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混世魔王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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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得意忘形的哈哈声吵醒了守夜的宫女，她站到摇篮边，看见被子已经被小皇子蹬开了，先伸手摸了摸他的裤子，确定没湿，就帮他把被子给盖上。
刚锻炼了这么长时间后，幺幺的腿已经撑不起来被子了。他尝试性蹬了两下，蹬不动，叫了两声发脾气。
歇在外间的嬷嬷走进来，弯腰将小皇子抱起拍了拍，哄道：“醒了呀？”
幺幺趴在乳母肩上哼哼，朝刚给他盖被子的宫女翻了个白眼。
嬷嬷抱着小皇子走来走去，等宫女端着乳汁进来，才坐下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
刚运动过的幺幺胃口大开，嘴巴张得老大，喂了半碗后，嬷嬷放下勺子。
幺幺知道，这意思是只能喝到这里了，他有点不甘心，探头去望。
宫女原本都端着东西准备走了，又折返弯腰，请小殿下亲自看见空了的碗，才行了个礼退出去。
只吃了半饱的幺幺越想越气，又朝着她离开的背影哈气。
上贡的食物怎么这样少！
嬷嬷拿起一只布老虎逗小皇子，本就在气头上的幺幺想也不想就一巴掌把它拍飞了，扭头气鼓鼓地埋到了嬷嬷怀里。
嬷嬷顺势轻拍他的后背，拍一拍再摇一摇，小皇子抵挡不住困意，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就到了陛下起身上早朝的时辰。老皇帝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偏殿先瞧瞧幺儿。
昨儿夜里可把小皇子给累坏了，夜里吃了一回奶后睡得很沉，后半夜积雪压断了枯枝都没将他吵醒。
老皇帝在摇篮边站了会儿，才俯身去看，幺儿小脸红扑扑的，睡相很乖。
直到大太监上前提醒，快要误了早朝的时辰，老皇帝给幺儿掖了掖被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外走。
上朝的路上，大太监犹犹豫豫地开口道：“陛下，昨儿夜里长春宫来人了，说是贵妃娘娘想见一见小皇子。”
正闭目养神的老皇帝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懒得睁开，问：“贵妃身子大好了？”
“伺候贵妃娘娘的太医说，如今是好些了，只冬日里难免会咳嗽，还是要用药好好养着。”大太监答道。
“让人好好伺候着吧。”老皇帝说。
幼儿孱弱，太医说不宜见生人，紫宸殿伺候小皇子的里里外外就那么几个人。
小皇子本是在贵妃处抚养的，但贵妃早产生下小皇子后病痛不断，太医让卧床静养。贵妃心慈，纵得宫里的人懒怠轻慢，照顾小皇子时也不大尽心，不记得关窗让小皇子受了冷风，才会病上这一场。
老皇帝索性就将幺儿接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养着，也好让贵妃安心养病。
大太监听懂了陛下话中的意思，躬身应道：“是。”
趁着陛下上早朝时，大太监将那日在陛下跟前露了脸的太监德顺唤到跟前儿来，叮嘱了几句后，让他去给贵妃娘娘回话。
长春宫中，贵妃一大早就醒了，只换了身衣裳仿佛就用尽了全部力气，倚在软塌上，隔上片刻就往外面瞧上一眼。
秋叶端着一碗药进来，放在小几上。
贵妃娘娘开口问道：“紫宸殿那边，还没消息来么？”
秋叶舀起一勺汤药喂到娘娘嘴边，安抚道：“陛下日理万机，应是还没到时候呢，娘娘莫要忧心。”
“我的孩儿，自生下起，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上几眼，如今连……”贵妃说不下去了，用帕子擦了擦泪，捂住怦怦跳的心口，用泪眼望着秋叶，“你说，陛下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母子不能相见，她总惶惶不安。
秋叶正准备说些什么，就有太监进来通传，说是淑妃娘娘来了。
秋叶放下药碗，退至一侧行礼。贵妃娘娘用帕子遮住唇，又咳了几声。
淑妃娘娘脱下斗篷，在软榻另一侧坐下，关切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是太医伺候的哪里不好么？”
贵妃摇了摇头，“不干太医的事。”
淑妃了然，“那想必妹妹是因为小皇子的事在忧心了。”
提到小皇子，贵妃的心就像在火上炙烤，满宫里的人都瞒着她，生怕触及她的伤心事。可越是一无所知，她就越是难安。
“都瞒着我，幸好有姐姐在，偶尔能带来只言片语，好教我安心些。”
淑妃看了眼贵妃脸上的病色，状似不经意地提及道：“说到这事，我今早倒真听说了一件事。”
贵妃忙追问道：“姐姐说来听听？”
“昨儿午后元大人入宫，请陛下从宗室中过继子嗣立为太子，惹得陛下发了好大的脾气。陛下膝下不是有个皇子在么？妹妹你说，元大人到底是安得什么心？”淑妃道。
安得是什么心？贵妃不由自主地顺着淑妃的话去想，越想就越是心慌，默默攥紧了帕子，指尖微微发白。
是啊，陛下膝下是有皇子的，为何要急于过继宗室子？
除非……
当那个念头从脑海浮现时，贵妃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掀开身上盖着的薄毯。
“我要求见陛下！”
秋叶连忙上前扶住娘娘的手臂，有心想要劝上两句，奈何贵妃一心只想去看小皇子，怎么拦也拦不住。
