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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外乡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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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欧帕尔来说,哥谭是个极佳的城市,还有哪个城市办假/证跟上公厕一样简单的呢?
感谢她的替身,她得以横跨大西洋来到欧洲。她湿淋淋的从哥谭河里爬上来,沿着公路慢慢的向前走。身上还有一千欧左右的纸币,足够租个房子安置下来。
路上的车不多,欧帕尔走了很久才看到一辆车,车里坐着两个青年。
欧帕尔甩甩身上的水,“嘿,bro。介意载我一程吗?”她向驶过的轿车挥挥手。
车慢慢停下,车窗降了下来,一个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吹了声口哨:“小妞上车吧。”
车里传来笑声。
欧帕尔摊手,“那真是太感谢了。”她不太在意男人所说的侮辱性词汇,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嘛。从哪里来的?”
“唔,我从欧洲那边坐船来的。”
车里再次爆发出笑声。
“别开玩笑了宝贝,哥谭可没有从外面来的船。”
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开车的男人捂住了鼻子:“你身上有点味道。”他把车窗摇下来,咸味的海风吹进车里。
欧帕尔把身上的衣服裹了裹:“那真是抱歉,哥谭附近的海水不太干净,你们知道这里的警察局在哪吗?我有点事。”
另外一个男人笑起来:“警察局?”
开车的人看了她一眼:“你不会以为我们会送你到警局吧?”他腾出一只手,比了一个下流的手势。
“这里可是哥谭。”男人笑着看向欧帕尔,他的手里多出一把刀,“想活着就必须好好服务我们。”
欧帕尔呆滞的搓搓下巴,她早就听说哥谭状况混乱,只是没想到会混乱到这个地步,不过也好,这样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两个麻袋被系上石头沉进了哥谭河,路上几乎没有人,所以并没有人发现。欧帕尔哼着歌,独自行驶在公路上。
没开多久,欧帕尔发现前方公路上有个瘸腿的男人一拐一拐的走着,他的动作真的很像企鹅。企鹅男身上也湿漉漉的,应该是刚从河里爬出来。
看来哥谭爱好冬泳的人挺多的,欧帕尔如是想,她在来的路上还看到好几个被鱼吃的稀巴烂的人。
男人向来往的车辆挥着手(虽然并没有几辆),企图让它们停下来,不过好像没有人理他。
瞧瞧,向导已经送上门了。
欧帕尔踩下刹车,停在男人面前。
她把手架在车窗上:“你好像遇到了些麻烦,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男人露出感激的表情,不过像是装的:“真的可以吗?感谢上帝。”
男人拉开门,坐在后排,他继续发表对她的赞美语句。
“你刚从哥谭河里爬上来?”欧帕尔通过后视镜看着在后座发抖的男人,她好心肠的说:“我可以开暖气。”
男人的肩头颤抖了下,他露出似乎很惊喜的表情:“太感谢了,上帝保佑你。”
奥斯瓦尔德透过后视镜看着前排女人的脸。女人正专注的开车,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在黑色眼睛下有着惊人的黑眼圈,显得她极其疲惫。他觉得自己能轻易的勒死她。
不过这个女人刚刚帮助了自己,或许他可以通过温和一点的手段让女人不提起他。
他打消了砂仁夺车的念头。
“你知道哥谭的警察局在哪吗?”
“GCPD?那里挺危险的,你去那做什么,小姐。”
“啊,那我就明说吧,我需要去办一张假的身份证。”欧帕尔皱眉,看起来很困扰,“我来的时候太匆忙了,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她忽然看向后座的男人,“大概多少钱可以得到假证?”
“看情况吧,有些警察一包烟就可以收买,有些警察比较贪心。”奥斯瓦尔德眨眨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真诚,“不过可能也有麻烦的人。”
“谢谢你,我大概知道了。”欧帕尔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你因为什么被扔河里了,总不可能是冬泳吧,帮派内斗?还是别的?”
