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文心瞳说完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之后便要离开。
“等一下,”展亚河抢先一步站到文心瞳面前,文心瞳今天如同她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散发着淡淡的奶油和甜美的香气,“想请问下,文小姐的团队几个人?”
文心瞳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展明,又将目光回到展亚河身上。她什么意思?想和月望族一起参加猎狐节吗?
“今天带了两位族人来参加。”
“那你们三个人哦,正好我和展明是两个人,我们可以凑齐五人队了。”展亚河说,并回头看展明的反应。
展明能有什么反应,自己妹妹说什么是什么呗。在展亚河炙热的目光下展明无奈的点点头:“亚河说的对。”
文心瞳有些意外,她本想找机会邀请何宴加入或者加入议长的队伍。不过就目前来看,展亚河没有给她一个拒绝议长千金的机会。
文心瞳无奈:“也好。”
猎狐节的开幕式由议长作为主持召开了。议长本是意外自己女儿与侄女加入了月望族的团队,却因为之前文心瞳说与展亚河是旧相识,也就见怪不怪了。自己团队中的两位空缺,他邀请了议员何宝魁和议员何宴。
随着众人在准备大厅后面的马厩上骑上准备已久的马驹,这场为期三天的猎狐节就正式开始了。
举办方——帝国最高评议会为每个参与的人员准备了狩猎用的枪,弓箭,以及各种冷兵器。供众人挑选。最重要的是参与猎狐节的所有像丁皓这样的神职人员都可以使用魔法。
文心瞳一行人选择了最为顺手的狩猎专用步枪。冷兵器如果不被附魔,在毫无法力的人手中如同虚设。
江启楠遵从文心瞳的命令隐藏了自己会使用魔法的事实,乖乖与族长选择了同种武器,丁皓则什么都没有选。这场对于他来说是个练习实体系魔法的好机会。但是在文心瞳扇到他脑袋上的一巴掌后,他还是老老实实挑了一把弓。
这一切被展亚河看在眼里。说实话她很羡慕月望族这种纯粹的亲情,又向往文心瞳这样,说的每句话都被人所在乎的人生。她庞然不顾身旁展明不情愿的小声埋怨。展明很不想跟月望族染上关系——这个神秘的种族刚刚出现在世人面前,拥有着太多争议。作为一名高傲的远征军她并不想与这群人群争议的源头接触过多,但她也不想看到展亚河一个人与他们一同。
展亚河与展明是自带了常用的马驹。毕竟平时骑马也是展亚河的众多爱好之一。而文心瞳一行人自从儿时离开月望族领地后,就再也没骑过马了。
展亚河的马是一匹纯黑色的,浑身上下无一丝其他颜色,高大又威猛,想必平时受到了很细致的护理。文心瞳心里想着,又忽地想起自己十几岁的时候父亲带自己在领地里狩猎。她随即抛开这些念头。过去是她最不愿意回忆的,回忆越是凶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越是悲伤。
比赛正式开始后各个身穿颜色不一的狩猎服五人一团的骑手相继出发了。文心瞳看着前方议长一行人消失在了树林尽头,转头看向一旁的展亚河:“我们就跟着你吧。毕竟第一次参加,对地形啥的都不熟悉。”
展亚河莞尔:“放轻松,只当是一次简单的狩猎。你以前是不是也在领地里狩猎过的?”
