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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山雨欲来【57】 得了小黄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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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小黄鱼的玉郎,未曾前往钱庄,而是去了香铺,在进门前将那只小黄鱼揣进怀中。
进了铺子,便与掌柜的招呼道:“掌柜的,我来取货~”
香铺掌柜的一瞧是玉郎,赶忙地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盒子来,殷勤地递上:“哎哟~玉郎来了~货我可是早就备下了,就等你来拿了~”
玉郎接过盒子,笑笑:“麻烦掌柜了~月末,老板会过来结算尾款的~”
掌柜的摆摆手:“你们玉瑶池都是老主顾了,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不用急~”
玉郎谦和道:“掌柜的话,我一定向老板带到~”
掌柜的抚髯而笑:“玉郎啊~你这喜欢玩笑的性子可真是一点儿没变啊~”
玉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中全是温柔:“只要他喜欢,这个么...可以一辈子不变~”
掌柜的瞧玉郎这样,知晓玉郎应该是想起了心上人,便没再做声。
片刻后,玉郎回神,歉意道:“抱歉~”
掌柜的微微点头:“我明白你,快些回去见他吧~既然喜欢,就好好珍惜~”
玉郎点点头,应下了掌柜的这话。
与掌柜的道别之后,就回了玉瑶池。
一回来,就招呼着各楼层的兄弟姐妹来领香粉香脂。
很快,玉瑶池的大厅里就热闹起来。
玉郎看了两眼,寻了玉瑶池的小道,安安静静地上了楼。
来到楼上,玉郎正欲推开门进屋,却在手即将要碰到门环的时候,收回了手,去了顶楼。
刚一来到顶楼,便见得有一个青衣男子站在过道的深处,倚柱抱臂而立。
玉郎来到青衣男子身旁。
青衣男子赶忙站直身子,先是冲着玉郎一礼,再凑近玉郎耳边,低声絮叨了一阵,然后站直身子,等待玉郎的指示。
玉郎忖了片刻,就朝着青衣男子招了招手。
青衣男子会意地附耳过去。
玉郎低声絮叨了一阵,就放了人走。
待人走后,才慢慢悠悠地回了房,沐浴一番,洗去薄汗,舒舒服服地往床榻上一瘫,长长舒了口气,小寐一会儿。
***
席雲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回约定地点的。
乐清一来,见到的就是仿佛失了半魂的席雲。
疾步走到席雲面前,伸出手,在席雲眼前晃了晃:“夫君~”
忽然有人发声,还惹得席雲蓦地一抖。
这下,乐清不由皱了眉:“夫君,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紧张?”
待得席雲彻底看清眼前的人,才好像忽然松了口气。
席雲勉强地笑了一下:“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礼物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乐清看得出席雲在隐瞒什么,但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礼物已经预定好了,到时候过来验货之后,掌柜的可以帮忙送过去。这样,我就不用过去了,也省得招惹些事情。若是夫君累了,那我们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席雲点了一下头,与乐清回了府。
吃晚饭的时候,席雲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不是一直扒饭,就是一筷子菜能够吃很久。
乐清看在眼里,但她也没有多言,只是安安静静地用饭。
晚饭过后,席雲第一次没有和乐清呆在一起,而是一个人进了书房,不发一语。
乐清远远看着书房一灯如豆,席雲那内心兀自烦恼的影子就那么映照在窗户上。
抿了抿唇,乐清一个人回了房。
翌日,很早席雲就去了内廷。
这个时候,内廷除了守卫,什么人都没有。
守卫们都觉得奇怪,怎么席雲那么早就来了。
席雲对此的解释,仅是失眠了,睡不着,索性就早些过来准备,否则待会儿早朝过后,指不定事情多了就会手忙脚乱了。
虽然席雲的说辞仅仅只是一听,也能够感觉到水分挺重的,但作为守卫,问一句是职责所在,也是关心席雲。
自然断没有逼问的道理。
守卫们放了席雲进去,但他们的心里都在猜测席雲到底怎么了。
待到该服侍席雲去上朝的时候,乐清起来,却没见到席雲的人,一个猜想瞬间从乐清脑中滑过。
乐清赶忙梳洗。
打理好之后,连忙唤来小厮,一问才知,席雲昨晚在书房呆了一夜,根本没睡,早上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应该是去内廷了。
乐清的秀眉隐约蹙了蹙,用了早饭,也出门去了。
***
下了早朝,秦博吟和席雲一起回内廷。
在路上,秦博吟就感觉得出席雲有些不太对劲,便索性问上一问:“你和乐清吵架了?怎么闷闷不乐的?”
