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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羊肉烩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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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外城颇大,居住地离摆摊位置太远的话来往不便,苏暖捏着小爱准备先确定好摊位,再在附近租房。
东区多是富户,还有些没什么家底的小官和来都城赶考的书生,算得上清贵,房价也是四个区里最高的,苏暖听小孩说完就知道自己租不起,果断放弃。
西区多商户,颜王朝的强大和便利的交通使这里汇聚了五湖四海的人,什么新奇的玩意都能在这看到,包容性极强。与之相对的,这里比东区乱许多,孙大娘他们每次来都城就住在这边的客栈。
南区多花街柳巷,虽说这边的顾客出手大方,考虑到安全性,也被苏暖放弃了。
而北区离码头最近,海货河鲜很多,是苏暖心中的首选。
巷口街角都停有小轿在等活,苏暖选了个看着干净些的,与对方十文钱,让他去北区的码头。
这边的码头建成几十年,本朝又很注重贸易,长久下来形成了规模,不远处建有许多简陋的房屋供挑夫们租住,农闲时,还有附近村落的壮劳力来码头等活,哪怕是年根下,这边来往的人依旧不少。
大冷的天,挑夫们穿着单薄担着货物走过,汗流浃背。
另一侧香气四溢,煎炒烹炸轮番登场,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摊位都是卖吃食的,做的就是挑夫和船家的生意。
得益于官府有所作为,在这边付了摊位费后就可以安心经营,不必担心其他。
苏暖不止一次感叹这个朝代的强大和官府的执行力。想她一个孤女,在村里那些年除了担心吃穿外,没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便是李石头之流顶多恶心她一下,也害不到她,十分难得。
正值中午饭点,叫卖声此起彼伏,苏暖大略观察了一下,多是烧饼馒头类能顶饱的吃食。
苏暖选了家卖炒菜的摊位,菜量大,口味重,重劳力正需要这样的吃食补充体力,对她来说却过于咸了。
她吃不下,将剩下的打包后,选了一家人少的面摊,点了碗清汤面。
煮面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娘,摊位上没别人,她亲自将面端过来后,坐在另一桌的椅子上与苏暖搭话,“姑娘是刚下船吧?”
苏暖看她一眼,没否认,只笑了下。
大娘有些话痨,一边用抹布擦桌子,一边笑谈,“一看就知道你是刚从船上下来的,码头这边的吃食味重,你大概吃不惯,你这碗我少放了盐,吃着应该正好。”
苏暖低头瞅这一大海碗面,面条多的都快溢出来了,上面还铺着蔬菜、小杂鱼和贝类,用料扎实,八文钱一碗不亏。
她喝了口汤。
嗯……
味道十分寡淡,不是说咸淡不够,而是汤底就没什么滋味。
所以说客人少也是有原因的。
味道寡淡也不能浪费啊,苏暖一上午没吃东西,也饿了,埋头吃起来。
见此,大娘得意道:“好吃吧。”
苏暖抹抹嘴,“还行。”
小杂鱼和贝类足够新鲜,苏暖好奇询问哪里买的,这般新鲜可口,连连赞大娘会选食材。
大娘被她夸得挑高了眉毛,指点道:“你也就是刚来都城吧,但凡在这生活一段时间,谁不知道码头的海货最新鲜,还便宜?”
她手指往不远处一指,“喏,渔船归来,有时候货还没卸完,就被抢空了。”
她甚是得意,“就连内城大官家的下人,都得来这才能买到新鲜货呢!”