文心瞳点点头:“是在很久前了。不值一提。现在马都快不会骑了。”
展亚河和文心瞳打着头阵,后面是展明江启楠和丁皓。再后面是三名随行侍从。
随着园林的深入,丛林愈发的茂密,同行的其他队伍也愈发少了起来,文心瞳甚至怀疑是展亚河把他们引入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径。但有丁皓在身边,文心瞳并不害怕。
展亚河有一搭无一搭的与文心瞳聊着,无非是些骑马的话题。在文心瞳身后江启楠到是可以跟展明寒暄两句。而此刻社恐的丁皓就像被毒哑了般说不出话来,一直保持着沉默。
“所以,你们来到帝都之后是怎么生活下去的呢?你还开了家酒吧。按你的说法我父亲一直在私下寻找你们,你们并不知道,那你们的生活来源,是什么?”展亚河问着关于文心瞳的细节。
文心瞳觉得说了也无妨:“月望族领地距离帝都过于遥远,所以在很久以前我们族就在帝都建造了个古堡。我们来到帝都后就以古堡为藏身处了。然后在里面发现了个宝库,里面的金银珠宝真的是,可以让我们吃吃喝喝几辈子都花不完。”
“原来是这样。”展亚河点点头,想象了一下文心瞳所形容的宝库。
“那你们是怎么做到不被集会庭找到的呢?”展明也在后面问道。这是困扰她已久的问题了。
“这就是依靠我们法力高强的大祭司了,”文心瞳说着指了指身后,“我们的大祭司,丁皓,就这个小哑巴。”其实根本是依靠古堡的法力。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堡可以自己释放隐蔽咒,并对所有幸存的月望族人施咒,使他们不会被任何监测魔法察觉到。与其说是自带魔力的古堡,丁皓更是解释为,是月神的指引。
“我不是哑巴。”听闻丁皓在后面不满的嘟囔着。
“就是一般社恐。”江启楠小声跟展明解释道,然后两人悄悄笑了起来。
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正当文心瞳想询问为什么没看见一只狐狸时,一抹棕褐色的身影在她面前窜了过去。“是狐狸!”文心瞳惊呼一声。展亚河也看见了,只见她挥动了手里的缰绳:“我们快追!”
展亚河与展明的步伐,文心瞳是勉强追上的,但江启楠和丁皓就费劲了许多,很快文心瞳都看不见了身后的启儿和丁皓的身影。在她身后的只有枝叶茂密的丛林,甚至无法分辨出是否有一条小路。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快马加鞭追上两个姓展的。
猎枪是经历过集会庭附魔的,为了防止惊吓园林中的狐狸使用了无声的子弹。等文心瞳好不容易追上展明和展亚河时,地上已经出现了个狐狸的尸体。
“哇,好厉害啊。”文心瞳感叹着,心里却想着丁皓两人什么时候能追上来。还好三名随从还与他们一起在身后,她到是不担心两人会不会迷路。
那只可怜的小狐狸,后腿处和头顶处各被开了个洞。鲜红的血液淌了一地,染红了原本深色的土地。
第一只狩猎到的狐狸随着被随从剥下皮,汇合后的五人再次踏上了前进的道路。
时光飞逝,夜幕将至。
月望族三名新手几乎是一无所获,倒是展氏姐妹每人都狩猎了七八只。一行人交谈甚欢,其实更多的还是在聊文心瞳或者是展亚河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展亚河提出在外露营,还没等丁皓的拒绝说出口,文心瞳就答应了。丁皓策马几步跟上文心瞳:“我觉得我们还是会准备大厅的好。”他小声的跟文心瞳提到。
文心瞳有感觉到丁皓的戒备,她倒是不是很担心,她同样压低声音回应到:“没事,我们现在是跟议长的家人在一起。”
丁皓还想再说什么,文心瞳却与展亚河继续交谈起来。
一行人在一处小溪旁安营扎寨,三名随从为五人扎起了营帐,并准备了一道丰盛的烤狐狸大餐。
丁皓一直想与族长单独交谈一下,却得不到机会。趁文心瞳说去解手,丁皓才说要一起去。他并不在意其他人怪异的目光,等文心瞳走到树林深处时才准备开口。
“你要说什么?”文心瞳率先说,双手叉腰不爽的看着他,“你要说什么不能晚上休息了再说?现在搞得像我们在密谋什么秘密一样。”
丁皓却尤为认真:“族长,这片土地杀伐太多了。而且这几天晚上都是满月。”
听丁皓说着,文心瞳才抬头看了眼天空,一轮正圆的明月正在漆黑的夜空中冉冉升起。
“既然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我只提醒你一下吧。如果让我来形容现在的帝国皇家园林。我会用祭祀场这个词。”
“别瞎说。”
“我和启儿会做足最大的准备保护你,族长。”随着夜色愈发阴暗,文心瞳甚至无法看清丁皓的脸。
经过丁皓的提醒,文心瞳无法如同白天般放松警惕了。丁皓的一番话如同当头一棒,让她明白展亚河与展明对她来说并不是免死金牌。在这个汇杂着多方势力的狐狸的屠宰场,她们更像是在等待着屠宰的,狐狸。
而夜色往往可以隐藏住绝大多数的阴谋与暗算。
文心瞳在自己的营帐中辗转反侧。她不知道此刻的展亚河是否也如她般失眠。一整天不痛不痒的谈话,使她快要忘记在议长府邸的那天,展亚河决绝的模样。
文心瞳曾无数次设想,再次与展亚河相见,她会与自己说些什么。是否还会像第一次在议长家般任性叛逆?
