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难辨》鲜衣

6、第 6 章

　　夏家里的人进进出出的都忙的一塌糊涂，当然在夏绪心里这群人中自然是不包括她，什么婚纱怎样的婚礼宾客名单似乎和她毫无关联，其实根本就毫无关联，他们爱怎么折腾就让他们怎么折腾吧！
　　湛蓝的池水借由太阳泛起片片耀光。将自己浸泡在水里，哗啦啦的在泳池里游了几个来回，爬上岸。猛的吸了一大口冰饮，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闭眼趟在遮阳伞下，隐隐觉得有人，眯眼见到骄阳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过强的光线让他不见面目，不分五官。
　　他开口唤到：“冷冷。”
　　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申原应的脸，朝他露齿一笑，招呼他坐下。
　　“你怎么来了啊？不会是来恭喜我觅得如意郎君吧！”
　　“嗯，恭喜你。”
　　“你要死了！还恭喜我。”夏绪说着佯装怒目打他。
　　他面无表情，说：“既然不值得恭喜，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不这样，我能怎样啊？”她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回他。
　　“那么方北戟呢？”
　　“你懂的，我不能害了他。”
　　“你为什么不试试，也许他愿意为了两人能在一起而牺牲呢！”
　　“我不能。”夏绪有点激动的反驳，“如果他不愿意呢？到时候怎么办！”
　　“冷冷。”申原应唤她的名字，带着深深的无奈。
　　“好了，别谈他了。”
　　“好，不谈方北戟，那么明明有比那更好的选择，为什么选他呢？”
　　夏绪忍不住朝申原应翻了个白眼，这人是存心想让她不舒服的，“拜托，我没的选择，不是我选他，是两家看对眼，是利益所致。”
　　“你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愿意的，娶别的女人我更愿意娶你，我们两家联姻貌似也不会怎么没利益，只是为何你就是不愿意呢？”
　　“我都说了因为我不爱你啊！”
　　“那你难道爱韩峥在？”
　　“就是因为都不爱，所以才更没的选择。”
　　“我有这么差劲吗？”
　　“不是你差劲，而是你要做我身后的男人！所以怎么能站到明处来。”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对夏绪的话嗤之以鼻，拿起饮料灌了大半杯。
　　“唉！我的红颜知己啊！我要等到和我丈夫，我爸妈吵架时，觉得全世界都抛弃我的时候再找你这个我永远的避风港啊！”她拍拍他的肩，又重复的喊了一遍“红颜知己”。
　　就是因为都不爱，所以宁愿保持纯正的友谊，那当她遍体鳞伤时还可以找个地方疗伤，还可以找个肩膀依靠一下，不至于真的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遗弃，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太过悲凉。
　　“冷冷……”
　　“原应，”见他还想说些什么，夏绪急忙打断，“然后呢？嫁给你以后呢？可以怎么办？我和你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方北戟做我的情人吗？”
　　看着夏绪咬紧的唇，申原应再也接不上话。
　　他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所以申原应认识韩峥在，但是夏绪并不认识韩家大少。不过申原应对他的认识也仅限于浅层，只是认识而已，并无深交。夏绪问：“原应，你对他了解多少？”
