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国师河豚帝》慕容泫玺

179、山雨欲来【31】 玉郎搁下手

　　玉郎搁下手，看向乐清道：“这样，这个事情你先去把作坊组织好。刚开始，你没有名气，肯定没有生意。我就帮着给你介绍介绍。到时，只要有一两个书局或是学府一类的认可了你，你就不愁没有生意找上门了。”
　　乐清的眼睛中盛满了感激和欣喜：“多谢国师和玉郎~”
　　秦博吟笑笑：“谢我们作甚？这生意是不是能运转起来，能不能运转得好，可都得你花费心力去经营。我们不过是一点举手之劳罢了~”
　　乐清还是道：“无论如何，多谢。”
　　秦博吟轻微摇了摇头，却没再说什么。
　　玉郎瞧了一眼天光，嬉笑着对席雲抛去一个眼神：“席雲，你应该不介意我和博吟在你这里蹭一顿饭吧？”
　　席雲眨眨眼，反应过来玉郎是什么意思，连忙道：“当然可以。”
　　乐清则是站起身来：“你们聊，我去准备。”
　　言罢，看向睿儿：“睿儿，我们这府里没什么人，你可否来帮个忙？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睿儿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来，却见得乐清抛来的一个非常隐蔽的眼神，也跟着站起身来：“好吧~只是我不会做饭~”
　　乐清摆摆手：“没关系~你给我打打下手就成~”
　　睿儿闷闷地点了点头。
　　乐清在前方引路，睿儿跟了上去。
　　时不时的，乐清还会说上两句，倒确实有点儿姐姐的意思。
　　瞧着乐清和睿儿的背影，玉郎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金光，蹙着眉，看向秦博吟：“他们家这肥田尚在何处？”
　　秦博吟往后花园的西南方向一指：“那边。直走就是。走到拐角那里，再往北走个几步会看见一道浅棕色的门，那里就是。”
　　玉郎拍了一下秦博吟的肩头，便站起身来，按照秦博吟描述的路线离开了。
　　席雲不明所以：“玉郎这是...”
　　秦博吟端起面前的茶盏，浅饮了一口：“内急。”
　　听到这么个答案，席雲的耳根子微红。
　　瞧着席雲这模样，秦博吟的笑意就没有下过嘴角。
　　直到耳根子上的微红没了，席雲才小心地环视四周，直到发觉此处仅有他和秦博吟时，才忧虑地看向秦博吟。
　　秦博吟被席雲看得莫名其妙：“你这新婚燕尔的，在忧愁什么呢？”
　　席雲张了张嘴，这话却好像怎么都说不出口。
　　秦博吟的秀眉一皱：“宫里有事？”
　　席雲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又小心地觑了秦博吟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茶盏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嘤咛：“...国师，有件事，我一直都有点疑虑。我之前本想告诉你，但我又怕我是多心了。今天，乐清教我怎么修剪盆景。她的有一句话点醒了我。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得告诉你。就在封尧来内廷传旨，让我去陛下那儿汇报粮草一事的那天...我感觉，他好像...”
　　秦博吟蓦地一抬手：“停！”
　　席雲抬起眼来，有点不解。
　　秦博吟皱着眉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不要擅自揣测圣意。也不要你感觉。有什么事情，该怎么汇报怎么汇报，不要累述。”
　　席雲抿了抿唇，眉间晕了两分灰色。
　　秦博吟按住了席雲的肩头，稍稍用力一捏：“在御前做事，谁都免不了揣测圣意。但我们内廷，是最不该揣测圣意的地方。我们考量的，不是圣意，而是帝国的利益。明白了吗？”
　　席雲眉间的灰色慢慢散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博吟那绷紧的面色也和缓了：“你明白就好。对外征战一事，就目前而言，不仅仅牵扯外廷，还牵扯后宫，甚至牵扯内廷。牵一发而动全身。处理不好，就是一场朝野风波。需要格外谨慎。”
　　席雲眼神坚毅：“下官明白。”
　　秦博吟笑笑，又再拍了拍席雲的肩头，拿起茶盏来，慢慢啜饮。
　　***
　　带着睿儿来到后厨，乐清推开了厨房的大门。
　　睿儿也跟着进了去。
　　睿儿刚一进门，乐清紧跟着就警惕地瞧了瞧门外，发现周遭并没有人之后，这才一下把厨房的大门关了，插上门栓。
　　两步走到睿儿面前，一把抓住睿儿的上臂，眉心拧成了一个结：“你被国师要了？”
　　睿儿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乐清姐，你在说什么？”
　　乐清抓着睿儿上臂的手一紧：“你都换了发式了，还没有发生什么吗？”
　　睿儿微微垂下眼，并没有做声。
　　乐清收回手，有些低落与伤感：“...抱歉，我...行里的规矩本是不该问这些的，但...你年纪还那么小...怎么就...”
