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回忆悠长【126】 他递了一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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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了一张正红色的丝巾过来：擦擦汗吧~
但这个时候，自己却不想去接：你这纯属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并未收回手去：承认自己的胆色没有那么大，就那么难吗？
自己偏过头，紧紧抿着唇。
他仍旧保持着递出丝巾的动作，声音微微有些嘶哑：...殿下，你父皇说过，皇陵要用皇子皇孙的热血去祭奠，才能保帝国永世长存。当下一轮来临之时，你若是这般模样，又当如何？
自己沉缓地闭上了眼：...封尧对我说的话，是你和父皇早就计划好了的吧？
他轻轻笑笑：殿下，若不是我们命运相连，听到那番话的，会是六殿下。
自己猛地站直身子，睁开眼：你们...
他的手缓缓垂下，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似的，后退数步，直到退到山壁与地面相接的地方，十分轻松地就那么靠在了山壁上：当我见过你们所有人之后，有一份折子就出现在了你父皇寝宫的案头。那份折子最后去了太常那里。这位太常其实出身你父皇的暗探队中。他在你父皇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你父皇了。包括卢文森、文筱等人。都是你父皇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经过精挑细选之后的班底。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跟你父皇签订了生死契约一样的忠于你父皇。甚至可以说是，你父皇不是整个帝国的帝王，而是他们的神。在这样的忠诚之下，有一张大网早就张开，只是静待鱼儿贪嘴罢了。那份折子，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里面写的是什么。那就是一份在初始年龄对你们的观察。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年纪越小，则越为纯真。你现在能够站在这里，一者是你虽然胆气没有那么足，但却有一颗仁心。二者的确是你我在太常的测算之下命运相连。三者是那你虽然不问孔孟，但却明白水无常形之理。正因为这种种，以及其他人随着年纪增大之后的随波逐流，对帝国的永续长存并无好处，才有今日之局。但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当年，你以为你父皇的那番话是在吓唬你，但他却告诉了你，做一个帝王究竟要面对什么。你虽有仁心，但你的这颗仁心却只是本来就有，而非经历沧桑而得。所以，你的仁心虽然能够对百姓好，但却弹压不住那些各怀鬼胎之人。唯有让你的仁心得到磋磨，如此方能让你有驾驭乾坤之能。但是...在收网的时候，文昭却见了我一面。他告诉我和你父皇，你...不遵医嘱，似乎早就产生了幻觉之象。但你却一无所知。脉象上也存在问题。若当真让你看到你父皇毫不留情地真的用皇子皇孙的热血浇灌祭坛，你可能之后会疯。陈渊他们曾几度进出你的房间。他们告诉我和你的父皇，你确实有问题。从未曾听过封尧向杨峻汇报，你会看恐怖话本儿。但那次自你进入那间房间之后，除了第一天下午翻看过言情类的话本儿，其余时候看的全是恐怖话本儿。这根本不符合你那种性情。还记得那晚，文斐问你，是不是要喝茶的事情吗？那晚，是他替你泡茶的。那就是他帮着在检视你究竟服用了多少浓茶。且那晚他也为你诊了脉。经过好几位太医的一同讨论，最终得出结论——你茶中毒。并且，也是经过你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还让他们确定了‘火星陀罗’一旦进入体内，实际会产生微乎其微的幻觉。在这种幻觉的支持之下，人就会觉得自己头脑不清醒，转而用浓茶来为自己提神。以为在浓茶的支持之下，脑子越发清醒，越发能够想明白事情。且在这种时候，浓茶会成为中了‘火星陀罗’这种毒的人唯一的食物。待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出现严重幻觉，且最终死因为过量食茶致极度亢奋而死。你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危在旦夕了。而其他人确实病重，也怕死，对那些太医的嘱咐不敢稍有差池。如此，也只能...顺势而为了。帝国永远是帝国。