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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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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游短暂的休假很快就要结束,他收拾行李朝着片场去了。
他提前一天回来,熟悉了接下来的剧本。
接下来的剧本既是情节跌宕起伏,同时也在不断的暗示卢归云这个角色即将谢幕了。
休息的这一天易游到剧组里四处转转,感受大家的拍摄的状态,也帮助自己找到拍摄的感觉。
得益于宋冉冉和连楚几次的美食馈赠,剧组里的人虽然心里觉得易游是个资本咖,但是表面上对他还是很热情的。
易游不知道自己先前拍摄的秀场视频已经在网络上大火了,但是和他打招呼的人却都喜气洋洋的和他说:“易老师,气色不错啊。”
鱼圈一向信奉红运养人,易游现在渐渐红了,气色在他们看来也比之前要好了
他们内心的想法要是被易游听见,易游说不定能翻个白眼。
他现在之所以比之前气色看起来好,还不是因为在家待了几天,睡得早起得迟,又不用顶着烈日拍戏。
这气色能不好吗?
易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喜气洋洋的看着自己,但是出于礼貌,还是简单应付了一下。
易游到片场看戏,毫无疑问看的最多的是闻映的戏,毕竟男主角的戏码实在多。
这一场是闻映在稽查司教训下属,和对方骑马比拼的戏。
闻映骑得是真马,自己也亲自上阵骑着马跑。对手演员能骑马不假,但是跑起来缺少点英姿勃发的气质。
偏偏他饰演的又是个老江湖,他这么原汁原味的演出来不行。
这种事情也是强求不来,毕竟不是谁都像闻映一样有一身好骑术。
导演胡刚只得让替身演员上场,这才和闻映一起把这戏拍了。
易游在边上看着,心里暗暗赞叹。马他也会骑,但是他骑上马顶多是因为他的身材和样貌而让人有一种潇洒的感觉,却绝对不会像闻映这样,由内到外自发的产生一种睥睨之感。
编剧赵思新看见了易游,隔远冲他招手。
易游走了过去,赵思新笑着说:“老胡气的够呛,说以为你是去看秀,没想到你自己亲自上台,早知道他也实地去捧场。”
这是玩笑话,剧组有剧在拍,导演胡刚要留着指挥大局,哪有多余的时间去看秀。
易游笑了笑,“我也是被人介绍去的。”
赵思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灵气。”又说:“接下来的戏,冲突激烈,不是很好拍。”
易游点头,“算是到我的戏份高潮了,也是促成黎随性格重大变化的转折点。”
“是啊。”赵思新说:“所以说,无论对于你还是闻映,接下来都是个挑战。”
说到这里,他凑近易游,低声和他说:“闻映最近戏份太重了,有时候对戏又不顺,拖到夜里一两点是常有的事。你和他对戏的时候,注意点。”
注意点,别惹着大金主。
易游点点头。
易游的戏是晚上拍,是讲宫廷夜宴的戏。
视频里,华灯初上,宫殿中一派灯火辉煌的景象。
宫女们来回穿梭,忙着为殿中的达官贵人斟酒。夏帝端坐在上首,面上露出些微柔和的笑容。
卢归云在自己的席位前坐着,与他对面而坐的是皇十五子卢拘。
本来按照兄弟次序,卢拘是不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但是夏帝宠爱,特许恩准他坐到右侧第一席,与他皇长兄相对而坐。
殿中央舞姬婀娜多姿,轻轻款摆着腰肢,随着乐曲的节奏变换姿态,叫人看的如梦似幻。
在这一片雅庆祥和的乐声中,皇十五子卢拘站起身来,捧起手中的杯盏,恭敬的对夏帝说:“君父安,儿臣祝君父永享盛世安泰。”
他面上一片孺募之情,看起来倒是没错处。只是长幼有序,按理是先由皇长子敬酒。
不过若是君父宠爱,也就另当别论了。
夏帝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面上带着笑,却没有带到眼中。
“拘儿有心,你向来孝顺。”
夏帝饮了这杯酒,转念又对他说:“也敬敬你皇长兄,你小时还是他带的你。如今弟兄长大,不要生疏了。”
卢拘紧紧按住酒杯,心里有些不忿的想,果然君父现在再宠爱自己,还是不能越过皇长兄去。
他心里一片不爽,但是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端起酒杯,敬了卢归云一盏酒。
皇长子卢归云没有拿乔,他起身回敬了自己的十五弟。
之后陆续有皇子和大臣向夏帝敬酒,夏帝面上笑意盈盈,都喝了。他是马背上得的天下,从前行军打仗时能成坛成坛的喝下烈酒,宫宴上的这些酒醉不倒他。