席雲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
秦博吟继续问道:“那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今天有些不太对劲~”
席雲低垂下头,声音几不可闻:“...就是昨晚没睡好。”
秦博吟当然不信,但面上却是轻轻拍了拍席雲的肩头:“那今晚就早些时候休息~”
席雲闷闷地点了点头。
来到内廷,立刻就开始了一天的运转。
本来认真负责的席雲,却不是打翻竹简,就是差点儿把一管玄霜给磨去四分之一。
众位都因为席雲的频频出错而被频频打扰,席雲也频频说上一句抱歉。
如此一来,搞得众位这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难道是席雲又惹到陛下了?
这...
秦博吟委实看不下去了,遂找了席雲,带着席雲去了内廷内院的后花园。
来到假山前,秦博吟肃然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惹得你如此心不在焉?若再这么下去,就给我滚去咱们内廷的牢里,好好反醒反醒!”
席雲缓缓跪下,低垂下头:“席雲错了。”
席雲只认错,却未说明缘由,此番惹得秦博吟一愣。
继而稍稍和缓了语气:“你先起来~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莫要如此颓丧。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我愿意听~”
席雲眼睛通红地抬起头来,满眼无助。
秦博吟心下越发奇怪了,连忙去拉人:“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席雲缓缓起了身,但却抿紧了嘴。
秦博吟可着实是被席雲这个模样给惹得这眉心都打了结,但转念一想,又稍微有点明白了:“...事情可是与陛下有关?”
席雲没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秦博吟稍稍放柔了声音:“可是国事?”
席雲摇了摇头。
秦博吟抿了抿唇,还是道:“此处没人,有什么就说吧~陛下的事,就是国事~我们有帮陛下解决烦恼的义务。”
席雲看了秦博吟一眼,又看了秦博吟一眼,忖度了片刻,这才凑近了秦博吟的耳边,声音放得极轻,将头天看到的事情,不敢一丝添油加醋地把实情转告给了秦博吟。
秦博吟听罢,却没什么反应。
席雲十分吃惊:“国师,你...”
他万万没想到,秦博吟竟是这般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再想想之前秦博吟抱病和粮草的事情,他忽的觉得一切皆如雾里看花。
秦博吟拍了拍席雲的肩:“随我逛逛这花园吧~”
席雲不解地看着秦博吟。
秦博吟看着席雲这个懵懂的样子,倒也没有勉强,只是笑问:“读过《离骚》吗?”
席雲的眉心渐渐拧紧了。
秦博吟一点也不着急,仅是静静地等待着席雲的思考。
席雲缓缓抬起眼来:“...国师,你的意思是...陛下他...你们...”
席雲颇有些语无伦次,他感觉,他好像抓到了关键,又好像没有抓到关键。
秦博吟按住席雲的肩头,轻轻捏了捏:“你想的没错。”
眼睛看向远处:“《离骚》以夫妻关系比喻君臣关系。若简单来说,那就是君臣如夫妻,同进退,共荣辱。陛下投其所好,也是希望我们君臣关系能够更加紧密罢了。并无他意。至于玉郎那里,这事儿你也就别说破了。我确实是属意玉郎。玉郎是我的心肝儿。至于陛下,他只是我要效忠的人罢了。我们之间...那些青葱岁月,彼此之间隔着太多太多...再也回不去了...”
随着秦博吟的一声声叹息,席雲觉得,他的心都像是被人剜去了一般的疼。
秦博吟敛了情绪:“好了~回去好好做事吧~”
言罢,先一步离去。
席雲看着秦博吟离去的背影,心头不知是什么滋味。
***
内廷休事之后,秦博吟回了府,陪秦誉商下棋。
***
席雲也回了府。
见得席雲回来,乐清赶忙迎了上去:“夫君,你回来了~”
席雲停下脚步,看了乐清一眼,又垂下眼去。
乐清拉住席雲的手肘,忧心道:“夫君,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我很担心你~”
席雲听着乐清焦急的语气,心头也有些愧疚,低声道:“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我只是意外撞见一件事,被这件事搅得心头难安,这才...”
眼睛瞥向他处:“你...知道国师和玉郎之间的事情吗?”
乐清看着席雲那目光回避的样子,微微垂了眼,道:“知道。但我去的时候,玉郎已经是玉瑶池当之无愧的第一头牌了,在那之前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不过,无论是我从其他姐妹那里听说的,还是我亲眼见过的,都是他们之间感情羡煞旁人。在那样一个地方,他们真的很令我们眼红。那多年如一日的恩爱,是我们这些飘零之人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