实在没想到的是今天的家长里短,毫无营养的对话了一整天。现在回忆起,展亚河到底说了什么?好像一丝一毫也没记住。
文心瞳回档着今天,边想着再次翻了个身。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蝉鸣,文心瞳整个人再次陷入到深深地戒备之中,毫无困意。明明在睡前令丁皓在露营地偷偷释放了一个保护罩,但现在的她还是无法放下心来。
一夜未眠。
早起的众人匆匆食用了在准备大厅时就备好的一些干粮,随后再次上路。今天文心瞳准备向展亚河提出晚上回到准备大厅休息,正当她想着怎么开口时,前方就出现了几个身穿橘色狩猎服的人。
文心瞳依稀记得,他们是几名从全球各城市奔赴而来的祭司。文心瞳先是回头跟丁皓交换了下目光。
“嗨先生们,收获如何?”展亚河有礼貌的问,在马上行了个礼。为首的那名年长者认出了他们,并向他们回礼:“不太理想,今年的狐狸仿佛都躲了起来,一共也没猎几只。展小姐呢?”
展亚河示意仆从把驮有战利品的马匹牵到前面来:“收货颇多,我遇到的狐狸可能傻一点,并不会躲藏呢。”
对面的人哈哈笑了两声,奉承道:“展小姐可真会开玩笑,世界上怎么会有傻一点的狐狸呢?还是您技术精湛。”
展亚河不喜欢这样的互吹式对话,但是她现在并没有办法。随便寒暄了两句便跟他们告别了。
“这位是,月望族族长大人吧。”
擦身而过时,为首的那名年长者对文心瞳说。文心瞳没有说话。只冷冰冰的看着他。除了此起彼伏的蝉鸣,十几个人一片寂静,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展亚河想插个嘴缓解一下,却发现这个气氛并不是尴尬。
而是剑拔弩张。
那名年长者低头看了眼文心瞳的族长之戒,他身旁人随即发出一声冷笑——更像是没忍住般的挑衅。
这声挑衅被文心瞳听在耳中,她暗自攥紧了勒马的缰绳,想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然而听到不只是文心瞳,一旁的丁皓早已对集会庭的人忍无可忍。在他眼里,这几名祭司的故意驻足就是对他们族人,对月神的极大挑衅。
“果然如图主教说得那般,一点礼仪不懂,”再身侧的,并非冷笑的一名祭司吐槽到,“我们与你们打招呼,不会回应吗?”
“回你妈了个头。”文心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了一句脏话。展亚河有些惊讶于文心瞳的破口大骂,她与展明交换了一下眼色。
几名祭司到觉得文心瞳如此更是印证了他们的想法。为首的祭司则在手中悄悄搓起一个小火球:“文小姐请注意言行。”
“这是威胁吗?”丁皓抢先一步回应着。展明那边已经悄悄拉着展亚河开始后退了,但展亚河直接挣脱开了展明:“你们做什么?现在是猎狐节,是议长召开的猎狐节。你们胆敢造次?”