　　他一时未反应过来夏绪口中的他是谁，后才恍然大悟，回答夏绪：“名声在外，算得上是个不错的人，绅士分度十足。”申原应说完想想不妥，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只是明面的，到底如何我也不知道。
　　夏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抱膝看着前方。申原应亦陪着她看向前方，沉默不语。
　　偶过的微风竟然让夏绪想要瑟瑟发抖她拿过身旁的毛巾。披在身上，顺便站起来。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我看这夏府都闷的让人透不过气，这秋老虎的尾巴看来不可小觑啊！”申原应瞄了一眼监视他们的人，很不爽的说。
　　“是啊！快把我憋死了。”夏绪对于每天被监视的生活真是有火难出。
　　“那出去干吗呢？”
　　夏绪转动着眼珠，狡黠的说：“开房去？”
　　申原应看着她，面无表情，对于她的行为不予理会。
　　“你这个臭男人，怎么没一点应有的反应。”
　　“我不是有反应吗？”
　　“你怎么那么不幽默啊？”
　　“幽默？那么你愿意和我开房去吗？”他靠近脸问到。
　　“死相。”一把推开他的脸，忍不住一阵嬉笑，“等我，我去换衣服。”
　　他跟在她身后，说：“既然不愿意 ，那就少拿我寻开心。”

　　咬了块可口的水果，面朝大海，就差春暖花开。海风咸咸涩涩的迎面涌来。深吸一口气，她竟觉心里也酸酸涩涩起来，埋首继续吃东西。
　　“婚礼举行在那该死的中秋节？”
　　“申原应同志摆脱说话好听点，什么该死的，花好月圆人团圆，洞房花烛觅良宵，多好的日子。”
　　他皱眉，很反感她故意喊错他的名字。夏绪伸出占了沙拉的手指抹上他的眉头，笑嚷着：“好了，好了，我知道是‘应’，第四个调，嘿嘿，下次不故意喊错了。”
　　眼睛上翻了一下，申原应她示意弄掉那点色拉。她不理他，笑着转头。
　　申原应愤愤的抽出一张纸巾，擦着眉心，“你就闹吧！看你还有几天好逍遥。”
　　“别说我，你都29了，死期也不早了。”
　　“老子40之前是绝不结婚的，哼。”
　　“和你妈说去吧！等你到40啊！我看你耳朵都要被你妈烦出茧了，到时候想结婚都不知道有没人要。”
　　看着海滩上走过的一对依偎在一起的男女，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苦涩，所谓的绝望不过是自欺欺人，其实不论怎样还是抱了期望的。她和方北戟才在一起多久，本以为的命中注定，才发现不过是一场笑剧。
　　“申原应，我们去矫情一下吧！”
　　他疑惑的看着夏绪，任她呵呵的傻笑着拖起他直奔沙滩。
　　“脱鞋。”夏绪说完干净利落的脱了自己的鞋，他盯着她漾满笑容的脸不干不脆的脱了鞋，拿着两双鞋放在一旁的礁石上拉过身边的人，在湿润的沙滩上踩下一个脚印，回头说：“看到了吗？沿着我的脚印走。”
　　申原应把他的大脚踩上她刚踩出的脚印上，惊讶的嚷：“呀！你的脚好小！”说着瞪大眼睛目光在她和脚印间穿梭。
　　看着他一把年纪竟然有这么稚气的行为，不禁莞尔，心里有的那点心酸一时也化为乌有。敲了一下他的头说：“你丫的少来，我的脚要比你的大不完了。”
　　“嗯，”他伸手摸着下巴说，“有道理，那就这样吧！你沿着我的脚印走。”
　　“不要，我来领头。”夏绪说。
　　“拜脱，这有什么好争的。”
　　“好好好，让你走前面，最好被螃蟹咬！”
　　申原应拉着夏绪的手走在前面，踩出一个个脚印，夏绪嬉笑着跟在他后面，踏着他踩出的脚印。
　　“冷冷啊！我是不是个好男人啊！”
　　低头看着透明的海水有一下没一下的冲撞自己赤、裸的脚踝，细细的沙粒不时附上脚板，很舒服，她漫不经心的答道：“好！”
　　“我说，我这么好的男人你干嘛不要呢？”
　　“啊呦！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又说这个。”
　　“那你现在是把我当方北戟了吗？”
