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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山雨欲来【35】 秦博吟也没 ...

  •   秦博吟也没在意,只是走到了外间来。
      一直都在外间的那几个青衣男子这会儿才把盒子里装着的一个有着两捧大的盖着盖子的铜盆,用帕子包裹着边缘端出来。其中一个男子拿了盒子里的一个铁制的三脚架,连忙在空出的位置将折叠的三脚架打开,支好。端着铜盆的男子则赶紧把已经有些烫手的铜盆放在了三脚架上。用帕子包裹着铜盆盖子的把柄,将盖子打开,拿走。另一个男子则是从盒子里取了把扇子和一把很小的火钳出来。来到铜盆旁,控制着风力,再用火钳拨弄了好几下铜盆中的红光偏弱的炭。在风和火钳的帮助下,炭的红光恢复了正红色。方才端铜盆的那个男子伸手拿过盒子里装着的好几个铁饼出来,放在了铜盆中最烫的位置。
      听着叮叮咣咣的声音,再听到噼啪噼啪的声音,睿儿睁开了眼。
      只见竟就在这么个房间里,已经具备了滥用私刑的条件。
      脸色更白了些。
      青衣男子恭敬地给秦博吟递上了一只极厚的手套。
      秦博吟取过手套戴上,举步来到铜盆旁,将每一个铁饼都拿起来看了看,笑道:“你们可真是贴心,都是白玉兰呢~”
      青衣男子们都只是无声地笑笑,没敢在这位年纪极轻时候就掌控着帝国最恐怖地方的国师饶舌。
      秦博吟将铁饼一一看过,也一一翻动之后,就冲着阿葳和阿宁递去一个眼神。
      阿葳和阿宁立刻就来到睿儿身边,蹲下身来,大力钳住睿儿的腿,将睿儿的鞋袜都给脱了。
      睿儿感觉到腿上传来的痛楚,十分想要挣扎,但被这般缚住手又被吊着,想要使力都使不上。
      想要通过乱蹬来挣开束缚,但这是妄言。
      一青衣男子见睿儿的脚已经见了光,便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只针卷,打开来,走到阿宁身边蹲下。
      长长短短的银针都别在针卷上,闪着奕奕的寒光。
      阿宁和阿葳同时动作,一手钳住睿儿的脚腕,一手按住睿儿的膝盖,将睿儿的小腿往内一翻。
      此时,睿儿的内脚踝就完全被暴露了出来。
      又一个青衣男子从盒子里取了一个银色的薄片来到阿葳身边,细细看了睿儿的脚踝两眼,慢条斯理地撩起袖子,将那银色的薄片靠近睿儿的脚踝。
      睿儿察觉到这青衣男子的动作,声儿都破了:“你要做什么?”
      那青衣男子眼都不抬:“挑断脚筋~”
      睿儿一下挣扎起来:“不!”
      但却没人理他。
      青衣男子拿着刀片,极为熟稔地一刀下去,殷红的血立刻就把睿儿的皮给染了。
      睿儿疼得重重一抖。
      青衣男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动容,又是极为熟稔地冲着睿儿的另一只脚踝,一刀下去。
      睿儿疼得哀嚎:“啊~”
      青衣男子站直了身子,将手中的刀片交给了拿着针卷的同僚。
      拿着针卷的青衣男子接过刀片之后,小心地搁在了针卷的一个兜里,接着看了一眼睿儿此刻红白相映的脚踝,迅速取过针卷上别着的一根长度合适的银针,给同僚递上。
      一侧见得银针的青衣男子,拿过烛台,用火折子点燃,举着烛台走到了阿葳这一侧的那个青衣男子身边。
      那男子取过同僚递来的银针,在烛火上撩了好几下之后,便冲着阿葳轻微点了点头。
      阿葳和阿宁都同时松了手。
      睿儿的双腿就好像面条儿似的垂了下去。
      阿葳和阿宁稍稍往旁边一站,给同僚留出地方来。
      青衣男子往前半步,蹲下身来,冰冷又柴劲的手抓住了睿儿的脚掌,往上一抬,睿儿的脚就恢复了直立行走时候的样子。
      青衣男子眼疾手快地取了睿儿脚踝骨缝间的位置,将银针全部插入。
      睿儿霎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麻痛从脚踝处传来。
      疼得眼冒金星。
      阿宁瞧见睿儿似乎是有了那种索性借着疼痛令自身陷入昏迷的被动想法,两步走去圆桌旁,从盒子里拿了个氤蓝色的瓶子出来,走去睿儿旁边。
      众人瞧着阿宁拿的那个氤蓝色瓶子,连同秦博吟,都暂时屏住了呼吸。
      阿宁也屏住呼吸,将瓶子凑近睿儿鼻下,打开塞子,默数三下之后,迅速就把塞子塞上。
      众位也由此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那氤蓝色的瓶中装着的是一种极度醒神的东西,可比冰水有用得多。
      如此,就算受刑的人想要通过索性昏迷的方式来熬刑,那都将变作一件不可能的事。此物放在人的鼻下,无论是否屏住气息,都会自主地往上蒸腾。只要蒸腾而上的雾气触碰到鼻腔,那便无处可逃。
      眼冒金星的睿儿受了这么一下,那脑袋就跟放进了冰水里腌着似的,冷得清醒。
      拿着针卷的青衣男子见得阿宁已经去搁下那氤蓝色的瓶子了,便又取了一根长度合适的银针,这次就是直接交给拿着烛台的那位同僚了。
      这男子取过银针,像方才那男子似的用火焰将银针撩了几次之后,就递给那位施针的男子。
      施针的男子取过已经撩好的银针再次动作。
      这次,睿儿就是非常清醒地承受如此痛楚。
      脸都皱做了一团。
      然而,仅仅两针下去,并不是结束。
      睿儿的左右脚踝都被封了四根银针进去。
      银针完全插入,只余了针头浮在脚腕的皮肤上。
      远远看去,很像是戴了一串脚链。
      内侧脚踝伤口的血止住了,但睿儿的下半身完全没了气力,也无法控制,就好像只剩了上半身一样。
      受过如此折磨的睿儿,脸上又是泪,又是汗。
      好不狼狈。
      秦博吟就那么冷眼看着:“感觉如何?”
