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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心脏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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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似是老天的哭泣之时,又似是有情之人的啼哭。将岁月中最难舍的情感生挖出躯壳,一滴滴滴落的血之花,那连着筋骨,连着灵魂,带着最怨恨的神情,将大地一同与它悲伤。
学校里的大道,清洁人员披着雨衣打扫或是在教学楼里干着活,学生坐在教室里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那压在上面连带着教室都昏沉沉的,只有头顶的灯为他们照明。
二班的同学在晚自习写完作业时闲聊着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雨停下来,打发还没到下课的时间。
“欸!这些天下雨给我下的,我都想穿羽绒服了。”章卞柏死死捂住自己的衣领,不让寒气有进来的缝隙。
“你要穿就穿啊!肾不好这很正常。”许迟夏边写作业边敷衍道。
“这话相当不错!”不想搭理章卞柏的方知有听见许迟夏的话,眼睛一下放光了,要不是因为章卞柏他不至于参加两个项目,所以这几天一直在阴阳怪气,或者干脆不理。
方知有嘿嘿一笑:“章卞柏你肾不行就好好休息,别瞎搞。”
章卞柏脸色不好,“我肾行不行,你要不试试?”
方知有想说什么被魏延毕打断了,“你们是觉得现在太无聊了,想出去训练吗?”
方知有回头看了眼魏延毕,虽然脸黑应该是看不出情绪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他是竹马的原因导致看出魏延毕在因为什么而烦躁,甚至是在不耐烦。
方知有精明的不说话,低头写作业去了。
章卞柏还想说什么被魏延毕的眼神给咽了回去。他也不想现在去训练,毕竟下着雨。关键还是漂泊大雨,气势大的仿佛要将世间的罪恶全部洗净。
在角落里两人没多跟其他人聊天,林予被陆羽拉着非要去看什么动画片,说是下雨天反正也无聊,我们重温一下童年时光。林予嘲讽人老,心却不长。陆羽全程当聋子,直挺挺的拉着人去自己位置看。
尤怜桑则是被人拉着看什么电影,说是陶冶情操,尤怜桑说自己不需要,硬是被强行说成你不要嘴上说不喜欢,其实心里喜欢得要死,别当死鸭子了,做个软人吧。
尤怜桑无法,只能弯着腰,看电影。
从一开始他就在问:“能不能在桌子上看。”
沈璆义正言辞的说:“那怎么那能行!万一就把氛围给打扰到了呢?”
就这样两个身高一米八几的人,曲着腿,将自己的头往桌子底下探,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贴脸杀。尤怜桑倒是还好,面无表情的,沈璆拉着尤怜桑的手腕瑟瑟发抖,但又强撑着小心翼翼看,甚至是细言细语的问:“阿桑过了没,过了没,没出来吧!”
尤怜桑自己都没想到竟然已经习惯沈璆的动作了,他看了眼屏幕,伽椰子早就过了,“过去了。”
沈璆似是不敢,咽了咽口水,“真的吗?她等会儿不会出来了?已经结束了?这么快的吗?”
尤怜桑:“……”
尤怜桑:“?”
关于电影的进度条才过一半,这人说什么胡话?可能吗?
尤怜桑面无表情,挑破他童趣的想法:“没可能。别想了。还有一半。后面还会出现。”
沈璆:“……”
沈璆睁开眼,手不经意的往前,刚要碰到进度条被打了下去。
沈璆抬眼看见的是尤怜桑无情的脸,嬉皮笑脸道:“我觉得这不好看,我们换一个。”
尤怜桑冷漠的说:“从一开始你选的沉默的羔羊到现在的伽椰子,你每次都说这不好看那不好看,你能跟我说说什么好看不?”
沈璆沉默了,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好看的,他能说自己害怕吗?但说的话好像也不行,毕竟一开始就是他说的要看就看恐怖片,甚至因为国内审核严,导致拍到后面都是幻想或者什么的,就干脆在网上找的原资源,也就是原版,俗称最吓人的版本。
沈璆思索着这样说才能不把自己的男子气概给毁了。正在努力着,眼一抬与影片里爬出的伽椰子对视,甚至耳朵里的蓝牙耳机还发着嘶哑的叫声。
沈璆:“……”
你见过世上最绝望的眼神吗?