殿内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有小宫女在外间通传道：“娘娘，紫宸殿来人了。”
这个时候来人，更像是肯定了贵妃心中那个猜想，她身形一晃险些站不住，强撑着吩咐道：“请。”
德顺进门后先给两位娘娘行了个礼。
贵妃顾不上礼数上前问道：“是不是小皇子出事了？”
“哎哟娘娘，小皇子能有什么事儿啊？昨儿还咬了陛下一口呢。”德顺回道。
听说小皇子无事，贵妃强提起的气散了，任由秋叶扶她在软榻上坐下。
秋叶替娘娘问道：“那公公您今儿来是为了？”
“陛下让奴才来知会一声娘娘，让娘娘先好好养病，娘娘您也晓得，小皇子体弱，也怕娘娘您过了病气给他。”
“是该这样……”贵妃越想越觉得德顺说的话在理，她今早起身时还咳了好一会儿。
“娘娘，小皇子如今一日要喝上七八回奶呢，长得可敦实了。您可要好好养一养身子，等来年春暖花开，带小皇子放纸鸢去。可别等到那时候，小皇子想让娘抱，您却抱不起来他。”
德顺三言两语就把焦躁不安的贵妃给劝得开心了。
贵妃娘娘顺着德顺的话去想，忍不住笑了两声。刚还不想喝的药，如今倒是主动找了起来。
秋叶主动把药端到娘娘面前，贵妃将碗中的勺子拿起来放到一边，端起瓷碗一饮而尽。
德顺给两位娘娘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淑妃还想再说什么，贵妃却先开口吩咐道：“再请太医过来瞧瞧，本宫得快些好起来才行。姐姐，我就不留你了。”
…………
紫宸殿，小皇子醒了，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将身上碍事的被子给踢了，举起双脚对着上空一下一下蹬。
一日之计在于晨。
很可惜，幺幺没有锻炼太久，就被守在旁边的嬷嬷给抱了起来。
送到嘴边的食物瞬间抚平了幺幺的起床气，之前以怨气为食的小咪吃得哼哧哼哧。
依旧只有小半碗，喂完后宫女把碗递到小殿下面前，由他亲自看过才退下。
幺幺喝完奶就翻脸不认人，坐在嬷嬷腿上，对着宫女退下的方向用力挥出一拳。
只这一拳头就把幺幺累得够呛，靠在嬷嬷身上喘了半天的气。
遥想小咪当年，脚踢鬼魂拳打主神。如今被困在一个病殃殃的壳子里，连发脾气都像是在玩闹。
幺幺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在嬷嬷怀里扭来扭去，扭不动了就哼哼抗议，直到嬷嬷实在抱不住，将他放回摇篮里躺着。
嬷嬷以为小皇子是困了，想帮他盖上被子，刚拿起来还没来得及放下去，幺幺就先举起脚抵着，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无奈，嬷嬷只能放下去，好在屋里炭火烧得足，不会冻着他。
幺幺一躺下就想把双脚举起来，用手抓住，研究了半天，把脚上套着的袜子给扯了下来扔出去。
没了被子和袜子的束缚，幺幺终于能放心锻炼了，脚一下一下往上举。
老皇帝下了早朝，连处理朝事的文昭阁都没去，径直回了紫宸殿。
脱掉大氅后，又在外间炭盆边站了一会儿，待烤去一身寒气，才站到摇篮前。
专注研究身体柔韧度的幺幺躺在摇篮里用屁股看人，老皇帝被吓了一跳。
待他冷静下来，确定幺幺面色无异，才俯身细看。
幺幺不愿意让人看，立刻松开手把腿放下来，安安分分地躺在那，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皇帝也当什么都没发生，开始絮叨，“幺儿，早膳进得香不香啊？”
“啊！”提到这件事幺幺就生气，举起双脚重重砸在摇篮上抗议。
脚后跟麻麻的，疼痛后知后觉袭来，幺幺扯着嗓子就开始哭。他哭得用力，几嗓子下去脑袋也晕晕的。越晕就越哭，越哭就越晕，差点就这样厥过去。
好在常用的几个太医就在偏殿候着，听见小皇子的哭声，立刻就提上药箱赶来了。
幺幺哭的时候也不会老老实实地任由太医把脉，没人动的时候手是好好放着的，太医刚搭上去他立刻就抽出来，放在太医手上按住他。
嬷嬷在旁边跟太医说，小殿下是把脚举起来砸在摇篮上砸疼了。
根本把不上脉的太医，转而想先给小殿下看看脚。刚摸上，小皇子就抬起脚，压在太医手上。
老皇帝在旁边看着都心焦，哄道：“幺儿，咱好好地，听话啊，让太医给瞧瞧。”
不断抗拒的幺幺有些累了，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安静下来观察。
太医终于顺利把上了脉，相较之前要好上许多了，脚后跟也没磕出什么问题。
面对爱子如命的陛下，这话太医自然不敢说出口。但凡他真这样说了，转头小皇子再有些什么毛病，陛下就会用庸医的名头处置了他。
太医按照惯例，写了一副滋养身体的方子，交给另外两位太医看过，确定无误后，才让药童下去煎药，给乳母服下，让小殿下吃的奶水更滋补些。
屋里人少下来，幺幺也想清楚了，等那个老头再凑到他面前来的时候，小嘴一瘪就开始哭。
“呜啊……呜呜呜啊！”
老皇帝大惊失色，扭头吩咐刚出门的太医再回来。
太医重新给小皇子把脉，“陛下，小皇子……无碍。”
“若是无事他哭什么？”老皇帝质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太医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
验证成功的小咪得意地扭了扭，原来是他哈气的方式不太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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