      睿儿吞咽了一下,苍白着嘴唇,话语还是不那么中听:“哼~这就是当朝国师!竟是个为了情人滥用私刑的奸臣!当真令人不齿!”
      众青衣男子皆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言语。
      但在他们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有些佩服睿儿。
      手腕脚腕都是青紫一片,还被如此对待,竟还能这么硬骨头。
      确实厉害。
      只是为何之前在‘满庭芳’的时候,却没发现这人竟是个硬骨头呢?
      嗯~
      国师果然目光如炬啊~
      完全看出了此人的伪装。
      秦博吟不为所动,只是向那个还拿着烛台的青衣男子抬了一下眼。
      那青衣男子微微颔首。
      接着,走去睿儿身边,蹲下身来,用火焰撩了一下睿儿的衣摆。
      火舌一下子就往上蹿腾。
      拿着烛台的青衣男子迅速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
      几乎只是眨眼功夫,睿儿在外穿着的衣衫就全被烧没了。
      只是余了一条里裤。
      以及皮肤上有极轻微的一点灼热感。
      看着睿儿瞪大的双眼,秦博吟眯眼轻笑:“果然还是玉瑶池的乐子好玩儿~”
      众青衣男子都在心底里为了秦博吟的这句调侃,讳莫如深地笑了笑。
      面上可不敢有什么变化。
      阿葳穿过月亮门,来到里间,拿走了那个与‘一荔红’放在一起的鎏金盒子。回到外间来,将盒子打开。
      这鎏金盒子里,盛着金黄色的油,有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阿宁则前去盒子旁边,从里面拿了个刷子出来。
      来到阿葳身边,先是看了阿葳一眼。
      此时,阿葳也正好去看阿宁,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恶寒。
      两者目光一触即分。
      阿宁低着头,把刷子放入了鎏金盒中,蘸取了一些金黄色的油,又在盒子的边缘刮了一刮,接着就拿着刷子,对睿儿的身子估测了一下,分别在睿儿的心口、两侧肋下、两侧肾投影处,以及关元穴的位置涂抹了约莫半个手掌大小的油面。
      瞅着这般情形,也不知秦博吟是不是饿了,竟轻笑道:“喂~你们说,这火有了,油有了,盐也有了,是不是就差点儿孜然了?”
      众青衣男子本不想笑的,因为他们都知道秦博吟这话不仅仅是一句玩笑话,也是一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话,但他们却拿给秦博吟那俏皮的语气一带,还是哄笑了。
      不过,十分压抑就是了。
      给睿儿刷好了油,阿葳和阿宁都退到了旁边。
      此刻,秦博吟才拿起了一只烧烫的烙铁,举到眼前看了看,又用嘴吹了吹上面的青烟:“其实,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胆大妄为之人~不仅仅骂我的心肝儿,还骂我效忠的陛下~你骂我,骂我心肝儿,我都能忍~但你骂我敬爱的陛下,我可就不能忍了~”
      浅浅叹了口气,目光微微有些离散:“你骂我是奸臣,骂我弄权,骂我滥用私刑,还骂我公器私用。我不生气。这朝堂之上,只要我损了他人利益,都遭骂。即使不损,同样担上莫须有的骂名。我早习惯了。但...”
      眼睛聚焦,眸色冷凝:“你这么说,却是在骂陛下识人不清,用人不明。陛下那么英明,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语气骤降:“我不允许你这么辱骂陛下!”
      说完,手中的烙铁就一分情面也不留地直击睿儿心口涂了油面的位置。
      立刻,众位都听得了那滋滋啦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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