为首的祭司笑了笑:“您一界普通□□就不要参与我们的魔法决斗了。”“呵,”展亚河不满的冷哼一声,“你说什么?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没关系的,”文心瞳回头安慰了一下,“没关系的,你先跟展明回避一下,我们会收拾这几个杂种。”
之后凶巴巴的展亚河才在展明的强拉硬拽下退到了不远处。
那枚火球不大不小,正悬浮在那名祭司的手心上空。这并不是什么高阶的魔法,甚至不值得令丁皓多看两眼。丁皓对于这几名祭司的轻蔑极为反感,本就不善言辞的他更是把内心所想明明白白展现在了脸上。
本就是几乎一宿没休息,文心瞳此刻除了愤怒,更多的也是疲惫。她并不想多去思考,这几个集会庭的人是肆意挑衅还是碰巧而为。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了整场猎狐节,目前以她的精力并不足以支撑完整场活动。她纵然不满,但她现在只想快些打发走这几人。
文心瞳希望丁皓也是这么想的。她希望自己的大祭司可以忍住内心的不满。正准备说一些圆场话,丁皓就在她身后——或是身旁,释放了一道咒语。
突然的晴天蔽日,阴云密布。五名祭司仿佛预判到了这一刻,他们并没有任何行动——或者说他们知道一旦有所行动,必是一场流血事件。
“你要做什么。”为首的祭司收起了手头的小火球,虽人多势众但现在的他们还是有些心里没底。面前的是拥有着族长之戒的月望族族长,以及似乎拥有着黑晶石的月望族大祭司。
这种可以控制一整片天空的法术虽然算是个高阶的入门魔法,几名祭司对此都得心应手。但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
文心瞳大吃一惊,想提醒下丁皓小心法力消耗,却又觉得这五名若为教皇的试探者,假装轻松的使用一些高阶法力彰显实力也未尝不可。
毕竟丁皓所用的这些都并非他最拿手的法术,这个家伙还是想给集会庭留下错误的观测记录,准备日后扮猪吃老虎的。
天上的云间轰隆隆响个不停,似乎很快就是一场暴雨到来。“给你们灭灭火。”丁皓冷冷的道。
他说完,深灰色的云层迭起翻涌,一只巨大的暗紫色龙头从云间浮现出来,那长满闪耀着鳞片的紫色身躯在云层间搅动着若隐若现。
这是个召唤系的高阶魔法。如果白衣主教孙一超与丁皓的交锋,带给集会庭的情报是丁皓是个擅长具现系魔法的人的话,则与现在这五名祭司所看到的无一丝吻合——这个擅长具现系魔法的人还精通于召唤系。
随着那颗硕大的龙头向下逼近,所有马匹都惊慌的想要四散而逃,为首的祭司有些慌张:“你不是灭火,是要对我们集会庭开战。”“如果你们不再放尊重些,开战也是在所难免了。”文心瞳回应着,她极力扯着自己惊慌失措的马匹的缰绳,可怜这匹小马儿只想离开这片阴云密布的战场。
正当为首的祭司准备道歉,一阵狂风袭来,顿时眯的众人睁不来眼。伴随着呜咽的风声,丁皓在文心瞳身边轻声念着咒语,文心瞳则寻找了下已经躲到远处的展亚河与展明。
看他们暂时很安全,文心瞳回头示意江启楠去保护两位女士,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魔法。江启楠离开后,随着一段吟唱的结束,这团不知从何而起的狂风也结束了。
乌云被狂风所吹散,那只暗紫色巨龙细长又盘旋的身子不再有任何遮挡物,巨龙嘶吼了一声,振聋发聩的嘶吼回荡在整个园林上空。而丁皓文心瞳眼前却出现了,孙一超等四位白衣主教。他们的脚下还有尚未消失的传送法阵。
“真是不知好歹。”
孙一超冷哼一声,他身边的另一名精通强化系法术的主教随即具现出了一长约两米的长剑。
丁皓知道一场对决在所难免。他一把拉住自己族长的手腕,令那只血盆大口的紫金色巨龙进攻。巨龙张开嘴,金色的光芒在他口中汇聚,愈发刺眼,丁皓看了看文心瞳的戒指:“我会需要……”“我明白。”文心瞳打断了他。丁皓了然的点点头,随后全身心的开始施咒。
文心瞳知道,这次的丁皓需要再次耗费光全部法力了。
随着巨龙的逼近,耀眼的光芒在它已经不能张的更大的口中形成了条巨大的光束,直劈下来,光束将所略过的空气、高空的一些树木,全部烤焦融化。
但这道光束并没有击穿孙一超飞速释放的保护罩。整个保护罩把文心瞳甚至远处展亚河等人都包裹住完美的保护到。
