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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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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当天晚上就走了,在加上了林清允的联系方式后,直接开车去了省会城市,再到那里坐飞机直达北京,这是最快的方式。
至于钢厂那边,江屿已经招呼徐柏禹帮他看着点儿,无论是蒋丞还是李炎。
轿车在高速路上飞驰,江屿想起加了微信后,林清允发过来的消息,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长达几百字的微信,她花了一个小时。
江屿,好久不见,我是林清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再和你联系,也很抱歉当初偷偷做了一个鲁莽的决定,但这是全是我犯下的错,如果打扰了你和你爱人的生活,我真的非常抱歉。
请你不要迁怒于禾苗,禾苗是我们的儿子,他今年三岁了,大名叫江辞。他既可爱又聪明,是一个很听话乖巧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喜欢他,最好你能够爱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把他托付给你是我无奈的举动,我比谁都希望能够陪着他一辈子,但我没有这个福气了,算我求你了,好好爱他。
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拥有禾苗,你一定会喜欢他的,我每个月都有给他看你的照片,告诉他你是他的爸爸,他一直都认识你,一直都期待着见到你,我死后,请告诉他,妈妈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会一直陪伴着他,一直保护着他,天边最闪亮的那颗星星,就是妈妈。
我在北京有两套房子,一套是我爸妈的,一套是我自己买的,我还有53万的存款,它们是我留给禾苗的,我知道你也不在乎这些,我没有什么别的遗愿了,只希望禾苗能够健康快乐一生。
谢谢你,江屿。
江屿握紧方向盘,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直到他到达林清允所在的医院,才知道,就在他收到消息后的两个小时内,林清允停止了呼吸。
人来人往的医院,白色的底色悲哀又无奈,有无数人曾像江屿这样,无声落泪,一把小锤慢慢地敲击着他的心,传来一阵规律的疼痛。
“你就是江屿?”
眼睛哭肿的中年女性走到了江屿面前,手中牵着一个穿着背带裤、睡眼惺忪的小男孩。
江屿擦干净脸上的泪珠,微红的双眼触及到那个小孩子时,眼皮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血缘的力量让他心里产生了陌生的震撼的颤动,这个小小的孩子,似乎拥有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单纯的眼神能够直直刺进他灵魂深处。
“爸爸,你是爸爸吗?”
稚嫩的童声带着紧张,小江辞抱紧怀中的小熊,妈妈说他见到爸爸不要害怕,爸爸会像妈妈一样爱他,但他从出生就没见过爸爸,难免紧张,此刻的问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万一爸爸不喜欢他怎么办?
几乎是童声响起的那一瞬,江屿眼中的眼泪就汹涌而出,他温柔蹲下身子,把这个柔软的、稚嫩的生命拥进怀中,他多弱小,江屿蹲下来还是比他高一个头,轻而易举就把这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小孩搂进怀里。
“我是爸爸,对不起,爸爸回来的太晚了,对不起。”
他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小江辞的脑袋,眼泪汹涌不止,这个孩子抬眼间就足以在他心上掀起波涛。
“我不怪爸爸,爸爸别哭。”
小小的手掌攀上江屿的肩膀,温柔地拍打着,就如林清允所说,这个孩子乖巧又听话,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江屿一直抱着他,处理林清允后事时把他小小的脑袋轻柔地按在怀中,他问起妈妈时,充满无限柔情地告诉他,妈妈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那妈妈还回来吗?”
小江辞趴在江屿的肩膀上,略微伤心地问。
江屿轻拍他小小的身子,轻生安慰:“妈妈从来没有离开你,每当夜晚时,你就可以看见妈妈在天上看着你,陪着你。”
小江辞撇了撇嘴,眼中泛起泪花,“可我想抱妈妈,想亲妈妈。”
江屿吻在小江辞眉心,“妈妈会永远爱你,你也会永远爱着妈妈,只要心意相通,妈妈就无处不在。”
小江辞搂紧了江屿的脖子,江屿感觉到几滴热泪落在了脖颈处的肌肤上,似乎烫到了他心里。
“爸爸也会一辈子爱你,一辈子对你好。”
江屿抱紧他。
“爸爸会给我讲故事吗?”
“当然,爸爸每天晚上都会给你讲故事。”
“爸爸会带我去玩吗?”
“当然,爸爸每个周末都会带你出去玩。”
“爸爸会给我做早饭吗?”
“爸爸可以学。”
……
处理林清允的相关后事花了三天,江辞幼儿园已经放假了,他害怕小江辞会不适应没有妈妈的日子,陪着小江辞在北京待了半个月,直到小江辞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才带着小江辞返回钢厂。
当然,小江辞开学之后,他又得回到北京。
小江辞坐在专业的儿童座椅上,专心地玩着手中的玩具,自己和自己玩得非常起劲,懂事到令人心疼。
担心小江辞不舒服,他开车开得很慢,还一路上和小江辞不停地说话,担心他无聊。
“禾苗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
江屿放缓了语气。
小江辞放下玩具,专心看着爸爸,小脑袋瓜摇了摇。
“我们去找小叔叔。”
江屿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小江辞眨巴眨巴大眼睛,单纯地问:“小叔叔是什么?”
江屿:“……”原谅他忘记了小江辞只有三岁。
“小叔叔是爸爸的弟弟,他是一个以后会特别爱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