　　夏绪沉默很久，才开口说到，“是啊，如果能是他多好啊！”不然不曾遇到也好啊！也便可以免的她现在如此。
　　申原应突然停下，未反应过来的夏绪差点撞上他笔直的脊梁，抬头问他怎么了。他朝她努嘴，示意她看前方，她寻着看过去见到的正是刚才那对让自己有点羡慕的情侣，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那个男的怎么是他呢？那女的也貌似是上次和韩峥在一起的女人。
　　她缓了缓尴尬的表情，摆上一个冷淡的表情，跟着申原应笑着打招呼。
　　“好！”韩峥在微笑着打招呼。
　　“好巧。”申原应开口说。
　　“是啊！”韩峥在接过话回到。
　　四人回到休息区坐下，她有点不适应这样的气场，浑身不自在，感觉气氛真不怎么样，何况对面的女人那眼神……还是敬而远之较好。
　　对面的他要了一杯绿茶，夏绪在心里诽谤了一下，大热天的还喝这种东西，也不嫌烫口。服务员端上他的绿茶微笑着放在他面前，她有点一本正经的开始观察他，见他拿起杯子，轻轻的喝了一口，令夏绪小小的咋舌，他还真不嫌烫，不由让人想起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这一说，顾自深深的点了一下头，伸手招来一位服务员，也点了一杯绿茶。
　　对面的人不见声色，反到是一旁的原应侧目睨了我一眼。
　　杯中的茶叶在漂浮，像在遨游，似在翻飞，由着阳光的照射在桌上映出一个明晃晃的隐约透出点绿意的影子，杯中的叶子渐渐静止，她盯着淡绿的茶水出神，好一个不染纤尘，抬眼望向对面的人，那样沉稳的眼眸，干净的脸庞，更觉好一个不染纤尘。
　　回神一想忽然觉得有点可笑，端坐好身子,道出了他们坐下后的第一句话：“这茶不错。”
　　斜对角的女人拿手挽住他的胳膊笑的温柔，“夏小姐好像还没喝吧！”
　　“所谓品茶，似乎并不单指喝这一方面。”一般不聪明的女人该做的就是少说话，尤其是在一个并不适合自己的场合，然这个女人偏偏不聪明，还待在一个不适合自己的地方却偏要说话让人家知道她没脑。
　　“欣雅。”韩峥在轻声唤身边的女子。
　　那女人撇撇嘴,更深的偎进韩峥在的怀里，不再说话。
　　夏绪自觉不是个爱得寸进尺的人，便不在与她计较，轻轻一笑，端起茶杯，呵了口气，吹的茶杯里漾起一个个半圈，浅抿茶水，转而说别的，“嗯，这茶味道亦不错。”
　　“喜欢喝茶吗？下次请你评品茶。”韩峥在端起茶，喝下一口，抬头与她道。
　　“她不喜欢，她不干这么上档次的事的。”
　　夏绪心下那个叫郁闷，自顾自喝茶不去看申原应，这人说的简直就不是人话，她怎么就不干上档次的事呢？怎么说也是个堂堂千金大小姐，就他一句话把自己说成了下档次的人。
　　不待谁再说任何话，夏绪忙接过话茬，“此等风雅之事，我到确实没什么兴趣，所以就再次谢过你的美意了。”
　　“是吗？那到可惜了。”他本便是客套话，现下当是该这样说。
　　她坐在车内，并不出声，只静静的靠着窗户全当闭目养神。然申原应却是故意找茬，一个劲的与她说话。
　　“申原应，你存心找茬是不是？”她对他怒目而视，冷着声音说。
　　“怎么，就这样开个玩笑就把你给惹毛了？”他握着方向盘，抽空转过头来说。
　　知他刚才有此一举，是为了自己，然她却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平常开开玩笑并不会怎样，只是不想在韩峥在面前过于没面子，毕竟往后他对她而言不是一般人，若从起初就被看轻，只怕以后还不知会怎么被踩在脚下。
　　“哼，我懒得理你。”
　　“好，别理我，要嫁人了，就不理我了，我真是命苦。”申原应停下车，苦着脸与我道。
　　瞪着他，无法继续绷紧脸去面对他，转过脸，说：“油嘴滑舌。”
　　“你爸爸准备找人监视你到什么时候？”
　　“安心完成他梦寐以求的韩夏联姻呗。”
　　靠着椅背，想要闭目养神，可是脑中总是会闪过方北戟的脸，和脑海深处的某个影像重叠在一起，夏绪经常会被这样的画面，纠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