孙一超感叹于这名看上去只有自己年龄的一半的祭司法力的高强,却又遗憾于此人并不能为集会庭所用。
孙一超本与教皇猜测,这名太过年轻的大祭司因为缺少太多古籍的学习,而虚有其表,只凭借神器的力量可以与他这名白衣主教抗衡。但这第二次的实战让他对丁皓有了新的认识——毕竟是月望族的大祭司,有史以来月望族的大祭司都拥有着并不亚于教皇的实力。
但现在,有四名白衣主教,和五名祭司与他对阵。他毫无胜算。这头巨龙最后的攻击,孙一超就指派出来一名白衣主教对战——一名精通强化系法术的主教。这名主教可以更为接近那头畜牲,任何魔法都不是完美的,都会拥有着或多或少的缺陷,而孙一超指派这名主教的目的便是,靠近观察丁皓的这个法术,找到里面的破绽。
这名主教浑身上下文满了与其他墨绿法师无差的月神图腾。他将自己的长剑附魔。整个长出一般人能驾驭的长剑被幽蓝色的咒语包裹着,那名主教一个飞跃,迎着巨龙所射出的光束,冲着保护罩外弹射起步。
丁皓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名主教被一团同样淡蓝色的光芒所围绕,那道光束未曾伤到他一毫。随着他逼近巨龙的口中,他挥动了手中的长剑,那把长剑竟忽地变大变长成一把至少五米长的巨剑。
巨剑的剑峰在空中挥舞了一道,随后几道如巨剑般细长的剑气便冲破那到金色的光束劈向了巨龙的龙首。
是个非常精通于强化系与具现系的法师,这把长剑的变换是丁皓见所未见的。这名主教安稳落地后,巨龙的头也随即被劈为了几块。丁皓只觉得体内一大团的法力离他而去,这次他消耗的法力并不亚于上次。
“处理的很漂亮。”丁皓强撑着,额头却早已冒起了细汗。本来在那名主教劈到自己的紫金巨龙时,他还有机会回收这个法术——回收法术会造成50%的法力返还,这样他还不必如此吃力。但他也太想见识一下这名精通于强化系法术的白衣主教的实力了。
“大祭司,你也是看到了集会庭的实力,”孙一超说,“这里拥有着与你无二的同类。加入我们并不意味着对你种族的背叛。我们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天赋如此之强的法师,独自在集会庭外研习。你也是知道的,缺少一个正确的学习氛围,乃是形成一个邪教的最基本的条件。这是我们集会庭,最后一次对你发出邀请。”
丁皓狠狠咬着后槽牙:“谢谢主教的好意。”
“你们也听到我大祭司的意思了,”文心瞳接过了话音,“如果不介意我们就先行离开了。祝各位狩猎愉快。”
随后文心瞳只瞥了一眼丁皓,见他并无任何异样,就招呼远处的江启楠一行人跟上,准备离开。
孙一超等人与展亚河展明颔首,恭敬的行了个礼,展亚河看上去不太开心,她本来就如同大多数人一样,对神秘的集会庭拥有着偏见,现在更是不满这些二话不说就动手的不速之客。
“不要误会,两位女士,这只是一场技艺的切磋,”孙一超向展亚河说,“早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便令几名祭司释放了隐蔽咒——刚刚那一切包括那只奇怪的紫龙都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所以这是你在埋伏我们吗?”展亚河没有好气的问。
孙一超笑了笑没有回话。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待与孙一超一行人分开后,文心瞳与展亚河道歉道。
“没关系。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法师之间的对决,很有意思。对吧?展明?”展亚河回头看展明的反应,展明倒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这可比我们远征军的真枪实弹要命多啦……”看自己堂妹不满的皱起眉,展明赶紧加了一句,“不过这当然比我们有意思。”
文心瞳敷衍的笑笑。她的心思并不在这里,此刻她深知丁皓再次近乎消耗光了全部法力。她需要在丁皓失去知觉之前把他带到可以休息的地方。然而文心瞳还不想将丁皓精疲力尽的事实告知给展亚河两人。她已经开始后悔同意展亚河与展明与自己一同参加猎狐节了。