婀娜多姿的舞姬换了好几拨,到后面连乐曲声也变得舒缓起来。卢归云拿起手中的杯盏,敬夏帝,“儿臣愿君父龙体康健,益寿延年。”
夏帝这次面上的笑容真切许多,他端起酒杯,望着卢归云道:“你少气朕些,朕多活几岁。”
卢归云心里微酸,只好答道:“非是有意顶撞君父。”
夏帝欣慰的笑了笑,指着卢归云说:“吾儿上前来。”
吾儿,吾儿……皇子当中,只有皇长子卢归云有此殊荣,夏帝会这般称呼他。
卢拘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原来自己这么讨好君父,也比不上老是顶撞他的皇长兄敬的一杯酒。
场外郝岩看着视频里的人,心里默默笑道:“这个江雨最好的演技都拿来贡献给这些阴狠的表情了。”
夏帝喝了皇长子卢归云敬的这杯酒,面上大喜,这时乐曲声一变,奏的越发大了。
夏帝戎马出身,虽然如今身体大不如前,但是心里对战场和热血的喜爱依旧不减当年。所以这种宫中宴会,宫里的人都会备上一些模仿军士们的表演。
面前这些婀娜多姿的宫娥们退下,接替上场的是一群衣着铠甲的士兵,他们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持着长枪。
旁边的乐工气势恢宏的在弹奏着破阵乐曲,配上兵士们大气恢宏的舞姿和步伐,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状姿态。
底下的大臣谄媚的对夏帝说:“我大夏男儿,向来皆是这般骁勇善战,是以诸国之中只有我大夏朝才能平定天下。”
这样的马屁话,夏帝也是爱听的,他刚举起手中的酒盏喝了这杯奉承酒,却在表演队伍里的突然冲出一个身穿铠甲的军士,对方手中举着长枪朝夏帝冲了过来。
等夏帝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刺客已经举着长枪直奔他面门而来了。
皇长子卢归云坐的位置离夏帝很近,他又一直留心着君父的情况,当看到队伍里冲出来一个人的时候,就警觉起来。
那个刺客举枪向夏帝刺去,卢归云飞身向前,顺带从目瞪口呆的侍卫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将将在刺客的长枪距离夏帝咽喉一公分左右的距离将对方的长枪拦了下来。
场外,导演胡刚和动作指挥说:“易游这架势可以啊,你指点的不错。”
动作指挥苦笑,“我没怎么指点他。”
胡刚:“?”
场内,拍摄仍在继续。
众人见皇长子卢归云拦下了刺客,这时才像从一幕哑剧中醒来,都大声喊道:“护驾!快护驾!”
那刺客枪法娴熟,见被卢归云拦了下来,心中生恨,想先解决了他,再去杀夏帝。
他和卢归云越打越勇,眼看着夏帝被更多的人围了起来,心里越发恼恨。
刺客知道时间拖得越长,杀夏帝的机会越渺茫。
刺客回头看了眼夏帝,见他虽然经历了一场近在咫尺的刺杀,但是面上毫无惧色,有的只是对于皇长子卢归云的担心。
担心?
这样冷血无情的皇帝也会担心吗?他根本不缺儿子。
但是转念一想,刺客知道这次是铁定杀不了夏帝了。
既然这样,也不能无功而返。
他看着卢归云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起来,亡命之徒所散发出来的杀气让卢归云都为之一惊。
夏帝显然也意识到了,他大喊了一声“吾儿当心!”。
如果说方才卢归云还能和刺客势均力敌,那么现在面对穷途末路的刺客,卢归云渐渐没有招架之力。
在和刺客你来我往的激烈交锋中,卢归云渐渐不支,就在他被逼到席案边上的时候,一个墨衣男子一手揽抱住他的腰,将他往席案对侧一带,随即转身用一把黑沉的大刀替他和刺客缠斗起来。
卢归云一个趔趄,夏帝冲出人群,将他护住。
那墨衣人身手了得,高大的身形在和刺客缠斗中越发伟岸。
他使着大刀,动作不如卢归云那样飘逸,但是一刀一刀,章法稳重。
来回过了十几招,刺客不敌,被他以刀扼住咽喉,随即利落上前将刺客的下颌卸掉,防止他服毒自尽。
卢归云在边上站着,看着这墨衣人大放异彩。等到对方将刺客彻底制服,回身跪倒在夏帝和他面前时,卢归云彻底看清了他的脸。
是黎随。
“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夏帝以手示意,表情带着一丝宽慰,说:“有赖黎卿,何罪之有,朕还要重重赏你。”
站在另一侧的皇十五子卢拘呆呆愣愣,恍如傻了一般。
旋即意识到什么,连忙跑到夏帝跟前表孝心。
“卡。”
这场算是过了。
这时导演胡刚突然说:“易游,赶紧去看下你的右腿,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