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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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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不知道他服下的毒药能维持多久的修为,但这会儿他是精力充沛,让他杀几只象都行。
但明舒不想趟这个浑水,反正舍利最后无恙,也没有弟子牺牲,就权当让他们锻炼身体了。
空尘宗哪时遇到过这么多的妖魔,平时可没有这种待遇的。
而且他若是这个时候站出来杀了妖魔,恐怕很难说的清。
明舒思忖过后,只打了个哈欠,还伸了个懒腰,“我看还是算了,我也折腾累了,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
冰晶蝶……
它这是跟了一个什么样的主人。
只是就在明舒要转身之际,不远处一道盈白的身影一掌被妖魔打倒在地上,舀舀吐血。
明舒瞳孔一紧,往前跑了两步,手握成拳“锦书?”
他不能看着锦书受伤而不管。
这个时候,他还有理智思考,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跑出去,要想个办法把妖魔引过来。
他敲了下自己的发簪,急道,“你有没有办法把那些妖魔引过来?”
冰晶蝶似乎能读懂他的心思,从发簪里发出了一道柔弱的银光,果然将那些妖魔都引了过来。
他听冰晶蝶兴奋道,“主人向前冲。”
明舒……
冲你个头。
但明舒真的冲了过去,一掌将妖魔打倒。
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明舒在心里不禁得意。
他转了下头,那只被他打倒的白衣妖魔奋怒地旋首叫嚷,“龟孙子的。”
明舒就站在它对面,为了避免被锦书听到,他往前走了两步,环胸倾身,在她耳边得意道,“你还是去死吧。”
说完,他目光一沉,伸手过去掐住了她的脖子,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就是不久前,他被这只男不男女不女的妖魔凌辱的时候。
越想越气,越想手上的力道越大,恨不能让她也尝尝这种被凌辱的滋味。
那只妖魔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甚至明舒力气大到将她完全抬了起来,双脚离地,这样一来,她完全是窒息的状态。
明舒恶狠狠地笑道,“现在你痛不痛苦?刚才你是如何让我痛苦的,我现在就如此还给你。”
那只妖魔只能张着嘴,根本无法讲话,眼睛不断地翻白眼,看意思就快被明舒掐死了。
但明舒却没有这么容易让她死,而是松开了自己的手。就在那只妖魔一只手捂着胸口拼命地干呕时,明舒一掌从她的胸膛穿过,活生生将她的心脏掏了出来。
他目光幽冷道,“既然你不能做个好妖,那不如重新投胎吧。”
妖剖心比剖丹更痛苦,但剖心的好处,就是下辈子她可以重塑一颗心,一颗完全抛弃了罪恶的心。而如此剖了丹,她便会魂飞魄散,再无转世。
那只妖魔还没来得及叫嚷出来,就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双手扣在胸前,僵硬如藤。疼痛感终是一时的,过后便舒服地倒在了地上。
解决完一只,其它妖魔也都呼喊着自己战友的名字,痛苦凶残地扑了过来。
明舒紧紧咬牙,拔剑挥天一斩,只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炸裂了银月墨夜,照得人无法睁开眼睛。
但没过多久,当这道银光逐渐消散后,空尘宗广场的地上躺一具具没有心脏的妖尸,宛如一地污秽。
冰晶蝶哇塞了一声,觉得鱼有荣焉,“主人,你真是太强大了。”
明舒咽了口唾沫,摊掌看着自己的手,原来有力量的感觉这么爽。但这真的不是他的本意,若不是为了锦书,他是绝对不会站出来战斗的。
半空中,离行御剑而来。
明舒抬头惋惜地看了眼,您老能来得更迟一点吗?
他没敢多作停留,赶紧溜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明舒也没有真走,他没有这么愚蠢,而是走到较远的地方,像躺尸一样躺了下来,地上的血迹未干,他随便抹了一把拈到自己脸上。
冰晶蝶直接看傻了眼,原来他的主人不喜欢邀功。
它记下了。
*
离行因为问剑的原因,无法分心,直到回了景仰殿才感应到空尘宗出事了。
他到那里时,看到的景象就是这样的——
所有的妖魔都横尸广场,所有的弟子都呆若木鸡,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也没有人看到这些妖魔是怎么死的。
离行倒是淡定,他先恢复了空尘宗的仙障,命人将这些妖魔押到后山,然后逐一为弟子疗伤。
明舒的伤势不重,自己胡乱在头上缠一圈白布敷衍了事。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所有的弟子齐聚空尘宗广场,包括受伤的两位将军。
好在舍利无恙,没有弄丢,否则他们都不知道如何让圣上交待。
岳少林口气略急道,“仙尊,空尘宗不是有仙障保护吗?为何会涌进这么多的妖物?”
