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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山雨欲来【70】 瞅见瘫在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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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见瘫在矮榻上的杜津,只是松松垮垮穿着一件长衫的秦博吟一下飞扑过去,埋进杜津的怀里,就是一个劲儿地乱蹭,声音儿还黏黏糊糊,软软糯糯的:“子聿哥~子聿哥~我好想你呀~”
猝不及防被某只狐狸给埋了胸,杜津使劲眨了眨眼,才慢慢消化了这个事情。
跟着而来的贺毅瞅见这情形,是一下就面红过耳,手脚都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倒是杜津瞧出了贺毅的不自在,伸出手去:“把干巾给我,我给博吟擦头发吧~你去休息就是~”
贺毅感激地赶紧递上干巾,又用口型冲着杜津道——多谢~你的衣服还在这里,就放在公子的衣橱里~脂膏就在床头的暗格里,还是老样子~我就先走了~照顾好公子~
说完,贺毅是一溜烟儿就跑了,生怕多呆一刻,就得让他烧成木炭。
拿过干巾的杜津有些错愕。
他没想到,贺毅竟然交代的是这些事情。
再想想楚枫离开前那个有点意味深长的眼神。
杜津顿时觉得腰脊窜过一阵麻感。
生生吞咽了几下,杜津才把这种感觉压下。
缓了缓那不太规律的心跳,这才把干巾搭在了秦博吟的头上,轻柔地给秦博吟擦头发:“好了~别乱动~怎么不让贺毅把头发给你擦干就到处乱跑?本来就受了凉,如此只会加重...”
杜津的话还没说完,一下就被昂起头来的秦博吟捂住了嘴:“不许说教~”
杜津无奈地把秦博吟的玉手给摘了下来:“不想听我说教,那就应该按照规矩办事~这个世上可没有既此既彼的事情~”
秦博吟一下就垮了脸:“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就知道给我添堵呢~”
杜津一愣,想起今天的这个牌局,轻轻揽上了秦博吟的肩头:“说来,今天应该不是你想我了吧?”
秦博吟抬手摸上杜津的侧脸,眼神迷离:“怎么?你竟对你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吗?我怎么就不可以想起你呢?”
杜津偏过头,微微闭眼,叹了口气:“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你都独宠玉郎一人。怎么会想得起我们来?你去了孟煊弈那里一趟,也不过就是喝了他一杯酒,他府里的小厮就逃过了半个月他的冷血处罚。我们上次私下见面,也是在七个月之前了。现在,我在这里,是因为玉郎人不在,你又需要,我爹就当送个人情的吧~”
秦博吟把杜津的脸摆正:“睁开眼睛~”
杜津眉头轻皱,却没有听话。
秦博吟浅浅叹了口气:“你从来就是这样~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对你有一分真心呢?你怎么总是那么悲观,把自己当做物品呢?你怎么总把你爹想得总喜欢割地求和呢?你这样子,真的很讨人厌~再说,我何时就独宠玉郎一人了?分明是你们这些家伙儿个个的都那么板正,喜欢又不敢开口,我做个坏人逼上一逼,你们还口是心非的~我一天到晚那么累,哪有那么多耐心跟你们慢慢磨啊~我就算独宠玉郎,也是因为他直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那铁齿铜牙~从你们嘴里,我要得到一句喜欢,这多难~但我从他的嘴里,随时可以得到~你们还嫌我独宠他~”
推了杜津心口一掌:“你们怎么就不学学人家呢~”
杜津面色僵了一瞬,又偏过了头,眼睫打着颤:“...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又被规矩束缚,我们哪里能够像他那样?他当年也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又不懂权力为何物。自己喜欢,只管缠上去就是。还各种拈酸呷醋,谁都不怕~我们怎么做得到?他...他那般勾引的手段,饶是我见了许多人的身体,我也...”
秦博吟微微摇头:“你们到底是做不到,还是跨不过去自己心里面的那道坎儿?”
杜津抿了抿唇,缓缓睁开了眼:“我...”
秦博吟点了点杜津的脑袋:“你既然看了那么多圣贤书,那我问你,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是不是自己欺骗自己?”
