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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山雨欲来【72】 杜津压抑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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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津压抑住他那有些紊乱的呼吸,松开了秦博吟的手,牵拉开被子,解开秦博吟的里衣,将秦博吟的胸膛暴露出来,伸出右手食指,摸上了秦博吟的膻中穴。
感觉到指尖之下的皮肤依然还有弹性,并且温度还十分滚烫,杜津绷紧的腰脊一下就松了,深深地喘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间渗出的汗。
稍稍缓缓,杜津又摸上了秦博吟的气海穴以及百会穴。
发觉气海穴冷若冰,而百会穴却烫似炭。
心头更是一松。
给秦博吟牵拉好里衣,系上丝带,又将被子给秦博吟盖好。
站起身来,松了床帘,让秦博吟能够好好休息。
杜津暂时就站在秦博吟的床前,透过冰蓝色的床帘,看着秦博吟那一张绝色的脸,眼角有些微红。
***
片刻后,杜津敛了情绪,离开了秦博吟的房间。
此时,杜津的心有些混乱。
看过无数医术上禁书的他知道,秦博吟这是什么情况,也知道秦博吟在做些什么。
但他不明白的是,秦博吟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找不到秦博吟的动机,只觉得秦博吟是个...是个疯子。
杜津一个人在院落里晃荡,即使这是白天,却很像是一只来自地狱的游魂。
这样一只游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看到一个背影的时候,有了点人气。
杜津几步上前,施上一礼:“见过父亲。”
那个背影的主人,正是杜太医。
正在赏景的杜太医听见喊声,转过了身来。
转过身来的他,看着就离他只有一步之远的杜津,目光中夹杂了一丝寒意。
杜津原以为遇见了他爹,他那颗无措的心,便能够找到一丝慰藉。
但他没想到,他迎来了他爹冷淡的扫视全身的目光。
他自忖在仪容上并无差错,应当不会得到这样的审视。
他这个父亲最重仪容,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仪表堂堂,不见丝毫的凌乱,即使是遇到情况再糟糕的病人,都能信手拈来,气定神闲。
在这种耳濡目染之下,他也有了这种习惯。
出门之前,往往都会看过几次铜镜,才会出门。
今日...
糟糕!
只是胡乱地收拾了一下。
该不会...
但秦博吟也是个极其重视仪容的人。
秦博吟对他也没说过什么啊~
虽然此刻的杜津可以算得上是衣冠楚楚,但在杜太医那带着寒意的目光扫视下,杜津却觉得他像是被人给扒光了扔在那光天化日之下,被人们评头论足。
杜津的颈间都堆积了一层薄汗。
就在杜津都快要跪下去胡乱地请上一通罪的时候,杜太医终于收回了审视的目光:“...与博吟终于把话说开了?”
杜津眨了眨眼,显然他没有预料到他爹会这么问。
稍稍缓了缓那种震惊,但内心中却仍旧不明白这样一个结论,他爹从何处得来。
杜津抿了抿唇,不知从何处说起:“孩儿...”
杜太医横了杜津一眼:“不成体统!”
杜津一惊,这才猛然间想起他跟秦博吟之间是在如何胡闹。
他的脖子上,肯定全是红痕,衣领子是完全遮不住的。
杜津腿一软,跪了下去:“孩儿大错!孩儿...”
杜津一慌乱,立刻就失了往日的冷静,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杜太医伸手,一把将人给拽了起来:“住嘴!为父不想听你解释。为父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把话跟博吟说开?”
杜津咬了一下下唇,尽量稳定下心绪来:“...说开了。之前,都是我误会他了。孩儿知道错了,也跟博吟道了歉。他...应该原谅孩儿了~”
杜太医收回手来,浅浅舒了口气:“如此甚好。”
横了杜津一眼:“还不算太笨!”
看向远处:“以后,该怎么做,你这心里也应该明白~”
微微偏头,却未看向杜津:“昨日为父留下的那个代茶饮药方,你要盯着博吟。七天后,才能停药。这方子他知道是干什么的,但他没那个耐心来煮药。此事,还需你来做。小心一些。这几天,你就留宿这边,不用回去了~”
冰冷地盯着杜津:“好好照顾博吟。博吟若有一丝一毫的差池,仔细你的皮!博吟的事,不许透露,也不许多问。你胆敢这么做,为父可以给你一个选择断手还是断脚的机会~当然,舌头是肯定只能用来喂狗了~”
重重拍了拍杜津的肩头:“给为父记清楚!”