瀛玉自以为聪明地接道,“我和明舒昨天出来时,正好听到有琴声,不知与……”
“一派胡言!”离行侧眸怒斥道。
瀛玉仓促地低下了头,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本来还想讲话的含章此时把话咽进了肚子里,没敢言语。
但他和清坚都受了伤,恐怕今日出发之事要耽误了。
离行瞪了岳少林一眼,并不理会他的问题,反而是问向众弟子,“昨天是谁第一个发现妖魔的。”
瀛玉不敢再讲话,明舒只好自己低着头站了出来,“回仙尊,是我和瀛玉。”
要死一块死。
谁让瀛玉三更半夜不睡觉,非要拉着他出来比试,让明舒想当咸鱼都不能。
离行目色沉沉,深不见底,仿若夜晚的一汪谧湖,“瀛玉到景仰殿找我,这样说,只有你一人当时在场。”
明舒幽幽抬起了头,离行此时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揣度,那光芒又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的感觉。
明舒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按理说,离行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他应该不会记得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的目光看起来像是似曾相识?
明舒挣扎道,“回仙尊,弟子修为浅,一掌就被妖魔打晕了。”
离行毫不吝啬地拆穿道,“可是你的伤势并不严重,妖魔出手是否太轻了?”
明舒……
是我失算,但你总不能让我自己把自己搞到肾虚吧?
理亏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挺起身板,理直气壮,“回仙尊,许是妖魔正睡着一半觉,所以刚来时有点迷登。”
离行……
看我这是收的什么徒弟。
妖魔出手轻重这个问题,他也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一切没办法妄下断言。
离行不死心,他平静道,“明舒,你随我来,至于护送舍利上路一事,先推延几日,等两位长老伤好了再说。”
“仙尊?”岳少林和肖佩双双作揖,语气否决。
离行站起身,白了他们一眼道,“这次护送舍利,我一并前往。”
“仙尊!”岳少林和肖佩双双眼睛一亮,面露喜色。
就连含章和清坚都相视着松了口气。
以昨晚的情形来看,清坚再想游山玩水,恐怕是不可能了,他还要考虑,这趟是否自己多此一举。
只有明舒的心里忐忑不安。
离行只说他会去,并没有说瀛玉是否会去。
如果不去还好,若是去了,这一趟恐怕还会重复上一世的经历,恐怕他和瀛玉都会凶多吉少。
离行走下长德椅,眉心的龙印又是一紧,他瞥了眼明舒和瀛玉,果然道,“明舒,瀛玉,你二人随我一起前往,权当是历练。”
明舒……
看来他是躲不过去了。
*
到了景仰宫,离行把明舒带进了自己的房里,只给了他一个后背,衣袖一挥,将房里大门关上。
明舒听着关门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全身一阵颤意。
他吞了口唾沫,抬头看了眼离行。
离行此时的身板倒是笔挺,只是这时候他站这么笔挺,让明舒心里发毛。
又看不见他的表情,揣度不到他的心思。
片刻后,离行才转过身看向明舒。
他此时紧挨着大门而站,双手交握在腹前,身体紧绷,低垂着头,呼吸轻慢。
明舒此时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离行要对他做什么。
他体质特殊,如果让离行发现他遇毒功力大增的秘密,不知道会如何对他。
把他赶出空尘宗倒是好,若是制他一个身怀妖邪之罪,那就惨了。
他不敢看离行的眼睛,余光瞥见他在身后的躺椅上坐了下来,半欹半靠,目光微眯道,“把衣服脱下来。”
明舒下巴一惊,眨着眼睛问道,“脱,衣服?”
这么劲爆?
上一世他们也只是拜了堂,未及入洞房,怎么到了这一世,连这个环节都跳过去了,直接,脱衣服?
明舒脸颊微红,小鹿乱撞般紧张地看着离行。
他靠在躺倚上倒是自在,不仅神色平淡,就连动作都出奇地舒适,两只手耷拉在把手上,食指轻轻敲点。
他瞥向明舒道,“为了服众,我必须用透骨术对你进行检查。”
哦豁,透骨术?
那的确需要脱光光。
因为透骨术必须施法之人以食指点其胸的正中间,食指向下,直至肚挤。宛若剖开了一小块,从外面窥探进去。
但为什么是透骨术,他上次给瀛玉疗伤时也差不多透视个遍了?
明舒有点不好意思,挣扎着救命道,“用疗伤术不行吗?”
那个,不用脱衣服。
离行拧眉,轻轻斥道,“你怎么读的书,疗伤术对于没有受伤的人是不能施展的。”
明舒……
哦!
离行把脑袋也靠在了椅背上,还微微阖目养神,底气却十成足道,“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