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回忆悠长【6】 就这么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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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感觉自己都快要憋爆了，才有了点感觉，赶紧提笔写下。
想得这时间紧凑，自己便选了五言绝句。
字数少，赶个工整，再加点儿意象，也就成了。
应当也出不了大丑~
左右自己也不太擅长这个事情。
待得宫人告知时间结束，才堪堪收笔。
自己真的是为此长长舒了一口气。
差点儿就丢了面儿了~
太危险了~
再一观秦博吟，应当是早就写完了，正在那儿吃糖呢。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次，对于赏月文的评选，父皇为了让大家都参与，遂将所有小辈并没有署名的作品都收起来，由宫人们一字排开用作展示。每个宫人的面前有个投壶，在场的所有官员手中都有一只竹枝，在看完所有作品之后，喜欢谁的，就把竹枝放在相应作品面前的投壶里就成。
在经历了漫长的一个过程之后，评选结果有了初步的端倪。
但父皇没有要求宫人们汇报结果。
他自己也亲自下场，来到所有作品面前一一浏览。
浏览之后，父皇把一份叫做《望舒赋》的作品挑了出来，又看了看《望舒赋》面前的投壶，有不少的竹枝，最后把《望舒赋》举了起来，让投了《望舒赋》的人说说，这篇赋写得好在哪里。
又是一番七嘴八舌。
但父皇很满意。
之后，才叫宫人报了竹枝的数量。
也是《望舒赋》拿的第一。
父皇说：看来众位爱卿跟朕的眼光一样，很好啊~
之后，就问起了是谁写的这篇《望舒赋》。
整个场子稍稍安静了那么一下，秦博吟就站了出来，跟父皇回话：这是臣写的。
父皇就问他：为什么这么写？
他说：陛下给的写文方向是赏月，但并没有规定要用什么文体来写。今日又是中秋节，举家团圆的日子，那么要开始写文，就得想想该用什么文体，该用什么视角，该去表现什么。在思考之后，臣就有了主意。既然是赏月，那么谁来赏就是个问题。总不能是天上的神仙去盯着月亮看吧？如此，视角就确定了，就是我们这一群人。而在用什么文体上，臣还纠结了几番。若是写诗，格律上并没有什么问题，但篇幅较短，似乎并不能全然地传达臣想要表达的意思。若是写文，陛下给了时间限制，想要写好，来不及酝酿和修缮。若是写记，重点在其中的经历过程，得到什么体悟。这似乎也不太符合赏月这么一个主题。若是写词或写曲，臣在音律上还欠缺良多，委实不敢献丑。当然，还有其他的写法，在臣思考之后，都放弃了。最后选择赋。一者，音律优美。之后，可以谱曲和音。二者，不限篇幅，臣可以自由发挥。三者，陛下临时起意，又有时间限制，大多数人都会在意要表现的内容，而忽略表现的方式，遂最容易选择诗词曲这三者。这三者中，有两者臣都欠缺，有一者臣觉得有所限制，遂选择赋突出重围。四者，月有许多别称，但这些别称都或多或少的带有悲凉凄清之意。而今日是中秋节，是举家团圆的日子。若是写一些伤春悲秋的东西，未免太不应景了。望舒，是为月亮驾车的天神。这可以用来代指月亮，同样也可以规避凄清之意，还可以体现我们作为人在地上看天的视角，还能加之浪漫的想象，正好可以回扣赋的书写。原本臣还想取太阴，或是太阴星君来指代月亮的，但如此听来，便多了些冷硬的味道，不如望舒听上去那么柔和，遂最终臣还是选了望舒。臣大致就是这么想的，献丑了，还望陛下莫怪臣写得太遭，以污圣听。
父皇满意得很：哈哈哈~你这家伙儿~不过，朕认为你写得不错。说说，谁把你教的那么好啊？
秦博吟微微低了低头，复又坚定地抬起头：首先，肯定是爹爹书房里的书呀~写下他们的人，个个都很厉害。臣首先是跟他们学的。其次，才是跟爹爹学的。爹爹擅长著文，臣多次阅读，体会其中意境。虽然爹爹很忙，没有时间亲自教臣，但有那些竹简，也是够的。再次，是跟娘亲学的。娘亲很温柔，喜欢楚辞。楚辞中有各种浪漫的想象，是一个极其优美的世界。娘亲常常给臣念楚辞，臣也在娘亲温柔的嗓音中，去想象那些优美。是他们几位教导的臣。
父皇有点失望地蹙了蹙眉：那朕呢？
秦博吟应当是带着笑的：嗯~~~陛下也教了臣，但臣认为，陛下的教导离臣太远，所以无法成为陛下问题的答案。
父皇显然被引起了兴趣：哦？
