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蓝平]镜中花》BLACK无月

15、第十五章

　　蓝染又被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拉去了居酒屋，说是为了庆祝夜一升任队长。意外的是四枫院夜一竟然让他顺道叫上自家队长，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平子队长平日里和二番队的关系不算太好，说是形同陌路都不为过。
　　——其实是大多数人总是对隐秘机动那帮人非常默契地存着若有若无的排斥，算是天生对于藏匿于黑暗中的危机心存戒备。

　　没想到还能见证未来假面军团首领和奸商夫妇的早年相识经历，这算是原著里没有提及的彩蛋吗。

　　蓝染推开包间的门，二人也像是刚到，桌上的酒食都几乎没有动过，后面陆陆续续还来了几个队长和副队长，京乐的花衣服格外显眼，身边还伴随着几声咳嗽，背后矢眮丸莉莎的眼镜被白色的反光占据，即使是喝酒，腋下也夹着一摞文件。
　　如果从科学的角度推论，那摞文件里八成混了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啊哈哈哈，今天惣右介一定要喝一杯，副队长那次逃了没关系，这次你可不能逃！”四枫院夜一待蓝染刚坐下就原形毕露。

　　【这次是最应该逃的|||||】

　　市丸银悠闲的跟在蓝染的身后，嘴角的弧度提高了几度。

　　“平子队长有事不能来，五番队总不能一个代表都没有吧。”

　　“没关系的惣右介，死神可不像人类一样啊。”京乐春水在一旁轻飘飘地补刀。

　　“京乐，不能劝酒啊。”浮竹在一旁阻止他。

　　蓝染一直不喝酒并不是为了树立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形象添砖加瓦，而是他在现实中对于酒精太过敏感，沾酒就醉，留下了心理阴影。

　　不过确实也如同京乐春水所说，死神的身体和人类不能同日而语，这么多年好像确实没听说过哪个死神不能喝酒。

　　他已经患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面瘫综合症，所以即使内心如何纠结，脸上一直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仿佛很认真的在听。

　　啊，平子队长出门前好像确实说过要他代他祝贺夜一升迁之喜来着，如果全然拒绝的话回去之后一定会埋怨他没有做好副队长的工作吧。

　　虽然副队长的工作严格来说并不包括这些东西，但是平子队长实在不是愿意听他解释的人。

　　他用了一秒钟权衡利弊，从容的喝下杯中的酒，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蓝染觉得这个世界开始扭曲，食指抵着眉尾，靠着极大的定力才没有趴到桌子上去。

　　“不是吧…”矢胴丸莉莎扶了扶眼睛，难以置信四个字几乎挂在脸上。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一杯倒吗？

　　“什么啊，都到了嘛。”最后一位宾客珊珊来迟，金黄色的长发在烛火与月光下成为唯一一抹张扬的色彩。

　　他们在说着什么，蓝染一个字都听不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有了些意识，一抬眼便见到自家队长幸灾乐祸的眼神。

　　“队长？”蓝染不是很清醒地喊他。
　　不是说他有事不来么？

　　“看来比一杯倒要好一点。”有着金色长发的队长靠近他的副官，丝毫没有联合他人整蛊自家副队长的愧疚感，他微俯下身，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额头，似乎在尝试能不能轻易地将他放倒。

　　身后是危险的狐狸，身前是总抬着一副刻薄语气的队长，冰凉的指尖落在微蹙的眉峰，让蓝染找回了些许神智。他抬手想要抓住平子真子的手，却被早有防备的平子真正反手扣住手腕。

　　“队长，这可不行啊。”蓝染看着他轻声说道，“总是骗我的话，我以后就不会相信您了。”

　　平子真子没什么负罪感地耸了耸肩，“我只是说晚上有点事，可没说赶不上啊。”

　　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固执地注视着他，破天荒的平子真子竟然感到一丝心虚。

　　好吧，是他故意没说清楚，和四枫院夜一串通好想要整一下蓝染。不过平时不是总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他放开蓝染的手，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啊，算了，大不了等会儿送你回去。”

　　-

　　总的来说，平子真子除了是一个善于压榨副队长的上司，在责任心方面还是有保障的。起码说到做到将蓝染送回了队舍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蓝染送他回的队舍。

　　忘记说了，平子真子在不靠谱方面一直很有一手。

　　他们在居酒屋喝了一晚上的酒，从一番队队长的暴脾气谈到胡子长度，蓝染酒都醒了他们还在喝。

　　为了青少年身体健康，蓝染中途还让市丸银先回队舍，解决掉这一危机的根源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赶在第二天早饭前，这场聚会以全员喝趴下为结尾，终于画上句点。

　　唯一清醒的五番队副队长从容地放下筷子，抬手轻敲庭院一侧的木门，草丛后闪出来几道黑衣蒙面的身影，将屋内的人一个个带出去。

　　到了平子真子，黑衣人站在他身旁，不忘看了眼蓝染，见蓝染摇头，便转身去抗其他人。

　　副官在场，没有将队长交托给他人的道理。蓝染扶起平子真子，他看上去还有些意识。

　　“嗯？”平子真子像是没骨头般倚在蓝染身上，满身酒气，还要眯着眼凑近他打量。
　　“是惣右介啊。”他小声呢喃了一句。

　　“是的，队长。”蓝染回应道。

　　所以是想起来昨天晚上说要送他回去这件事情了吗？

　　随后，他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他侧过头，平子真子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已经睡着了。

　　……

　　蓝染认命般将他送回队舍。

　　平子真子的队长服上沾了酒水，虽然已经半干，却还残留着浓重的酒气。蓝染帮他褪去外袍，把人塞进被窝，某种靠得极近的气息终于远去，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被人拽着领口扯了过去。

　　蓝染一时没有防备，心下一惊，险些摔在平子真子身上。

　　身下之人似是清醒了片刻，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蓝染单手撑着榻榻米，想要拉开他的手。

　　“队长，稍微…放开一下。”

　　太近了。

　　他还是第一次同平子真子有这么近的接触。

　　他们是最亲密的关系，却在心灵上将彼此视为全然不可交付真心的对象。

　　无论如何，都要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他一直以为这是他和平子真子共同默认的事情。

　　“什么嘛，原来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啊，惣右介。”像是抓到了他的弱点般，即使在姿势上身处下风，气势依旧嚣张得好像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他。

　　蓝染一怔，他收起脸上惊讶的神情，他垂下眼，望入那双半眯着深灰色的眼眸里，如同沉溺于迷雾般有一瞬失神。

　　心脏不正常地加速跳动着，神经中似乎还残留着乙醇的副作用，以至于在某一个瞬间，他想要伸出手去触碰那人扬起的下颌。

　　“不要任性啊，队长。”最终，他温和地笑道，慢慢拨开平子真子的手掌。

　　“您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蓝染起身帮他将外袍挂好，转身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