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悲喜交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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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对这声称呼感到特别难为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乔烁虽然内心有点小浪花，但面不改色。
就这么怪异地对视几秒，还是乔烁先打破这沉默，他似乎毫不尴尬，笑嘻嘻地捞过温凉的肩膀。
“熊哥这么甜，吃糖长大的吗？”乔烁说完这句话，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起来。
好在温凉能接住他的玩笑，顺着他的话怼他：“那你是吃油长大的吗？”
“哎——对！小甜甜！”乔烁故意拖长声音腻歪他，还撩了一下他的下巴，“咱俩一起又甜又油，就叫甜腻腻。”
温凉被他这话说得败下阵来，不想再理他，于是别开目光看讲台上的话剧，耳朵尖却变红了，乔烁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话剧社演出的时间定在下周二，占用第一食堂的舞台来演出，现在已经印好了门票开始发放出去。
李萌打算跟他女朋友一块看话剧，于是拜托温凉帮忙多要一张票，江川本身对话剧没什么兴趣，没要票，去学电脑了。
而乔烁虽然也不了解话剧，为了能跟温凉黏在一块，也要了门票，温凉本来那天下午有事，但答应乔烁赶回来和他一起看。
演出舞台平时都堆放着食堂富余的桌椅，早在大一刚入学的时候，温凉就怀疑过，这食堂估计原本是打算建成礼堂的。
周六日他带着部门成员一起去帮忙，提前把舞台上的桌椅都搬下来，于是这几天食堂排队买饭的队伍显得格外拥挤。
话剧社成员们在抓紧时间排练和制作道具，都暂时存放在文和食堂的四楼，有些道具买不到，都是他们亲自动手做出来的。
为了确保正常发挥，演员们在临近演出的晚上饭点后都带着道具和演出服装去演出场地彩排。
周二向来都是一整天没有课，活动比较多，温凉上午在本校区忙，中午匆匆吃过饭，回宿舍换了身正装，就跟其他部长一起去主校。
室友们上次见他穿正装还是在去年的元旦晚会上弹琴时，现在这身正装明显比那时借的衣服更合身，而且还系了领带。
温凉平时的着装都宽松休闲，换上正装看上去精神了许多，而且还特别衬他的气质，室友们都调侃他，让他把正装焊在身上。
趴在床上偷闲打王者的乔烁看到温凉这个样子，真怕自己当场流口水，手里的游戏半天没动，连队友都在吐槽他挂机。
乔烁睡过午觉后就去图书馆的老位置学习，一整个下午都很想念温凉，尤其想多看看温凉穿正装的样子。
他满怀期待地等了一下午，而温凉真的像说过的那样，得“赶”回来。
晚饭时间过后，食堂的摊位都收拾走，桌椅打扫干净，话剧社的成员们很快就入场了。
乔烁大老远就看到李萌和他女朋友坐在一块，而温凉到现在还没个人影，几分钟前刚回消息说在路上。
他不想给人当电灯泡，于是没跟李萌俩人坐同一张桌，找了个靠前靠边比较好找的位置坐下来。
演出开始时乔烁身边的位置还空着，只有桌上放着他帮温凉带的门票表示此处有人。
演员们演得很投入，乔烁很快就被他们的表演吸引了，之前他还在网上搜了搜这个剧提前了解了一下，也算是有备而来了。
舞台上的恋人即将分开，女主角云之凡感慨道：“真是不可思议，我们同校三年，我怎么会没见过你呢？或许我们曾经在路上擦肩而过，可是我们居然在昆明不认识，跑到上海才认识。这么大的上海，要碰到还真不容易呢，如果我们在上海也不认识的话……”
乔烁本来更期待看到后面的喜剧，但此刻他的心却被这句话戳到，他忽然想到自己和温凉的相遇。
他们是同班同学，更是室友，他们的相遇比起剧里的主角，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相遇。
可乔烁想起，自己虽然一早就确定了要读水利专业，但现在的学校并不是他的第一志愿。
而温凉在宿舍聊天时偶然说起过，填报志愿时连报什么专业都没想清楚，把师范、建筑、金融、农林等等报了个遍，最后被第四志愿录取。
甚至温凉高中文理分班的时候差点就选择了文科。
这么看来，如果这些环节有任何的偏差，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相遇，成为两个永远无关的人，乔烁想起这些还真害怕。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男主角江滨柳坚定地说：“不会，我们在上海一定会认识！我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我们在上海不认识，那生活会变得多么空虚……”