秦博吟的笑更张扬了些：陛下是圣君，领导全国上下，为盛世开太平，为万民谋福祉。陛下给的教导，那是让臣做一个对江山对社稷有用的人，是在高台之上若灯塔一般为臣指明方向。而方才陛下的问题，若是补充完整，应该是你的文章写得那么好，是谁把你这写文章的本事教的那么好的？如此，陛下肯定不能成为问题的答案了。不过...在《望舒赋》的末尾有几句话，应当能够回答陛下的问题。
父皇把那张薄薄的纸展开，细细看了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你这小滑头儿~
笑罢，父皇佯装严肃起来：为了以后朕也能忝列你的感谢名单，最近这几日，就跟在朕的身边，让朕做你几天老师，如何？
秦博吟低下头，那失望的语气也是浓浓的：还不如把玉堂署书库的钥匙给我呢~
父皇扬了扬眉毛：嗯？
秦博吟赶紧抬起头来：有陛下教导臣，那自然是好。但臣以为，陛下日理万机，若因教导臣而耽误了国家大事，臣万死莫恕。倒不如陛下将玉堂署书库的钥匙给臣，如此承了陛下这份恩情，陛下自然是臣的老师。并且，陛下也不会耽误国事。爹爹书房里的书已经被臣读完了。臣听说玉堂署的书库放置着最全的书简。若是陛下觉得平白给臣这么一串钥匙不好，不知这份《望舒赋》可否成为玉堂署学士的答卷呢？
父皇应当真是被这家伙儿打败了：你是早就计划好了吧？
秦博吟这才拱了拱手：未曾。即使臣真的早就计划好了，也要陛下给臣这个机会，臣的计划才能执行。臣多谢陛下圣恩。
父皇应当还有点儿喜欢这个小坏蛋：你这家伙儿~过来~到朕身边来~
秦博吟一点儿都不怯龙颜，真就这么过去了。
父皇一把把他拽进怀里抱着：想要玉堂署书库的钥匙，今晚就好好陪着朕。这几日都不许回去，否则，什么都没有，还得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说罢，还刮了刮这小东西的鼻梁。
颇有些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宠溺的意思。
秦博吟伸手环住了父皇的脖子，笑了笑：有玉堂署书库的钥匙在，臣怎么跑得掉呢？陛下何必还威胁臣呢？
父皇拧了一把秦博吟的脸：你这小东西~知道揣摩圣意，是什么罪过吗？
秦博吟笑得更愉快了些：今日是陛下说的同乐，这也就意味着在今夜子时之前，没有陛下和臣子，只有一群聚在一起享受中秋之乐的人。臣在来之前，特地看过更漏。陛下要求计时的时候，应当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时的更漏便是正确的。如此，便可知，此时此刻，臣未曾揣度圣意。臣只是跟一个与爹爹熟识的伯伯亲近而已。想必伯伯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父皇搓揉着秦博吟的脸，一副狠狠的模样：当~然~不~会~
秦博吟的眼睛都笑弯了。
自己完全没有料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尤其自己还比较清楚父皇的脾气。在秦博吟那般放肆的时候，自己真的为秦博吟捏了把汗。但却没有想到，秦博吟竟讨得父皇欢心，这可真是...
难道这该说是童言无忌？
还是父皇在向这些大臣展示他容人的雅量？
又或者在向老国师传达着某种程度上的恩宠？
自己又一次不明白了。
而且，在自己的印象里，老国师虽然算不得呆板的一人，但对礼这些的，应当还是在意的。
在秦博吟如此大放厥词的情况下，他既没有请罪，也没有插话，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真的是觉得父皇是在跟秦博吟开玩笑，所以觉得这么来横插一杠子不好吗？
还是今日是中秋佳节，这个时候请罪，特别破坏节日的气氛，容易不欢而散？
又或者是笃定父皇不会对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想法？
这...
自己忽然就觉得面前的点心不香了。
再一看秦博吟，竟然一点都没不自在地呆在父皇怀中，父皇还笑眯眯地亲自喂他吃糖...
自己都从来没向父皇讨过糖吃...
也不敢这么放肆...
真的...
真的...
这太酸了~~~
再说，这小家伙儿不是纯法家理论的支持者吗？
可他那话，分明就是干的纵横家的勾当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回忆悠长【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