苏暖看过去,记下位置,准备待会去看看,却听大娘话头一转,打探起苏暖为何来都城来了。
她孤身一人,也编造不出拖家带口来都城的故事,便苦笑一声,编造个故事,“家中长辈去世,临走前让我来都城寻亲戚,却不想亲戚因故离开了都城,不知何时归来。我正纠结是跟镖局的姨娘回去,还是留在都城呢。”
苏暖微微皱眉,很是苦恼道:“我那姨娘虽然待我亲热,但她常年走镖,我跟在她身边就是给她添麻烦。
可若留下来等信,一是没有住的地方,二是担忧生计。”
大娘了然,自个儿脑补了那亲戚是苏暖家里定下的夫家,道对方不厚道,离开都城前也不给她家中去信。
苏暖怕多说多错,只抿唇苦笑,暗暗透露出自己有几分手艺能养活自己,还是想留下等人。
这时,一年轻些的妇人提着篮子过来,大娘索性摊也不摆了,拉着苏暖道:“不就是住的地方吗?我隔壁的院子就在往外租,你先住一段时间,待过了年再做打算。”
那妇人了解婆母的性子,见怪不怪地道:“娘,张婆子在家,你们动作快些去牙行立了契,收拾收拾,今晚就能住下。”
大娘姓柳,让苏暖叫她柳大娘,说起隔壁那间屋也没一味的夸,“那位置是没得挑的,旁边宅子住的是县衙管文书的大人,隔条街是个书院,每日有捕快巡逻,夜里更夫也会路过,你大娘我在那住了几十年,就没听说谁家被偷过东西。
早几年都是整租给书生的,但前年有考生因腹痛落榜了,书生们嫌不吉利,再没租住过,张大姐只能将院子隔开,分几户往外租。”
苏暖了然,她坐轿子来时认过路,见柳大娘带她走的都是熟悉的大路,便落后几步跟着她,并时刻注意逃离路线。
好在,柳大娘是个好人,那屋子也确实不错。
带小院的宅子,东西厢房和正房被隔开,分别出租。苏暖租的东厢房还带着个很小的耳房,可充作厨房。
其他两户人家都是利落人,院落收拾的干净,东西也堆放整齐,苏暖看着很是满意,有租住的意思。
屋子好,要价也高,张婆子抬着一双利眼,张口就要每月三百六十文的高价,虽承诺提供木床、木凳等家具,但这不过是北区外城,要价着实不低。
最后是柳大娘出头,挽起袖子与张婆子唇枪舌战一番,讲到了三百二十文每月,但要租住至少半年,不足半年得按照每月三百六十文找补给她。
苏暖盘算了一番,外城租金再便宜,这种带耳房的单间也不会低于二百五十文,如果找牙行租房子要给茶钱,房子还不一定有这个好,反而更麻烦些,她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签租赁文书倒是简单,苏暖只需出示路引和户籍文书,其他的都由牙行的人代劳。
夕阳未落,苏暖拿着凭据和张婆子给的钥匙跟柳大娘回了住处,大娘热心道:“你回头可以去再买一把锁换上,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就过来了。”
进家门前,她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这时候铺子都关门了,待会我给你送些煤炭来,回头你买了再还我就是。”
苏暖连声道谢。
刚看房时没人,这会却见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蹲在院子里洗衣裳,见了她,笑盈盈道:“你就是新来的租客吧?”
苏暖点头。
那姑娘也不见外,“我叫姜阿妩,你叫什么?”
“我叫苏暖。”
姜阿妩将衣服拧干,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苏妹妹,我住在正房,你有什么事可以来叫我。”
说着,她笑了下,眼角的泪痣妩媚动人,“没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顽,平日里连个话说的人都没有,我无聊得很。”
她倒是很自来熟。
苏暖应下,正巧柳大娘抱了一筐煤炭进来,见姜阿妩婀娜多姿的背影,微微皱眉,提醒道:“丫头,你少与她来往。”
苏暖没多问,接过藤筐,用钥匙开了锁,皱眉打量空荡荡的屋子,询问道:“大娘,哪里可以打水?”
扑面而来的灰尘让柳大娘也跟着皱眉,指点了不远处的水井,“一缸水两文钱,莫要多给了。”
想了想,又说:“水井的水不好,平时喝水做饭可以买山泉水,每日清晨送来,两斗水三文钱。”
苏暖道过谢,去买了一缸水打扫屋子,待屋子收拾好,天都快黑了。
歇下来,大街小巷小贩的吆喝声格外响亮,苏暖忙了一天,没力气再买菜做饭,叫来小贩,买了一碗羊肉烩饭美滋滋吃完。
深夜,洗脸漱口后的苏暖和衣躺在张婆子留下的旧铺盖上,恋爱系统身下垫着草席,身上盖着手帕,躺在苏暖枕头边上。
这是她来到都城的第一天。
苏暖侧头,眉眼弯弯,“小爱,晚安。”
暖黄色的小球在圆圆的草席上翻滚了一下,机械女声响起,“宿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