文心瞳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展亚河回头望着她,而对方因过于专注并没有注意到。
此刻的文心瞳脸上一无常伴她的笑容,平时这个开朗俏皮的姑娘此刻正紧蹙着眉,颇显冷峻。
“怎么了?”展亚河试探着问,她有感觉到与集会庭的人分开后,文心瞳在引领着他们往回走。
“没事。”文心瞳敷衍着,甚至还挤出一抹微笑。展亚河疑惑的看了看身后的其他人——包括丁皓在内所有人都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是要回准备大厅吗?你不用回答我为什么回去,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展亚河问。
这次的文心瞳不再收起自己凝重的脸色:“没错,那我们可以尽快一点吗?”展亚河点点头应允,文心瞳便甩起了腰间的马鞭,展明想说什么却看着展亚河的背影还是没说出口。
“为什么不让你们祭司放个传送阵?”展亚河问。
文心瞳这次看都没看她:“来不及了。”
不到一会儿他们便回到了准备大厅,这次回来的比上次丁皓从旧王宫回古堡还要快,所以在他的强撑之下还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出他的异样。
除了熟悉他的文心瞳与江启楠。
文心瞳让江启楠先与两位女士一起清理这两天的战利品,自己则与丁皓回到了房间。房门刚关上丁皓整个人便瘫倒在了地上。
“我的天你可别现在昏过去……”文心瞳赶紧过去要掺起来他。还好,丁皓意识还在:“我没事……希望这次的装逼也成功了。”
“肯定会成功。”文心瞳咬紧下唇。然后丁皓在文心瞳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极为艰难的挪步进了卧室,一头扎在了床上。
“我需要补魔,不然靠我自己还是要恢复个两三天,”丁皓还是把自己撑起来了一点,“我需要你,族长。”
“我知道,”文心瞳回头锁上客房的门,“我需要你在明天猎狐节闭幕式上活蹦乱跳。精神满满。”
江启楠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但此刻的他也只能陪着两位女士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并尽可能的延缓他们回到只属于他们的休息室的时间。不用跟两位族人沟通,他就知道族长现在肯定在给丁皓补魔。
马儿们如数归还给了准备大厅,狐狸皮也是在他们的再三清点下交给了裁判员,甚至江启楠还声称自己拉肚子,让展亚河两人等他上了个厕所。
展明与亚河感觉到了江启楠的拖时间,却看破不说破。展亚河想,在这个时候少问一些,或许文心瞳就会多信任她一些。
江启楠合计着时间,实在没法再拖延下去了才老老实实跟展亚河与展明回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有一个客厅和五间客房。
一进屋,就看见了文心瞳还是穿着那套狩猎服正坐在客厅吃水果。
“啊,你们回来啦。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让工作人员给我们送些晚饭上来?”文心瞳现在一扫刚刚的严肃,笑容再次爬上她白嫩的面颊。
“你们吃你们吃,我准备先小睡一觉。”展明说着也不理会亚河,径自进入了一间没锁的客房。“我也歇会儿去了,没有胃口。”江启楠说着也识相的离开了。
客厅中只剩下了文心瞳与展亚河,展亚河坐到了文心瞳身边——一如之前在议长府邸般,保持着亲近的距离。此刻的文心瞳并没有任何香水味儿,反而散发着一股刚刚沐浴过的芬芳。
“是可以把晚饭送上来。”展亚河回答着刚刚文心瞳的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还挺饿。唉,准备大厅有什么好吃的吗?你参加这么多届,肯定有经验了。”
展亚河笑着摇摇头,她并不准备真的帮文心瞳定些什么饭:“这里好吃的还真不多,很容易踩雷的。我可以告诉你什么好吃呀,那你也要告诉我,集会庭的人为什么见了你们月望族人就动手,而且这么着急回准备大厅又是为什么?”