乔烁听到这台词，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直到他发觉自己旁边很近的地方出现一道诡异的黑影在定定地看着他。
“我靠！”乔烁差点没蹦起来，一掌拍在温凉大腿上，“你干嘛不出声！”
温凉原本站在桌边弯着腰小心地看他，想确定一下是不是乔烁，此刻被他这一掌拍得有些懵。
“我叫你了呀，你没有听见。”温凉不好意思地笑，“老乔你看得好认真。”
乔烁扫到温凉身上的正装和领带，瞬间忘了刚才的惊吓，上下打量了一下，露出笑。
“来来来小熊哥，快坐下，等你好久了。”乔烁拉住他胳膊让他坐下，还把爆米花往那边推推。
温凉抬头看看话剧的进度，有点疑惑：“啊？不是才开始吗？”
“啊对对对。”乔烁翻了个白眼，真怀疑他是对浪漫过敏，简直浪费了这副斯文败类的外表。
话剧悲喜交错，桃花源剧组的三人十分诙谐，正演到最激动的时候被暗恋剧组打断，争执之后不了了之，剧情又回到暗恋剧组。
已经年迈的男主角江滨柳坐在轮椅上：“那个夏天是我最快乐的一个夏天。后来她要回昆明老家过年，我和她在上海公园分手。结果，就一辈子没碰到面了。”
这句台词再次让乔烁内心沉重起来，他可惜地皱眉，扭头看了一眼温凉，温凉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天真的小护士因为江滨柳登的寻人启事而好奇，问江滨柳：“那你这四十多年，都一直在想她？”
江滨柳试着跟小护士讲起这么多年的心结，但小护士完全不能懂他的心情。
“……我又回不去了，就托一个老乡，回她老家去打听一下。原来民国三十八年她就已经出来了！我都不知道，她可能一直都在这儿！”
随后江太太出现在病房里，很关心江滨柳，但江滨柳却睡着了，小护士从江太太那听说，结婚这么多年江滨柳一直孤僻得让人猜不透。
舞台的一边是江滨柳的梦境，梦中他回到与云之凡分开的那晚，云之凡依旧年轻，而舞台另一边是现实中年迈的江太太。
江滨柳恍惚之中对云之凡说着话，却又朝江太太走出几步，就这样在中间不知所措难以选择。
乔烁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想法，喜欢的话就要快点表白，要努力待在一起，否则谁知道会怎么错过去？
比如这熊上学期差点转了专业，再比如，这熊万一在他表白之前跟别人在一起了呢？真是拖不得。
乔烁目光望着舞台上的话剧没离开过，手却不自觉地往旁边伸，握住温凉的手臂晃了晃。
“熊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特别特别遗憾，他这一辈子都在怀念啊。”
温凉点点头，却又摇头：“怎么样都会遗憾的，选了红玫瑰，之后会变成蚊子血，选了白月光，之后会变成饭黏子。”
乔烁还没从话剧中回过神来，又听到温凉说了这么一句，根本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疑惑地皱起眉。
温凉看着他，补上一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
乔烁的心仿佛掉在地上哗啦碎掉了，他好不容易看悲情剧有了共鸣，这熊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亏得他刚才还在想着要赶快跟这熊表白！人家对浪漫过敏！他仰头，翻着白眼做出掐人中的夸张动作。
“……老乔，你怎么了？”温凉讷讷地问，反思着自己是不是哪句说得不合理。
“没事，看剧。”乔烁放下手，耷拉着眼皮不想理他。
剧情又在最悲伤的时候戛然而止，随后喜剧桃花源继续排练，刚刚还有些沉重的观众们全都被诙谐的喜剧逗得笑起来。
乔烁乐得抬起一条腿，搭在温凉的大腿上，又往嘴里送了好些爆米花。
不一会儿，喜剧被打断，两个剧组互不相让，只能在场地内各占一半，互相干扰，于是这场剧悲喜交叉，但台词巧合得有点诙谐。
到了桃花源剧组中夫妻俩吵架摔孩子时，可能抛出去的位置不太巧，另一个演员在接的时候眼看就要接不住，只能从桌上跳下去接。
演员摔得不轻，台下有些唏嘘声，温凉不禁皱眉，简直都替那演员感到疼，同时又感叹演员真敬业。
那孩子当然是假的，但裹得不太结实，里面的玩偶掉出来，所幸演员们演得够专心，临场应变能力也强，座位离得远一些未必能看到这点失误。
最后一幕又回到悲剧，年老的江滨柳在考虑自己的身后事，在安顿将他抬，他显然对江太太的关心感到厌烦，正在这时，年老的云之凡来了，小护士见状找理由扶着江太太出去。
江滨柳还围着云之凡当年送给他的围巾，而云之凡早就剪掉了两条长辫子，如今已经当了外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悲喜交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