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被蝙蝠家be的崽回来了》周山渡

4、第 4 章 什、什

　　什、什么？
　　从达米安说出第一个字起，罗莎的大脑就已经停止运作了。

　　盛大的狂喜砸得她找不着北，甚至产生了目眩头晕的感觉。

　　“真的吗！？”她猛地站起，椅腿在地上拖拽起刺耳的声音。罗莎欣喜的追问着，却忘了自己还患有体位性低血压。话音刚落，供血不足的大脑便在抽痛中，将一阵阵白光覆过她视线。罗莎一下失了平衡，摇晃着险些摔倒。

　　身旁的布鲁斯眼疾手快地将她捞住，好让女儿能倒在自己怀里：“小心。”

　　“对不起，父亲......”就连简单的站立都需要他人的掺扶——这一认知如一盆冷水，泼得罗莎冷静了几分。她重新看向鞋尖，生怕自己苍白的面色，会让才松口的家人改变主意。

　　达米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语气淡淡：“别高兴得太早。”

　　罗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同父异母的姐姐紧张看过来的样子，像一只刚被领养小狗。达米安心情很好，便装模作样地冷哼道：“我会看着你，就像盯着婴儿吃饭那样。所以你别想玩得太过头，明白吗？”

　　“我会的！”罗莎重重地点头：“你真好，达米安！”

　　她的声音太大了，大到脆弱的喉管开始发痒。为了忍耐咳嗽，罗莎将腮帮鼓了起来。她掩着脸，露出那双在软软笑着的蜜色眼睛。

　　罗莎很少提什么需求，她在家里一直像是懂事的陶瓷娃娃。

　　布鲁斯仍想拒绝，却无意间瞥向了一直在旁听的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对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孩子们是才发芽的种子，没有阳光与水便无法茁壮成长。达米安拥有处理大部分危险状况的能力，阿尔弗雷德相信他能将罗莎全须全尾的带回来。读懂了管家眼中的意思，布鲁斯深深地吐了口气。

　　“好吧。”他妥协了：“不过要在九点前回来。”

　　“我爱你，父亲！”
　　少女轻柔的声音响起，像一只在枝头婉转的小鸟。直率的爱意布鲁斯愣了一下，紧接着罗莎将吻印上了他的面颊。

　　柔软的，带了些温热的而潮湿的感觉，像是玻璃上未散的水雾。

　　布鲁斯摸了摸自己的面颊，神色变得温柔了些：“我也爱你，罗莎。”

　　今夜，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少有的温情氛围中。
　　没有人会想到，他们在日后会为这个决定付出怎样的代价。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迎新派对在周末如期展开了。

　　当天傍晚，达米安不耐地在客厅内等待着。他频繁看着腕表，黑着张脸朝楼上喊道：“罗莎·韦恩，你到底在做什么！”

　　“对不起，小d——”

　　倏尔，一只黑色的脑袋扶手上探了出来。罗莎一如既往的披散着头发，她穿了身礼服，可以叫人看到那骨感的肩颈。

　　罗莎手里拿着两只发箍，逐一在自己脑袋上比对着。她问：“你觉得哪个颜色好看？”

　　“谁管你这愚蠢的东西怎样好看。”距离出发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达米安烦得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你最好快点出来，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是什么的。”

　　罗莎心虚地缩了一下：“抱歉，我马上就下来......”

　　“我最多再等你一....五分钟。”担心罗莎因匆忙行事而受伤，达米安硬生生改了口。他顿了顿，没好气地补充道：“左边。”

　　她左手拿的饰品是绿色的，正是他眼睛的颜色。看着罗莎钻回房间的背影，达米安轻哼了一声。

　　西城中学组织的迎新会在哥谭，派对地点是由好心的学姐提供的私人别墅。

　　充当司机的布鲁斯踩下刹车，转过头去叮嘱：“记得不要让饮料离开自己的视线，不要吃除侍者以外的人给的糖。不许喝酒，任何含酒精的饮料都不可以——可以答应我吗？”

　　“这里有我，父亲。”
　　达米安打开车门，将罗莎拽了出去。在关门前，他言简意赅：“九点见。”

　　啪嗒，回答布鲁斯的只有被重重关上的门。

　　由青春躁动起的少年们组建的聚会，向来是喧闹而混乱的。才走了两步，罗莎的鞋尖就踢到了什么。

　　下意识低下头，一枚易拉罐正在朝前滚动着。顺着它的动向往前看去，罗莎看到了两个彼此依偎着睡在树下的青年。

　　“他们怎么了？”
　　罗莎担心地：“像这样睡在树林里很危险，我们得找人把他们带回去，达米安！”

　　“没必要。”达米安一眼就认出了罗莎踢开的罐子是什么，他没什么情绪道：“只是两个醉鬼而已，等酒劲过了他们就会醒的。”

　　罗莎才十五岁，而美国的法定饮酒年龄根据洲区的不同，大多被规定在十八到二十一岁。本国法律对未成年饮酒的管控很严格，很难想象在高中生的迎新会上，会有除了果汁版的“潘趣酒”以外的助兴饮品存在。

　　被追求刺激的本能支配的人，显然是下等的。达米安将那罐高度酒踢得更远了些，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罗莎非得和这些人打成一片。

