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江山》海阔岸愁

6、入学

　　四月二十三辰时，景岑上了马车，母亲给我织金布袋，这是给他上学用的。我景清何已经八年没去上学，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不记得了。
　　十岁景岑眉间红痣，穿着黄袍扎着小啾啾，他自己跳了下来，跟白雨墨打招呼，“你也来了”
　　“有没有晕车”
　　“没有”
　　学宫的确很大，见了老师，不过景岑要求我留下，“你不能一人呆在这里”
　　“我还有要事要做”
　　他死抓着我的衣服，我实在拗不过，陪着他一起上，“清何姐，你怎么在这？”白雨墨吃着糖葫芦路过。
　　“景岑，不让我离开”
　　“你还要阿姊陪着”，她对着他眨眼吐舌。
　　“今日上什么课程”
　　“国文，算数，射箭，国画”
　　我也被迫读着三字经，小也是各种事情发生，老师也烦恼。
　　几人画着各色图画，字迹歪歪扭扭，老师纠正他们的手势，墨色竹子，小鸟躲在枝干上，四处张望。
　　也有人在纸上沾上墨水巴掌印，主打的是顺心所欲，一旁的小孩撑着脑袋转着笔，“无趣”
　　他同桌带了个竹蜻蜓，手心一转，向前飞去。
　　“这是什么”
　　“爷爷给我做的”
　　那小孩穿着对襟短衫，腰上挂着金丝玉珏，“老师，你会做吗？”
　　“不会”
　　室外，一只白雪奶牛猫从屋檐跳下，走在他们面前，“有猫”
　　视线围绕在猫咪身上，一步一步走到课堂，索性不在讲课，“提问那是一只什么猫”
　　“奶牛”
　　“尾巴就像沾上墨水”，它冲着各位叫了一声，来到我身边，蹭着我的毛球，我抱起小猫给它喂了点零食，爪子拍在我脸上，“小猫过来”
　　它跳上课桌，盘坐在一旁，“小猫也在上课”
　　课间小猫过来我这边，它跳在我肩上，“姐姐，能让我们报一下”
　　脖颈上一根绳子，有这特殊的绳结，两人大眼对小眼，它叫了几声，似乎不想被人抱，趁机离开。
　　“你给它取名”
　　“小猫会过来”
　　“白雪”
　　老师给我看了名单，那孩子叫秦墨，第一天能在陌生孩子中得到这么高的人气。就连景岑这孩子也成他的一员，倒是没有那样怕生了，“你好厉害”
　　“我会折纸鹤”
　　一张纸在他的手下，翻转折叠，从他的手中飞出去了。
　　“我会”
　　“我什么都不会”
　　午饭，鸡蛋羹，豆腐炖肉，芥菜，吃完饭孩子该去午睡，那小子要求我抢故事给他听。
　　“从前有之小狗不睡觉，一到夜晚嗷嗷叫，主人就拿鞭子恐吓它，它又叫了。”
　　“主人说，你在叫把你剁成狗肉”
　　“它不叫了，小狗口出人言，智障主人”
　　“好可怕”
　　只能哼着小调子，“哼～哼哼哼～哼哼”
　　在庭院里喝着牛乳茶，吃上几块鱼糕，有个小孩躺在盆中手中抱着球。
　　我找着一根绳子套住，没中，自己的轻功水平有限让何青上，几处涟漪，“小孩，醒醒”
　　“你是谁”，同景岑一半大的孩子，“你怎么睡在这里？”
　　“我出来找我的球”，用竹节编制的球，里头的小球发出沙沙声。我抱着他回去找老师，那小孩又睡着了。
　　不巧出去之时，遇见胡捕头，“不知胡先生在学院门口干什么？”
　　“等你”
　　“大人说过你要得到答案”
　　好得看司曹的卷案，那人走的太快了，脚有些酸肿，眼泪在疼痛之下流下来，“你来干嘛”
　　“你们都不等我”
　　何青牵着我上马车，到了司部，我拄着拐杖坐下，他们不求钱财，只求信物，从前没有作案记录，真是烧脑筋。
　　“老师，你也在”
　　“不过这是我应该去接我弟弟”
　　“阿姊，你来了”，景岑打招呼，白雨墨介绍，“旁边的那位是表兄安吉”，十三四的少年稚气未脱，穿着对襟长衫，行礼“你好，公主”
　　“你放学了”
　　“下周一有场拍卖会”
　　在全城戒备之下，还敢干这种事，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