“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男人耸耸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欧帕尔撇撇嘴:“那你要小心点,不要把自己的命又送进去了,哥谭的□□好像挺复杂的。”
“当然,谢谢小姐的提醒。”奥斯瓦尔德笑了一下。
“我对这里的势力分布不太熟悉,看在我让你上车的份上可以跟我讲讲吗?我很担心惹到什么人物。”
“简单说吧,哥谭背后的掌权者是法尔科内,他手下有很多小头目,他们可能经营着酒吧或者餐厅,总之远离他们才会安全。”
“这样吗?我大概知道了,真是太感谢了。”
“千万不要在哥谭的夜晚出门,小姐。这个时候大多会有□□火并。”
楼房缓缓从地平线升起,他们到城市了。
“要停在这里吗?再往前的话会不会遇到你认识的人。”欧帕尔停下车,透过后视镜看着男人。
“请不要把你见过我的事说出去可以吗?”男人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欧帕尔注意到他的手里捏着一只玻璃瓶,她瞬间明白了,接着笑起来:“我会保密。”
男人摇摇晃晃的下了车,消失在桥洞里,欧帕尔看着他走远也下了车。她对哥谭的交通情况不是很了解。
GCPD的楼还是挺好找的,她走进大楼。楼里的设施是很老旧的,感觉已经用了几十年了,很多警员忙忙碌碌的接听电话,墙角的审讯室里还关着几个尖叫的犯人。
“请问哪里可以办身份证?我的身份证丢了。”她装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拉住一个长相正直的警察。
警察看了她一眼,接着对一个高瘦的男人招招手:“爱德,带她去办个证,我现在有些忙。”
高瘦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低下头看看欧帕尔:“什么东西由绿变红?”
欧帕尔想了想:“搅拌机里的青蛙?”
“正确!”爱德的眼睛闪闪的,他用手戳戳欧帕尔的脸,“之前都没人能猜出来这个。”
“爱德!”长相周正的警官瞪了他一眼,“收敛些。”
男人瘪瘪嘴:“跟着我去那边的柜台。”
欧帕尔把一张面额二百欧的纸币悄悄塞给爱德,对他做了个眼神暗示。
“我的身份证丢了,想补办一张。”
爱德眨眨眼:“好的,有什么东西从出生陪伴到死亡?”
“什么?”欧帕尔不太理解。
“是名字,小姐的名字是什么。”
“呜。”她想了想,“欧帕尔.施美隆。”
“很德式的名字。”爱德如实评价,他在证上戳上GCPD的公章“你从那来?”
“是的,发生很多事后,我才不太适合待在那里,那里的生活就是一坨屎。”欧帕尔接过身份证,“加个电话吗?如果有事的话我可以联系你,你知道的,哥谭不太安全。”
“当然,你很可爱,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爱德的脑子好像想到了些奇怪的东西,他望了眼一个在和别人交谈的金发美女,“你知道怎么追女孩吗?”
“啊?一般来说女孩都不太喜欢很古板的男人吧,要不试试投其所好?或者换换你的造型?美国人不喜欢你这款。”欧帕尔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男人,还是先逃走吧,她想。有什么事再短信联系。
“我先走了,哥谭的夜晚太危险了,拜拜。”她把证塞进衣兜,飞快的从座位上跳下来消失在人群中。
用剩下的钱买了手机,办了电话卡,再租了一间单人居室。
“呜啊,怎么只剩一百欧了。”欧帕尔抖了抖钱包里最后一张纸币。明天必须找到工作,不然的话就没钱了。
自己擅长什么呢?她仔细想了想,洗盘子?暗杀?端菜?好像混进去什么奇怪的东西了。不管了,明天去楼下的酒吧问问老板找不找保安吧。
楼下酒吧的老板是一位名叫菲什穆尼的精明黑皮女性,她得知欧帕尔来应聘保安的时候一脸不可思议。可能是身高的原因?
