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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山雨欲来【41】 玉郎索性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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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郎索性上前一步,拦在了秦博吟的面前:“博吟~”
秦博吟往侧面一步,打算绕开。
但玉郎紧跟着就跟了过来,还索性搂住了秦博吟的腰,两者的距离变得很近。
玉郎在心下狠狠沉下一口气,索性吻住了秦博吟那片薄唇。
几乎用上了所有的技巧以及真心。
几乎榨干了秦博吟的所有气息,玉郎才放过了秦博吟。
看着秦博吟那红艳的唇,以及秦博吟那迷离的眼神,玉郎心神荡漾。
缓缓地偏头靠在秦博吟的肩上,紧了紧手臂,用鼻尖若有似无讨好地蹭着秦博吟的脖子:“我这个赔礼道歉如何?够不够份量~”
就在这时,秦博吟开口了,声音却不是一般的沙哑:“一百军棍少不了你的!”
玉郎一下僵住了,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博吟。
秦博吟虽然确实有了那么些桃粉初绽,但属于帝国第一权臣的杀伐却依然锐利。
玉郎的嘴唇抖了抖,又抖了抖:“我...我...这...我又不是席雲,这一百军棍下去...”
眼中都涌出了一些水花儿来:“你...”
一头扎进秦博吟的怀中,当真哭了。
秦博吟的视线微微下偏,又慢慢恢复:“对了,你倒也不必觉得孤单,蛇王会陪你的。”
已经潜入池塘的蛇王,蓦的,从水中探出头来,眨巴着眼睛,也有些委委屈屈的。
听得水的响动,秦博吟缓缓转过头去,冰冷的目光配上清淡的挑眉,蛇王立刻就哆哆嗦嗦地缩回了水下。
但那水面却还有轻微的波纹。
秦博吟的嘴角轻轻一勾——小东西~
秦博吟转过头去,目视前方:“放开~”
玉郎哪里能放?
更是收紧了手臂,哭得梨花带雨:“不~我再不好好抱抱,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秦博吟抬手摸了摸玉郎的脊背,声调平淡:“怎么会没有机会?没死在一百军棍之下,不还是有机会的吗?”
玉郎狠狠地抖了一下,哭得更凶。
感觉到胸前那六层布料都被玉郎的泪水浸湿,秦博吟的眼角轻微勾了一下,但很快就蹙了眉:“哭够没有?”
玉郎此刻甚至因为哭泣而有一些耳鸣。
但他现在也不想听见其他声音。
玉郎没有回答。
秦博吟稍微挣了挣身子,但却发现被玉郎给恨不得死死黏住。
耳边又是那惨兮兮的啜泣声。
眼睫微微一颤,双手慢慢抬起,给玉郎顺气。
玉郎一下抬起头来,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你能不能不生气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不要让我离开你~”
秦博吟歪了一下头:“死了之后,才能真的不会让你离开我~”
玉郎一愣,继而索性把下巴搭在了秦博吟的肩头,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流。
肩头的衣料潮湿的速度比胸前的衣料快了一倍不止,心知这是把人给欺负狠了,秦博吟的语气这才软下来:“好了~不许哭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动不动就哭鼻子?怎么?你让我那么担心,让我那么紧张,让我那么心疼,这一百军棍的痛楚难道还不足以做个等价交换?哭成这样,你还有理了不成?‘吐火萝’就是个东西,哪有你那么重要?你要有个万一,你让我怎么办?我把这一生为数不多的感情全部给了你。你那又是在做什么?你那是在要我的命!你没养活就没养活,我会怪你吗?你把自己的血变作它的养料,你有想过我会多心疼吗?你知不知道,除了帝国,你在我心里永远排在第一位?你这般,让我情何以堪?你还话都编不圆!当我不知道汉人在彰乌那边的遭遇,还是当我不知道彰乌的国情?”
语气忽而变得掷地有声:“这一百军棍,你受之无愧!”
玉郎的眼泪并没有收住,但嘴角却多了一点微弱的弧度:“...呜...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你就别生气了~我...呜...榆木脑袋!不解风情!你...原谅我,行不行?”
秦博吟清了清嗓子:“我已经开出条件了,接不接受,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玉郎轻轻扭动着腰身,还有点瓮声瓮气的:“但你开出的条件也太苛刻了~对待坏人,也没你这么不近人情的~”
稍稍偏了点头,不稳的气息就喷洒在秦博吟的耳朵上:“你这样,真的让我怀疑你是想要一劳永逸地休了我~是我不够热情,还是不够风情?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秦博吟暗暗翻了个白眼,没做声。
玉郎的手没再锁住秦博吟,慢慢地滑到了秦博吟的腰侧,调皮起来。
脑袋稍稍向下一偏,索性将脑袋埋进了秦博吟的侧颈里。
舌头不怎么客气地冲着秦博吟的玉颈一阵惩治。
昨晚才那般抵死纠缠过,秦博吟哪里遭受得起这种风月老手的折腾?