尤怜桑想此刻他见过了,那么存粹,那么纯净,满眼只有绝望,不夹杂着其它情绪。
沈璆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尖叫,硬生生给咽了下去,抓着尤怜桑的手腕发着剧烈的抖动,嘴里甚至哆嗦着说:“这是二十一世纪,绝对不可能有鬼的,有鬼也不可能是从手机里钻出来的。人会觉得有鬼是因为过于害怕而导致的负面情绪被环境所导致的,比如持续暴露在某些毒性物质环境下会使人产生闹鬼的感觉。又或者风的流动速度和环境的潮湿,加之外部环境产生的连锁反应,让人产生多巴胺导致心慌、心悸等等。”
“综上所述,绝不可能有鬼,那么多科学家都在证实这一点!所以不可能!不能有可能!”
尤怜桑听着沈璆的嘀咕,不知道该说你这么聪明能不能先放手,还是你竟然知道是假的为什么还要怕呢?
但还是默默没有说话,很轻的叹了下,将椅子往沈璆那挪了点,不多刚好能为沈璆挡一些,属于那种能看到屏幕但又能在害怕到低头时看到他的椅背,这样就会避免低头又看见一次。
反而会因为看到自己同桌或者熟悉的环境而缓解一下,从而不那么害怕。
沈璆丝毫没看见,毕竟此刻他正跟里面的主人公一样绝望,甚至没有叫声了他都还觉得在身旁环绕着,他此刻发出后悔不看国产的,反而去看国外的,甚至还找原版。
那手跟思想他现在想一起给剁了。
嘴上说什么不害怕,要相信科学。但还是会被吓到,尤其沈璆根本就没看几部鬼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没别人说的那么恐怖,但看了之后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不怕鬼,但他怕未知的恐怖。因为不知道里面的剧情,不知道会从什么时候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贴脸,所以心里一直在给自己下建设,从而越来越焦急,越来越紧张。
就像进鬼屋,因为不知道里面的鬼或者机关在哪?导致不敢上前,甚至是动一下,害怕旁边的窗户会出来人,又害怕那关着的门,甚至连放在明面上跪着的都在害怕,因为不知道是不是一起的,是不是这个吓完,剩下的一起出。
而这时就算不出来,效果也达到了。脑子已经在为那些做好画面了,不需要吓,甚至连音乐都可以不放了,现在只要有一点动静,就可以瞬间腿软而跑不动路,或者直接往前冲。连里面的道具是假的都想不到了。
电影现在的效果也一样,沈璆害怕里面的每个时间线,每到一个他就在紧张,甚至每一秒钟他都在为它的细节而完善。
尤怜桑不合时宜的想:以后沈璆要是去玩鬼屋或者密室逃脱觉得回本,里面的工作人员很乐意接见他,甚至连电影票都能。
沈璆到后面已经开始背数学公式了,有时候连古诗都在背。像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害怕话会说不清,干脆就背知识点,不至于会卡壳,最多就是背混。
看到后面尤怜桑都不看屏幕了,用探究的眼神看沈璆的每一次动作和表情,仿佛这是什么很有研究的戏剧或者充满艺术性的作品。
到这电影放完,沈璆的衣服早已汗流浃背,甚至一扭感觉能扭出一桶水。
沈璆擦着冷汗,脸上早已没了血色,苍白得仿佛被榨干了。
尤怜桑好奇的问:“你是如何做到表情如此丰富的。”
“?”沈璆还在电影里面,导致没听清,有气无力道:“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尤怜桑重复一遍。
“这个……”沈璆缓了下气,扭开杯子灌了几口,“天生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一下。”尤怜桑想起沈璆找的电影,细究的说:“竟然害怕干嘛一开始就找恐怖片。”
“我没想到会这样啊!”沈璆无辜地眨眨眼,“我要是会将后面她出现的场景给丰富,我就不看这电影了。”
“你知道吗?我每次在她还没出场时我就在想她会从哪出来,会不会贴脸杀,会不会把人给杀了。就跟我走乌漆麻黑的小路一样,总在想旁边会不会突然冒出个人,或者把我给迷晕带走。”
“他们一直被我脑子想,就导致使我越来越紧张,从而我真的在她出来时就害怕了。”
沈璆心惊的捂住要蹦出的心脏,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对着尤怜桑感动的说:“我心脏快坏了,它是不是要跳出来了?”
没等尤怜桑回答,补充道:“记得出来了,替我暂时接住它。不要让灰尘蒙蔽了它。不然我的眼睛会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