杜津愣了一瞬,点了一下头。
秦博吟拿过杜津的一绺头发,把玩着:“既然你承认这是最悲哀的事情,那你为何又要去做呢?你连找个正妻都找的是一个与我有七八分相似还饱读诗书喜欢《楚辞》的女子,怎么就不能对我说出你真实的想法呢?你总认为我们之间是利益关系,但若当真如此,那个女人,我不会让她给你家延续香火的。我喜欢,这么一个人就得什么都是我的。我也有这个能力,让这么一个人的身心都归我所有。我都如此纵容你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再说,你何必那样去想你爹?你爹的确是老人儿了,但凭借他和我爹的关系,我还得喊他一声仲父的情况下,他有必要那么做吗?你每次都觉得和我在一起,是一种利益交换。那我就想问问了,你从我这里得到了什么?我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摇摇头:“你这脑子,真的是圣贤书读太多了,都糊在一起了~连最基本的属于人的情感和生存的基本都抛却了~如此,读这书来,何用?”
杜津看向秦博吟:“你真的对我还是发自内心喜欢的?和对玉郎是一样的?”
秦博吟垂了眼睫,暂且没有言语。
杜津忍不住地搂上了秦博吟的纤腰:“是不是?”
秦博吟目光偏开,没搭理人。
杜津一只手扣住了秦博吟的后脑,一只手就在秦博吟的腰间徘徊:“是不是?”
秦博吟放开了杜津的头发,改为了双手搭在杜津的肩头,平静地看向杜津的眼睛:“不是。”
杜津睁大了眼,身子一僵。
秦博吟嫣然一笑:“我待你和他,喜欢是一样的。但喜欢的地方不一样。他带给我内心的完满,你和孟煊弈带给我内心的安定。有你们在,我才真的能够安下心来,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那些年,也是有你们的陪伴,我才熬过来的。玉郎他...在你们中,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也是最大胆的那个。不过是与他一个眼神的接触,他就那么肯定我喜欢他。竟就在当晚,溜去我的寝殿里,往那床上一躺,玉体横陈。我当时都惊了~不过,对这种送上门来的,何必拒绝?当时,我内心中对他并没有太多的期待。是他一次一次的纠缠,一次一次的改变我对他的看法。我们才越发黏糊在一起。你和孟煊弈都是闷葫芦。分明你和孟煊弈都因为玉郎吃了醋,还一个个的要装圣人。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变本加厉,再给个鱼钩了~孟煊弈沉不住气,一下就咬钩了。倒是你,这学医也把你这性子给磨得当真是个圣人了~死都不咬钩。害得我还得专门给你寻个错处,威逼一番,才得了一番巫山云雨。你有时真的让我又爱又恨~张崇丘那家伙儿,是个色厉内荏的。嘴上厉害得不行,来真的能够给你哭断长城。文氏兄弟,冷静,自持,在伙伴这个方面,功夫确实很不错。胆子大,也敢玩儿。对他们,我还是有点喜欢的。至于其他的嘛,不提也罢~”
伸出右手食指,悠悠然地挠着杜津的喉结:“你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也将我看得很坏~你这样做,真的很令我伤心~你每次都不主动,非要你爹想个办法,推上一把,你才晓得与我见面。如此一来,看上去,不就是你爹在割地求和吗?你真的...”
非常风情地瞪了杜津一眼:“我恨你是根木头!”
杜津扣着秦博吟的后脑往下一按,死死亲住了秦博吟。
秦博吟倒也配合。
很快,就有水光顺着杜津的嘴角蔓延。
杜津的另外一只手更是不自觉地感受着秦博吟的后背,腰身...
秦博吟猛然间身子僵了一下。
杜津连忙停下来:“怎么了?你没事吧?”
秦博吟的眼神迷离又委屈:“今天,让你爹担心了一把,被欺负了~”
杜津的目光渐渐深邃起来。
秦博吟凑近杜津的耳边,声音是说不出的魅惑:“你~的心孟浪起来了~你~根本就不是圣人~”
杜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立刻就翻身把秦博吟压下,做一回这孟浪的尘土人!
***
翌日,到了该让秦博吟起床的时间,贺毅根本没去找秦博吟起床。
反倒是去了厨房帮忙。
秦誉商和杜太医用了早膳,便在花园里遛弯儿。
秦誉商也顺势介绍最近新作的盆景。
***
直到辰时,秦博吟和杜津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一醒来,趴在杜津身上的秦博吟就使劲蹭了蹭像火炉般的杜津,舒服得很。
杜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生怕秦博吟着了凉:“...我昨晚有点急了,没弄疼你吧?”
秦博吟笑得像只娇俏的小狐狸:“昨晚的子聿哥哥煞是英武~”
杜津的心跳一下就乱了。
秦博吟听着杜津那几乎叫做乱做一气的心跳声和呼吸声,眼眸中全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