　　忧心地看向睿儿：“国师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睿儿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乐清眉心的结稍稍开解：“那你是什么打算？”
　　睿儿抬眼，满眼不解。
　　乐清一瞧睿儿这般懵懂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姐姐问你这个事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现在这样，就是清水官儿‘鲤鱼跳龙门’。在行里，好些的清水官儿肯定对你白眼相待。差些的清水官儿则多半对你都是羡慕嫉妒恨。像我们这些女子，则多半对你恨得牙痒。清水官儿在行里‘鲤鱼跳龙门’的，其实也不少见。只是这是被迫的，而不是主动的。若是主动的，在行里，就叫挂红牌。你这发式都变了，肯定是和谁发生了什么。在玉瑶池里，对这些事情分的很清楚。清水官儿的发式，都是用发带束头发。插了簪子的，都是桃李官儿。只是这桃李官儿用的簪子不同，则代表不同的价格。最普通的桃李官儿，用的都是青竹簪子。这种‘鲤鱼跳龙门’的，则会直接使用白色的玉簪。你现在戴的这只，仅有装饰是白玉，簪子的主体却是银质，这代表你只是跟贵人发生了什么，但这个贵人却未必买断或是包场。在这种情况下，老板会暂时把你的绿牌收起来，给你和贵人一段考虑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想办法缠住贵人，让他包场或是买断，否则，你在那种吃人的地方，不仅仅要面对客人的刁难，也要面对同行的刁难，日子很不好过。要么你只能选择跟清水生意告别，好好跟着老人儿学会怎么伺候人。只是这般情形，你以后用的都只能是桃木簪子，代表你永远在玉瑶池只能接待地位中段的客人。这种日子其实也很不好过。地位中段的客人，给不起大钱，又毛病不老少。你年纪还那么小...恐怕...不过，我瞧你戴的是白玉兰的簪子，你就应该是被国师要了。玉瑶池的常客，每个都有属于他们的花种。国师成为玉瑶池的常客之后，就是从花谱里面选了白玉兰。从那以后，若是遇见这种情况，就会给这种‘鲤鱼跳龙门’的清水官儿插上这种簪子。但你这不是全白玉的，那现在就应该在你们的考虑期内。若是国师买断，你则以后都会戴上白玉兰的全白玉簪子，代表你在玉瑶池就是国师的人。你的桃李生意只供国师，清水儿生意则可以接待那些地位高级的客人。若是他让你跟他回家，这也是可以的。但玉瑶池里的人都知道，国师家里家教严，不准这些野花野草在国师府里生长，否则，被他买断桃李生意的玉郎早就跟他回家了。你现在跟国师...你这...哎~国师他...的确风流倜傥，让很多玉瑶池的人都着迷。但偏偏国师只取玉郎这一瓢饮。曾经玉郎打算挂红牌，被国师知道这个事情，还大闹了一场。玉瑶池这种风月之所，说感情一词，其实显得可笑。但却不知为何，国师和玉郎之间却是个例外。国师对玉郎的感情很深，玉郎对国师的感情也很深。他们彼此就像是对方缺失的那一半，这让我们十分慕艳。这么多年了，国师对玉郎的好，一丝一毫的衰减都没有。玉郎对国师的贞，也一丝一毫的衰减都没有。常常都有姐妹调侃他俩，他俩倒也从未红过脸。甚至有时，他们俩还会玩心大起，跟大家一起玩闹。他们...是真的一对神仙眷侣。但或许也是太过在意对方，便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国师有些时候很闲，甚至还会在玉瑶池里住上个七八天。这种时候，玉郎常常被他折腾的，根本下不了床。玉郎陪不了他，他就会去其他人房间，找清水官儿玩儿。常常他都玩到很晚才回房，这种时候，几乎整栋楼都能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玉郎醋意很大，他不喜欢国师去跟其他的清水官儿谈天说地。两人为了这种事情，常常扭打在一起。这都成了玉瑶池茶余饭后的笑料。国师也是个醋意很大的。玉郎做其他人的清水生意，时常都会收到那种价值不菲的礼物。这些东西，就放在玉郎的房间里。国师由此，只包玉瑶池的顶楼，绝不去玉郎房间里。有次，或许也是玩心大起，跑去看看。结果气得砸了不少东西，把好些姐妹都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