未消片刻,那冰霜般的脸就有了温度。
秦博吟难耐地喘了口气儿,偏过了头,但却没有躲得过:“好了~别弄了~”
玉郎暗暗勾了勾嘴角,但却并没有放过的打算,只是让舌头的力道稍微削减了些。
秦博吟的手按住了玉郎的肩头,往后推,但没有推动这个牛皮糖:“我原谅你,成了吧?别在这里~~~”
玉郎收了势,凑近秦博吟的耳边:“还有~”
秦博吟换了几口气,声调才稍微平稳了点:“不罚你了~”
这下,玉郎才笑开了:“嘻~”
慢慢往后一撤。
瞧着某些人那个奸计得逞的样子,秦博吟恨恨地咬了咬牙。
玉郎拉过秦博吟的手,搁在手心里:“我真的知道,你很担心我,我也知道轻描淡写是对你的极度不负责任。但那些事情已经经历过了,我也没有如何。现在,我还好好地站在你面前,这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那次,确实有些惊险。但最终不是有惊无险了吗?也由此,我能够跟更多的毒蛇为伴。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能有个消磨时间的趣味儿。我不想告诉你,确实是觉得这些事情没有必要罢了。我也怕你对我的感情会因为我的话,到时候左右你对国事的判断。哪怕知晓你一直都把帝国放在第一位,但你也是人,也会有私心。若到时你们要对彰乌制定对策的时候,你因为我,而耽误到了帝国,那该怎么办?我是帝国的子民,应当接受你这个国师的庇护。但你真正的职责却是庇护帝国的每一个子民,而不是仅仅只庇护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秦博吟紧绷的脸慢慢松了,浅浅叹了口气:“你为何...算了~是我太在意你了,才第一时间没有发现你的用意。抱歉~”
玉郎笑笑:“这事儿也是我做得不对,就应该在第一时间说清楚我自己的顾虑,不应该让你猜来猜去的。你平时在那个地方就因为这种猜来猜去很心累,来我这儿,就是为了抛却所有的顾虑,轻轻松松做自己。”
抿了一下唇,眼眸中晕着愧疚:“但我却...让你操心劳神了~该说抱歉的是我~”
头埋得很低,耳尖泛出了艳丽的色彩来,声音也变小了很多,甚至带了几分含混不清:“我...抱歉~你...你刚才肯定很生气很生气~这件事也是我做得不对。你一向赏罚分明。我...”
耳尖那艳丽的色彩迅速往脸颊渗去:“我还妄图逃过法令...我抱着侥幸的想法...简直...简直越错越离谱~”
指尖和手心不断地往外渗汗,搭在秦博吟中指骨节上的拇指不自觉地搓揉着,声音也跟着发紧:“我...那个...我知道...你说的对~你的心疼肯定比那一百军棍的痛楚还要强烈...但...但那个...一百军棍确实...太那个...我...我也承受不起...就就算是席雲,这一百军棍下去,用上最好的药,肯定还是能够有一口气儿在的...但我...我...”
吞咽了一下,又吞咽了一下:“我知道我很过分,我也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和你讨价还价更是不该,可我...我...我不想你生气,也不想你坏了你的原则...能不能...能不能...”
脸颊红了个透,眼睫也轻轻地颤着,嘴唇动了动,再动了动,那心头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狠狠咬了咬牙,松开秦博吟的手,一把抱住了秦博吟的纤腰,把脑袋埋在了秦博吟的颈窝里,颤颤地闭上眼,身子也跟着发颤,皮子跟着绷紧:“我的错,我认。只是...我能不能去体会你亲自释义的心痛?”
这么一个纠缠在心底的问题问完,玉郎本应松口气,但却因等待秦博吟的答案,身子越发僵硬,抖动越发厉害,皮子也越发紧绷。
感觉到玉郎的紧张,秦博吟慢慢抬起手,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抚着玉郎的脊背,让玉郎放松下来。
但玉郎却也真的放松不下来。
此刻的他,就像是在刑场即将要行刑的犯人一样。
即使内心知道,应该会有刀下留人的圣旨,但这圣旨什么时候到来,心头却一点儿谱都没有。
某个糯米团子就差没有抖得筛糠了,秦博吟也是颇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