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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回忆悠长【135】 自己意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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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双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但这个时候,唯有采取行动,才能遏制可能产生的后果。
自己索性捏住了他的鼻子,迫使他用嘴呼气,这样他就能张嘴了。
这一招倒是奏效。
自己赶紧把药给他灌下去。
当最后一点药汁见了底,自己这心都才稍微找到点温度。
给他灌了药之后,自己继续用湿帕子给他降温。
但过了两个时辰,这温度却一直都没降。
这不由让自己怀疑起了那药的作用和帕子的作用。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
自己心下一松,这应该是下山前去接应的羽林带着太医回来了。
如此,他发烧的事情也能解决了。
虽然自己和他苟且的事情肯定会让父皇知道,父皇会生气,但现在他的身体最重要。
就在自己这么愣神的须臾,一个羽林破门而入:殿下,我探路回来了!
自己看向这人之后,继而望向这人身后。
但自己却没有在他的身后看见有人。
这让自己那颗刚刚才放下的心一下提起来。
那羽林奔过来,满面愁容:殿下,太医来不了!我骑着快马往山下去,但走到一半就被滑坡挡住了去路。山道完全被滚落而下的泥沙全部掩埋。我高声呼喊,想要看看,是不是有同僚在对面抢通。但没有回声。看样子,应该是陛下他们被滑坡挡住了来路,这才这么长时间还没到行宫的啊!这...
那羽林后面的话,自己都没听清。
自己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冰寒,霎时将自己席卷。
自己原以为和他在一起快活,那就是天堂。
哪里知道,天堂和地狱仅有一线之隔。
连着三天,自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给他降温。
但却没有起色。
好在还能灌下去一些米汤,至少为他保存体力。
这么三日,自己就这么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冒了胡茬儿起来,都毫无心思打理。
这三日,那些羽林也自发地前往山下,帮着疏通。
如此,若是两边都在挖,也能快些抢通。
再过了三日,就在自己都要绝望的时候,下去帮着疏通的羽林终于带着杜太医来了。
自己简直就是看到了救星。
赶忙让杜太医看诊。
为了让杜太医有个安静的环境看诊,自己索性走出了房间,将房间留给杜太医。
来到院子里,自己才发觉,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阳光,这眼睛都有些不适应了。
使劲缓了缓,这才往给马儿喂水的那个羽林方向去。
来到那个羽林的身边,自己拍了拍那个羽林的肩:辛苦你了~
那羽林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傻呵呵的:我不辛苦~辛苦的是杜太医~这一路都是上坡路,杜太医也担心少傅的身体,一直催着我快马加鞭。但这路确实颠簸,搞得他刚一到,就扶着树吐了好久。连口气都来不及喘,拿起水袋,混乱地漱了漱口,就去给少傅看诊了~
自己轻微皱了一下眉头:父皇他们还在山下?
那羽林点了点头:是啊~听说少傅受凉发烧了,陛下就把杜太医给赶走了~后面还有很多人。依照这个天光的情况,他们可能还会在中途的歇脚点歇一个晚上才会上来了~好些年纪大一些的大臣,腿脚也不利索,山路也湿滑,这行程肯定是要耽搁的。
听了这个羽林的话,自己的心头不知是该庆幸能够晚一点挨骂,还是应该担心父皇上来的路会不会顺利。
想着杜太医的看诊应该结束了,说不定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自己暂时搁下了心头的起伏,往房间那边走去。
进了屋,顺带就将门关了。
此时,他的衣襟全部敞开,还隐约能够看见一些非常浅淡的自己与他亲热的痕迹。
杜太医拿了一只针筒,从里面拿出长针,一一深深地刺入他周身的穴位。
应当是察觉到自己来了,杜太医清淡道:还请殿下恕罪。臣正在给少傅施针,不能见礼。施针之时,病人不能受风,还请殿下不要来来回回。
自己明白杜太医的意思,只是默不作声地寻了个凳子坐了。
杜太医眼疾手快地给他施针。
那些银针扎了很深进去。
倒是幸好他现在烧得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不知道该有多疼呢~
施针完了之后,杜太医起身,来到水盆边净手。
自己也跟着站起身来:情况如何?
杜太医净手的动作一滞,片刻后又继续净手,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带了几分焦急:他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
杜太医净手完毕,取过木架上的布巾将手上的水珠一一擦去:殿下,臣不知道少傅是不是能够熬过这个难关。
自己眉毛高高一挑:你说什么?!