每一任为它鞠躬尽瘁之人，都得为它选择下一个献祭的人，无论内心的感受如何，一切皆以帝国之利益为最大考量。你~很不幸，就是这个被选中的人。你与他们不同的是，你献祭的是你的才智，你的感情，你的身体，你的心。而他们献祭的，则是热血。你父皇那话，绝对不是唬你。六殿下和十一殿下的结局你也看到了。这其实是宫里的一个秘密。在太祖时期，太祖曾于泰山封禅之时，求教于一位道者。太祖问，何以国之长存？道者曰，无帝。太祖又问，无帝，散也。国之存，意在均。思虑竭，唯兴盛耳。道者曰，虑竭以兴盛，当豪杰耳。然权之殇，久已。乱之源也。何以解？太祖默然。道者问曰，封禅者，唯泰山耳？太祖顿悟。然道者却飘然而去，再不知所踪。自那以后，本就被规划为皇陵的鹤山，在太常的数年研究之下，终于选定鹤山之穴，建起祭坛。皇子皇孙中，有异心者，皆蒙眼塞耳堵嘴，五花大绑送至祭坛中央，待到子时正，由当权者亲自开启机关，让异心者骨肉分离而死。最终只剩白骨和那颗异心。那颗异心会被当权者摘出，送上更高处的祭坛，写下檄文，昭告天地。之后，白骨会被扔进祭坛之下的乱葬坑。那颗异心则被扔进丹炉，添作柴。有多少异心者，那祭台就会有多热闹。哪怕到最后一个也不剩了，还可以从孙辈选择继任者。这也是宫里不断地散播一旦成年必须尽快扩充后宫，用皇孙来当做争夺东宫筹码的缘由。这般做，其实就是怕没有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就是怕凋零罢了。虽然一个人的本性是一定的，但生活的环境不同，受到的教育不同，也可以按照原有的计划将人雕琢。你现在距离你父皇的期望也越来越近了。这算得上是好事。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角色看着你的所有挣扎，但玉不琢，不成器。封尧曾发现，你在回宫之后，仍然背着所有人在看恐怖话本儿。从那个时候，我和你父皇都知道，你的内心中实际不相信封尧的说辞。我们也早就有你会问出这些事情的预计。现在，一切我都对你和盘托出了。当然，这件事是经过你父皇的允许，我才能对你说的。否则，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我爹了。你...看恐怖话本儿除了是从内心深处不相信封尧的说辞以外，也是想要借此练练胆。但这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
虽然那火折子上冒出的光亮确实令人觉得温暖，但自己却觉得如坠冰窟：...所以，那只海东青发狂也是有原因的，对吧？
他歪了一下嘴角：不。那是他们蠢。
自己皱紧了眉头：蠢？难道他们真的不是被人暗中指点了吗？
他淡淡地笑了笑：呵~有些时候，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
自己惊了：这怎么可能？
他伸手指了指洞外：你觉得，这些没有思想的活物真的能够对人百依百顺吗？
自己想起了那只狐狸。
他淡淡道：你父皇喜欢猛禽，这是人尽皆知之事。到了那个时候，你算是他们唯一的肉中刺了。无论是明着针对你，还是在你父皇面前阴阳怪气，那都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愚昧之举。他们那么聪明的，自会在怎么更加讨得你父皇欢心上下手。如此么，不过是在计量所有利害之后的一个结果罢了。但无论他们如何聪明，却始终都没有想起来一句话——玩儿鹰的，最终只会被鹰啄了眼。
自己感觉到心间发紧：...母妃是不是也明知道这件事？
他轻笑：你父皇和母妃确乃佳偶天成。
自己忍不住地往后退，直到背抵在山壁上，才觉得好像有了一丝依靠：你们...究竟把人命当做什么？
他幽幽叹了口气：你还没明白太祖做下这么一个决定的意义吗？
自己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却轻道：自古以来，这皇室的纷争从来没有止境。但在这样的争夺之下，带给百姓的，又究竟是什么？从‘禅让’走到‘家天下’，变化的，又究竟是什么？你也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当真明白‘她’曾经的那一番话了吗？
自己缓缓闭上眼，只觉得沉闷。
他没再做声。
半晌之后，自己才睁开了眼，声音却变得沙哑难听：...一切为了帝国，实际却是背负一个重重的枷锁，终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对吗？
他的眼睛有了一丝光亮：虽然你的父皇，你的皇爷爷他们都手上染着根本洗不干净的鲜血，但也因为他们的努力，让百姓的日子欣欣向荣，蒸蒸日上。他们应该感到欣慰了。
自己看向他手中火折子上跳动着的火焰：...你是不是曾经也发过誓？
作者有话说
第161章 回忆悠长【1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