　　毕竟不是所有的集体，都值得融入。

　　“真的没事吗？”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达米安将罗莎拽得踉跄。从那两人身边离开的时候，她仍是不太放心的回了一次头。不远处，挂满了霓虹线灯的别墅像是永不停歇的迪斯科灯，斑斓的强光也透到了罗莎所在的位置。随着她与达米安离开，出让的位置使光线能够射.入。

　　正因如此，罗莎才能看到两人垂落在身旁的手里拿了些什么。

　　气球？

　　被阴影和草坪掩过的东西，像是一个可以吹起的袋子。派对当然少不了气球和彩带，那东西从罗莎眼前一闪而过，她没有注意。

　　两人渐行渐远，身影逐渐消失这条通向别墅的长道中。寂静重新吞没了这里，就连被夜风拂过的枝叶都不敢发出声音。

　　半晌，酒鬼们无力垂落在杂草中的手指，似乎弹了一下。

　　咔嚓。

　　分不清是断枝断裂还是骨骼翻折的声音响起，树下的人骤然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睛在夜中没有光泽。

　　黑黢黢的，如墨汁般看得人发冷。

　　这时，别墅的音乐响起一阵如同震鸣的鼓点。本来似提线木偶般发呆的两人，因此受到吸引。骨头在肩颈的动作中咔嚓作响，一帧一帧地逐次转过头去。

　　在共同转首的动作中，那座娱乐至死别墅忽然强光大盛。众人的欢呼声托着豪华的烟花飞于天际，流火照亮这里，寂灭的光火显出了两人的脸：

　　嘴角高高地咧到耳根。

　　两人将上下嘴唇勉力撑开，像是在做整形手术那样打开唇瓣，因此无论是牙龈，牙齿，在口腔里翘起的舌头全都一览无遗。喝醉的少年们肌肉紧绷，面部动作大到几乎是在受刑。

　　可偏偏是这样堪称痛苦的神情，却能让人读懂其中的含义。

　　【笑】

　　涎水仿佛馋嘴的野兽般往下滴落，但他们无法关上嘴巴。

　　两人扭过头看着彼此，确定在脸部的痉挛中，自己只看到一个表情......

　　【他们，在笑。】

　　可这一幕，无论是罗莎还是达米安都无从得知。

　　他们已经进入到别墅内部了。

　　这里的声音对于罗莎来说分贝太高了，焦虑仿佛被音符催化而出，将她吞没到产生干呕的感觉。达米安已经猜到会这样了，他拍着罗莎的后背道：“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罗莎虚弱但肯定：“不要！”

　　虽然这里很吵，但还是令她感到愉快。

　　毕竟因为身体的原因，布鲁斯就连宴会都很少让罗莎参与。而今，她忍着身体的不适抬起眼睛：光怪陆离的派对现场，霓虹灯的色块与在舞池中狂欢的同龄人们摇曳在一起。罗莎觉得自己像被火光吸引飞虫，纵然她如此脆弱渺小，但还是想融入其中。

　　狼一样喜欢独处的达米安，无法理解这种想法。

　　他撇了撇嘴，嗤了声：“随便你。”

　　下一秒，罗莎的肚子响了起来。

　　为了能更好的品味到这里的食物，她今天没有吃下午的加餐。

　　面对达米安似笑非笑的神色，她当即红了脸：“我......”

　　“得了吧。”达米安道：“我去给你拿点，在这里等我。”

　　罗莎揪了揪裙摆，小声反驳：“我是姐姐，我自己可以。”

　　“别乱跑。”
　　男孩态度强硬，转身钻入人流中。

　　他刚离开，就有人从另一边探了出来。

　　罗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挽上了手臂。

　　她吓了一跳，但比起惊呼先到来的是……

　　“哦，你来了！”

　　闻言偏过头的罗莎，对上一双含笑眼睛。

　　罗莎认得出这张脸属于谁——这是她的前桌，邀请她参与迎新晚会的爱丽丝。

　　爱丽丝的打扮很时髦，眼皮上的闪粉在光线下散发着零星的微光。罗莎轻轻拱了拱鼻子，她嗅见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酒味。

　　爱丽丝喝的不少，被酒精熏到发苦的口气让罗莎有点头晕。

　　她说：“你喝多了，爱丽丝。”

　　“不，我的亲爱的后桌。三瓶调配酒算什么喝多呢？这叫——开胃菜！”爱丽丝笑得迷离，她说着就将罗莎往一个方向拽去：“走吧，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等等，爱丽丝.....”罗莎没有反抗的力气，像氢气球似的被爱丽丝拖着走。达米安让她在原地等自己——虽然心智成熟，但达米安才十三岁。罗莎不太放心，她确定现在离开不是个好主意。再频频回头中，她拒绝道：“我要等人。”

　　“但机会不会等你，罗莎。”爱丽丝没有因为她抗拒而停下脚步，反而拽得越发用力了。在行进中她回过头，派对荧光色的灯把她灰色的美瞳照得剔透，像是被某种化学制品洗过。她笑着说道：“那是整个学校最酷的人。只要你是韦恩，就准会想结交他们！”

　　“我不.....”

　　罗莎接连几次的推拒，让爱丽丝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敛起脸上的笑容，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说：“还是说你想继续当个”影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