她用目光扫视着欧帕尔:“孩子,做我的保安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工作。你这身材去台上跳舞也不是很合适。”不过她最后还是让欧帕尔留下来了,可能是看她可怜兮兮的表情。
最终虽然成功找到工作了,不过是在后厨帮忙洗盘子。不过还行,每个月能有一千五百刀的收入,但是付完房租水电后只剩五百刀不到。
从同事的口中得知,她的老板名叫菲什穆尼,据说是从平民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强人。同事警告她千万不要去触碰那些不该触碰的东西,不然会死的很惨。
“之前穆尼女士有个伞童叫奥斯瓦尔德,因为得罪了她被打瘸腿扔到哥谭河里去啦,你可要小心点啊。”
欧帕尔对此并不在意,她不在意惹到什么人或者被什么人追杀,毕竟她都经历过,她只在意那点微薄的工资。
还是得做些黑色行业啊,她有些难过,本来以为来到新城市就可以改头换面当普通人,但还需要接触那些脏事。
她买了一沓卡纸和一根笔,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卡号以及“杀手开业大酬宾,杀一人仅需1k美金”,接着她把卡纸散在哥谭的各个角落。
本来以为会石沉大海,但是没过几天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您好?请问您是斯米兰小姐吗?”她在写名字的时候把一些字母去掉了。
“可以在明天的下午帮我在马罗尼的餐厅杀四个人吗?目标的照片发给你了,订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抢到的钱你可以全部带走。”
“啊,这么好吗?那枪械有没有准备?”
“我放在餐厅斜对面公寓的六楼,你可以随便拿,你在完成后回到六楼,我把剩下的钱给你。”
欧帕尔用手机看了眼短信,确实有收账的信息。
“好的,明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去。”
怀着激动的心情,欧帕尔躺在自己宽度不到一米的小床上,她现在入账了一千美刀,虽然这笔钱在她以前看来只是几张废纸,但现在她深刻的体会到钱的重要性。
她去楼下买了黑色的防风头套和皮手套,又买了发网和金色的假发。她并不希望干完这一票就被GCPD的警察抓起来。
第二天下午,她如约来到公寓的六楼,那边果然放着几把枪械,她把每把枪都摸了一遍,最终拿了把SPAS-12□□和□□92F,她以前就很喜欢这两把,又顺了点弹药,她便从房子的窗户跳了下去。
平稳落地,欧帕尔快速穿过几家商店,确定自己走在监控死角,她出现在餐厅的门前。
因为她从头裹到脚,门口的保安很警惕。
“你是来干什么的?”他们拦住她,其中一个人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来打工的。”她面无表情,从怀里极快的掏出□□,用枪托狠狠砸在保安的头上。
“看我美式居合!”
保安瞬间晕了过去,另一个保安刚想喊叫,也被她砸晕了。
她大步的向餐厅内走去,对着天花板上漂亮的水晶吊灯开了一枪,大堂经理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查看。
应该是这个人吧,长的和图上一模一样。她抬起枪,迅速的蹦了眼前的男人,还有三个人。她环顾了下餐厅,厨房里好像有个熟面孔,但她忘了在哪见过他了,不过他不是目标。
桌子下面躲着两个目标,一一解决后,她看见最后一个目标藏在收银台下面,一枪结果他。她从收银台里扯出一把纸币塞进口袋,便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
GCPD的到来是半个小时以后,他们看着面前满是番茄酱的餐厅,哈维狠狠的骂了一句:“估计又是那群□□内斗。”
戈登看了他一眼:“可能不是,他们死的都很干脆,我觉得像买凶杀人。”
戈登警官的直觉是对的。
欧帕尔回到了公寓的六楼,她一路上都很小心,一直都走在监控死角,上楼也没有用楼梯,是在楼的暗面用绳子爬上来的。她乖巧的坐在房间里等待老板结清尾款。
门口传来敲门声,她开门,站着的是前几天遇到的那个跛脚男人。不过他现在看起来干净多了,他的手里端着一碟瑞士卷,看样子好像是给自己的。
男人好像并没有认出自己,大概是因为她带着黑色假发的缘故。
他走进房间,“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的朋友。忙了这么久估计也饿了,把这些蛋糕吃了吧。”他掏出一沓钱放在地上,欧帕尔判断了下厚度,大概是三千刀。