杜太医慢条斯理地将布巾搭在木架上,还将布巾的褶皱拉平:臣说,臣不知道少傅是否能够熬过这个难关。高烧了近七天,就是寻常人承受起来都十分困难,就更别说少傅这样本就先天不足又后天失养的人。
转过身来,面向自己:或许,该说是幸运,就在少傅高烧之前的一段时间,他用过汤药。那药药力强劲,又有剧毒,倒是刚好成为了一道吊着命的防线。否则,早在两天之前,少傅就该前去鹤山了。
自己一下周身冰冷,难以置信地看着杜太医的脸,多希望杜太医是在用一副严肃的样子跟自己开玩笑。
但杜太医是个极为冷淡的性子,根本不会开玩笑。
自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而来的那种要失去他的恐惧。
自己真的没想到:怎么会...
杜太医忽的一振袖,不屑道:哼~张崇丘那厮的话,殿下也能相信?
自己不明所以:他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杜太医面容冷肃:他只爱红颜,根本不懂蓝颜之事。那些事非太医院正经医书而得,仅是青楼传闻,他有过几次尝试罢了。
自己忍不住地倒退了一步:这...
杜太医慢慢走到门边,面向大门,声音淡漠:殿下,太医院中的中流砥柱均是世代医家。医家的培育往往极其严苛和枯燥,甚至令人发疯。没有三十年的夜以继日,难有成就。张崇丘仅是个寻求少傅庇护之人,仅是个少傅的玩伴,仅是个勉强的跑腿之人。鲍岭收下他,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声调变得低沉:臣去给少傅煎药,殿下还是做好跟陛下解释的准备吧。
言罢,杜太医就离开了。
自己却像是忽然之间就松了劲儿,一下委顿在地,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气。
之后,好像周遭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起来。
自己不知道,杜太医到底来回了多少趟。
自己不知道,父皇得知此事,到底震怒成了什么样。
自己不知道,老师的眼睛中到底是冰天雪地,还是烈焰蒸腾。
这一次的出行,因为这一场意外戛然而止。
那两颗矿石被母后摔得粉碎。
自己被父皇投入了天牢。
父皇命令,他一日无法下床,自己便得在天牢里,永不见天光。
这次,自己才真的见识到了文筱和卢文森的手段。
竟然能够让自己日日遭受折磨,鲜血如同细丝般蜿蜒,却一点也不丧失生机。
自己就是这么,在天牢里呆了三个月。
自己都不知道,那段时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悔恨...
思念...
伤痛...
几乎是在自己都要心灰意冷的那一刻,等来了陈渊。
陈渊带来了父皇的命令,说是可以将自己放了。
那个时候,自己却不知道到底是该为结束这样一段非人的日子感到松了口气,还是应该为了即将见到他而兴奋。
就在自己那几乎已经快要停息的小心心变得活跃起来之时,陈渊遣散了狱卒,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殿下,有些事情,陈渊还得和你先通个气,否则,招惹了陛下,恐怕你还得二进宫了。
自己心下一凛,莫非...
稍稍稳了稳心绪,自己张嘴想应,但却因血痂,张嘴都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此时,自己也顾不得许多,即使明知道弄开血痂,可能会得到满嘴的血腥味,也还是开口应了陈渊:...多谢提点。
陈渊偏了偏头,似乎是在介意着什么。
片刻后,这才几乎用气音道:殿下,还望你耐心些,外边儿的情势可颇有几分危急。秦博吟那边,从华山回来之后,杜太医全力施救,就在一月前确实醒了,但变得不会说话,不会笑,对外界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说,好在鬼门关里捡回了一条命。后杜太医召集其门生,几番研究和治疗,秦博吟虽然恢复了,但他的寿数...起码得减掉十五年。而且,他...雄鹰折翅,自此再也无法张弓搭箭,再也无法骑马打猎,鲜亮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日后,必须仔细养着。什么时候,若是折了,倒也不必惊讶。有很多事,还是得早些做好准备才是。国师他...在知道杜太医下的诊断之后,一夜白头,昏迷了半个月。醒来之后,就愤而辞官。此事,朝野震惊。陛下也知此事是国师心头之殇,对国师的辞请也只能应下。而后,为了此事,朝野又是一番变动。陛下为此当真殚精竭虑,白了不少头发,身子也垮了大半。日日去看秦博吟,日日看到的都是秦博吟的了无生气。若不是前几日秦博吟终于能够正常的和陛下说上两句话,也不知陛下何时那眉间的阴郁才能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