文心瞳收起笑容,不太情愿的撇撇嘴。
“不要忘了,是我一开始带你回家见的我父亲,也是我刚刚同意立即返回准备大厅的。我与你本是无仇,现在甚至有恩。如果之前我所问你的,关于月望族的真相你搪塞我,那么今天你可是怎么都敷衍不过去了。我可以不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但我想知道我究竟在帮你保守着什么秘密。”
文心瞳知道展亚河说的对,本是牵扯展亚河经历了刚刚的冲突,就已经很在意料之外了,现在又因马不停蹄赶会准备大厅,她更是深知欠了展亚河一个大大的人情。文心瞳感觉现在的形势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但她似乎还是可以控制得住。
就如同昨天前文心瞳还可以用自己的一些秘密与展亚河讨价还价,而今天告知展亚河一些关于月望族的真相却是理所应当。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想透露太多。她并不了解今日过后展亚河是否会把文心瞳对她说的这些话如数汇报给她的父亲。
“刚刚,是集会庭在探丁皓的底。他们不了解我们的大祭司的能力到底如何。丁皓拼尽全力撑住了场面,并唬住了他们做成那样简直轻而易举。实际上……”文心瞳犹豫了一下,“实际上丁皓用尽了法力值,精疲力尽。甚至在此刻他都还在昏睡。”
“那你们先回来就是要先照顾他?然后你就让江启楠支开了我俩?”
“对,我们进行了一些方法帮助他快速恢复,”文心瞳把话挑着捡着说着,仿佛在叙述着一个填空题,“必须要让丁皓出现在明天的闭幕式上。不然丁皓用尽魔力的事情就要被集会庭知道了。”
“那集会庭为什么会想要试探丁皓的底细?刚刚听白衣主教那么说,仿佛只是想邀请丁皓加入他们。”
“我可以告诉你,展亚河,”文心瞳没有直接回答她,“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与集会庭为何不和,而且我并不介意你将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当做什么奇怪的筹码,用来与你父亲做什么奇怪的交换。我只想提醒你……”
“我提醒你,把这一切当作是个故事埋藏在心里,继续过你的大小姐生活。否则,一旦你告诉了别人——就相当于加入到了这场战争。这不是我拉你卷进来的,是你自己陷进来的。”
当然文心瞳这语重心长地一席话,在展亚河听来就是些威胁她保密的话术。但她还是佯装答应了。
随后文心瞳避重就轻的大概讲了下灭族后的教皇的法力被削弱,如何寻找三神器,然后第一次约出丁皓在旧王宫比试,如何觊觎他们的三神器。对于议长,以及并没有研究出三神器的用法,以及丁皓并不持有神器,她还是只字未提。
“所以,我需要集会庭认为丁皓很强,强到年纪轻轻就可以抗衡一名白衣主教。而实际上,丁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展亚河点点头,这个答案她并不是很满意,却很是合理。
“谢谢你的坦诚,文心瞳。”展亚河认真的与她道谢,同时心里想着,如果把这些甩到自己的父亲脸上,不知道他还是否还会看轻自己。
望着这个马上就失去了所有烦恼的女孩,文心瞳还是在内心自嘲的笑笑。看来刚刚的一切她还是会告诉议长。
“好啦,那就定点吃的吧,好饿了。”文心瞳的语气轻松了许多,再次露出了微笑。她看着面前这个小了自己好几岁的女孩,其实由衷的不希望她卷入这场战争。这场看不见的战争仿佛泥潭,拖着每一个参战的人下陷。而展亚河浑身上下所散发的开朗,阳光的气息,则与整个泥潭显得格格不入。
文心瞳喜欢看展亚河把所有心情写在脸上,甚至举手投足间骄奢跋扈的真实。文心瞳最真实的感情依旧深深隐藏在内心深处,她只觉得自己正在泥潭中腐烂。
连同着自己的所有真情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