收回手来:“为父不在这里吃晚膳了。宫里的那位,还在等着回报。好好照顾博吟。”
杜津后背冷汗涔涔,没敢多耽误一分一毫:“是,孩儿遵命。”
杜太医略带不爽地看向杜津的脖子:“待会儿,让贺毅去给你重新选件中衣,什么都给人看光了,这成何体统!真给为父丢人~”
恨恨一振袖,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杜津一眼。
杜津的脸控制不住地染上了霞色:“孩儿错了~”
杜太医嫌弃地撇撇嘴:“嘴上天天说着知错了~知错了~何时见你改过?哼!”
说罢,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走人了。
杜津怔愣了一瞬,赶忙拜下:“孩儿恭送父亲。”
良久,杜津才直起腰来。
早不见他爹的身影了。
杜津摸了摸侧颈,脸上的霞色更重了些。
但莫名的,他却不太想换上一件能够把脖子给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中衣。
杜津抿了抿唇,感觉他好像受到了秦博吟的不好影响,竟都有些放浪形骸了。
但这样的放浪形骸,有点甜味。
而他也不想放弃品尝这种甘甜。
放下手,缓了缓心绪,杜津去了后厨,给秦博吟重新做代茶饮。
***
杜太医则是去跟秦誉商告别之后,就坐上马车进宫了。
显然的,严逸川是十分急于知道结果的。
杜太医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御前。
严逸川问得十分直白:“博吟没事了吧?”
杜太医也不绕弯子:“没事了。低烧已经止了,寒气也散了。老臣当然还是担心反复,便把犬子招去,帮着照看一两天。若在这一两天内没事,那就是彻底没事了。”
稍稍有些隐晦地看了严逸川一眼:“陛下,请恕老臣直言。国师的情况,陛下也知晓一二,应当知道其受不得凉。为何又要...哪怕穿上靴袜,也好些啊~”
严逸川眉眼间皆是纠结:“此事,是太常占卜之后得出的结果。孤也不能违背天意啊~”
杜太医捋了捋胡须:“如此,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此番确实也对国师的阳寿有影响。但愿国师吉人自有天相了~”
严逸川抿紧了唇,脸色灰暗。
杜太医觑了一眼,识趣地告退了。
严逸川连忙唤住,让封尧送上不少赏赐,才放了人走。
封尧适时提醒了一句:“陛下,今晚,该去皇后那处了~”
严逸川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孤知道了,喊上萧美人吧~孤有点事情跟她交代~”
封尧眼睛微眯,眼底迅速滑过一丝了然后,道:“遵命。”
***
杜津给秦博吟煎好了代茶饮后,顺便带了个小炉子回到秦博吟的房间,将小炉子的风门开到最小,把煎好的代茶饮给放上去温着,如此秦博吟醒了之后,也能喝上温热的。
将代茶饮的事儿处理好,杜津来到床前,撩开床帘,用丝带把床帘系好。
慢慢在床边坐下,手悄悄地顺着被子,滑了进去。
摸到秦博吟的手,像是之前那样握着。
此时,杜津才发现秦博吟的温度恢复了正常,皮肤的弹性,脸色等都恢复了。
杜津的心头真的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
既觉得秦博吟简直就是个疯子,又为这些年来秦博吟所遭受和忍耐的一切感到痛心。
秦博吟就像那蜂蜜腌苦瓜。
刚刚放进嘴里,是一股子甜。
待得甜味褪去,则是清爽的微苦。
再一口咬下,那是能够把人激出眼泪来的极苦。
忍着嘴里那十分醒神的苦,囫囵吞了。
回味则是苦中有一点甜。
然而,甜味实在太微弱了。
根本掩盖不了那种要了命的苦。
只是这苦又冲淡了蜂蜜的粘腻,一时又不知这苦是好,还是不好了。
杜津的拇指摩挲着秦博吟的手,微微抿了抿唇,还是掀开了被子,也滑进了被窝,动作极为轻柔地把秦博吟的脑袋抬起来,手臂穿过秦博吟的脖子,又动作极轻地把秦博吟的脑袋放下,将秦博吟几乎拢在臂弯中,拉过被子,将二人一同掩住。埋首于秦博吟那一头青丝中,嗅着那极清淡又十分瑰丽的香气,缓缓闭上眼,恨不得溺死其中。
在睡梦中的秦博吟,此时像是掉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摇篮中,忍不住地无意识地蹭了蹭,连同那平直的嘴角都有了微弱的弧度。
察觉到秦博吟的小动作,杜津抿嘴一笑。
把秦博吟拢得更近,几乎让秦博吟的背完全贴住他的胸膛。
小心地把怀抱收紧,让秦博吟得到无与伦比的安心。
杜津的鼻尖轻微蹭了蹭秦博吟的秀发,在心头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很快也在这种满足中坠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