“谢谢你。”欧帕尔接过蛋糕,插了一块放进嘴里。蛋糕做的很细腻,味道很好,虽然比不上以前家里的意大利厨师,但也不错。她吃了两块,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腹痛,接着鼻子和嘴开始流出红色的液体。
“怎么会,咳咳。”血液顺着她的下巴流下,滴在地上,她趴在地上,神情开始恍惚。
男人惋惜的看了她一眼,开始回收钞票。
果然被骗了,她就不应该低价接单的,这些穷鬼既想得到想要的又不肯付出。
“奇迹于我。”她低声呢喃,身后缓缓抽离出一个灰色的人状物体,一阵灰色的光笼罩住她。
欧帕尔最讨厌这种白嫖党了,既想让自己替他们卖命,又不想花一分钱,她要暴打他一顿再送他下地狱。
“还没死透?”男人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是让他震惊的一目,血液开始回流,女人从地上慢慢爬起,蛋糕的毒好像瞬间失效了,接着脸上挨了结实的一拳。愤怒的女人把他压在地上,因为自己的瘸腿和瘦小的身体只能被她单方面殴打。
冰凉的枪抵在他的额头上,女人的另一只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她的膝盖压在他的手臂上,他根本动不了,也没办法反抗。
“为什么要毒死我。为了省钱?”
奥斯瓦尔德感到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紧,她要掐死自己。生理性的泪水从他的眼中漫出,流到了女人的手指上。女人好像很恶心他的□□,迅速把手收了回去,接着迅速从他身上站起来,不过她的枪还是指着他。
“我担心你把我说出去,那样的话我就活不成了。”奥斯瓦尔德慢慢从地上坐起来,他咳了两声,“亲爱的小姐,看在我家里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妻儿份上就放过我吧,上帝会保佑你的。”
欧帕尔歪了歪头:“那如果我拒绝呢?你有什么权利跟我说这些?你的妻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双腿瘫跪倒在地上,“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钱,只要你肯放过我。”他开始后悔不应该做的那么绝,明明他的计划都已经成功了,自己也马上就可以成为餐厅的总经理,却因为一个失误葬送前程。
“给钱?那可以,你打算给多少?”欧帕尔用枪戳了戳男人的头,她最近正好缺钱,杀或不杀一个人对她来说很无所谓,“太少的我可看不上。”
“等我成为餐厅的经理后,我会分给你我得到利润的百分之五。”
“那如果你没成为经理呢?”
“那您再杀了我,对于您来说,这不是一笔亏的投资对吗?我的命一直都是在您手上的,您随时都可以把它取走。”男人谄媚的笑了笑,他的刘海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那好吧。”欧帕尔收回枪,“我还要一份工作,最好每个月能有三千刀的固定收入。”
“当然可以,您可以来当我的专职秘书,这是一份轻松的活。”
“那就这样吧,给个联系方式方便联系,等你当上总经理我就辞职来找你。”
她得到了男人的电话号码和名字。她看了眼男人的名字:“奥斯瓦尔德?你是不是那个被菲什穆尼打断腿扔进哥谭河的?”
男人的脸色又变了,他压低声音:“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她酒吧的后厨洗盘子,听同事和我说的。”她如是说。
奥斯瓦尔德觉得眼前的人肯定在骗自己,她的能力很强,怎么可能只当一个洗碗工?不过他又想到女人要求月薪三千刀的工作,又觉得这不是没可能。
“不要告诉她这件事,不然我就会被她杀掉,你的工作就没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小伞童?”
奥斯瓦尔德很讨厌自己的伞童过往,他还记得菲什穆尼打瘸自己腿的那一天,耻辱和愤怒涌上他的心头。
奥斯瓦尔德不露声色,他压制住自己的怒火,总有一天这个女人会死在自己手里,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需要利用这个女人来爬上高位。
“不,我只是再和你讲道理。”他心平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