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回忆悠长【103】 而自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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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儿，却像是没有在这里一样。
这可真是...
正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的时候，他竟开口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自己被他这句话给堵得，差点儿呛咳。
硬是忍了忍喉间的难受，这才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这地方就许别人来，我不能来？
他这个时候才舍得瞥了窗户一眼：现在是白天~
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脑子抽了，竟回了一句嘴：依你这意思，我还该晚上来找你？
他冷冷淡淡地斜睨了自己一眼：采花大盗需要借着夜晚才好行事，不是吗？
他这话将自己一顶，真是一口气就梗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但一想到不仅仅是他、张崇丘、文昭、文斐等人，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搞了那么一连串的事情出来，自己真的是再觉得心梗，也回不了嘴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灰兔身上，语气笃定得很：这兔子不是你抓的吧？
自己眨了一下眼，但话到嘴边却转了一转：为何不可以是我抓的？我都出去蹲点儿好多天了！再怎么也应该有所收获的！
他冷冷一笑：你若有文昭一半的冷静，自然应该有所收获。
自己心下一凛。
这是...
在说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在说...
这...
这灰兔是父皇让自己去给他抓的...
正当自己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的时候，他又似娓娓道来一个故事般的冷淡开口了：这小东西，就在曼珠宫的西北面。其实，比之白兔的数量更多。但却总是抓它不到。
看向自己：你猜，是为什么？
自己皱了皱眉：大概是因为草太多了，太高了，根本就看不见。还有就是洞太多了，也不好弄。
他淡淡地微勾嘴角：那是因为他们的方法不对。
眼眸中晕着幽光：你说，那些干枯的草究竟有什么好吃的？倒是还不如一把大火下去，如此待得青烟袅袅之时，再有多少的兔子洞又如何？不过是，光天化日，无处可逃罢了~
声音中有一丝缥缈的阴寒：或许，有人会觉得，如此一来，岂不是会把兔子都给烧死了？这般，还怎么活捉呢？
轻轻摸了兔子的脑袋一把：这就是他们的见识短浅了。如此一来，只会有那么几个结果罢了。一部分兔子，仓皇逃窜而出。我只需守株待兔即可。一部分兔子，面对漫天火海，烧得连灰都不剩。还有一部分兔子遁入地下，但在漫天火海之下，这不过就是一只天然的炉灶罢了。待得火势退去，将土层掀开，这焗兔子可就做好了，只需拎出来，将外面的皮毛一刮，撒上佐料，就是上等的美味。还有潜藏得更深一些的兔子，这些么，不过瓮中之鳖罢了。刚好可以变作玩具。
看向自己，纤眉微扬：殿下，你说，这是不是个更好的办法？将碍~手~碍~脚~的东西一除，便能一举多得~
自己忍不住地吞咽了好几次，还是觉得喉咙发紧。
此刻，自己有些慌乱地别开目光。
看到茶盏，连忙打算喝口热茶。
但想要端起茶杯的手，都有些发颤。
看着自己那发着颤的手，在心底里，其实很想唾弃自己的，但在那种身处寒冬腊月天的状况下，却冻住了自己的嘴，唾弃不了自己。
直到摸到茶盏，接触到那一份温热，才好像让自己回了魂。
连忙端起来，猛喝一大口。
茶的滋味，连同热气，才好像让自己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自己颤颤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尽量稳定一下自己的心绪。
但那颗心却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比面对父皇，这心还要不听话得厉害。
自己微微睁开眼，看着就在他手中享受着他爱抚的兔子，真的感觉到脖子微凉。
此刻，感觉不是黑白无常站在自己身后，随时打算将自己带走。
而是自己的脖子上套了一根锁链，正缓缓收紧。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殿下，我问你问题呢！你怎么不回答？
他这猛地出现，那么一张稚嫩的脸瞬间在自己面前放大。
原本自己应当为他的这种亲近，感觉到开心的。
但这个时候，自己却恍若看见了恶魔的脸。
吓得自己手一颤，茶盏打碎在地。
茶盏打碎在地的声音，惊醒了自己。
自己抚膺长叹：吓死我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到底说的是茶盏打碎的太突然将自己给吓到了，还是因为恶魔就在自己眼前把自己给吓到了。
他捧着两只兔子，站直身子：殿下。
瞥向地上碎了的茶盏，再看向自己：这可该你收拾~收拾干净~我可没有这种会将茶盏打碎的情况~
语气放轻：若是你想让人知道，你在这个时候来过的话，当我没说。
说罢，他坐在了矮榻的另一侧，继续逗弄那两只灰兔。
自己看了地上破碎的茶盏一眼，深深闭上眼，微微叹了口气，还是站起身来收拾。
自己这里一边收拾，他还一边顺口道：殿下待会儿要留下来一起尝尝仔姜干煸兔吗？他们这些曼珠宫的厨子常常都去弄兔子吃，做得比宫里的要好吃一些。尤其，他们这儿可以挖到新鲜的仔姜，比起宫里的那种快马加鞭送去的要新鲜很多。味道尤其的好。这兔子虽然是补中益气的，但它偏凉。有了仔姜，就刚好调整了兔子的性味。但仔姜的火性偏弱，遂还需像孜然、五香粉等这些东西去腥增香，提升火性。一口下去，满嘴窜香，兔肉又嫩而不柴，绝对的美味~
自己简直无法想象，他究竟是怎么一边对着那么两只灰兔爱不释手，又一边云淡风轻地跟自己讨论这个吃兔子肉的事情。
若是这两只灰兔能够听懂人话的话，哪里还能那么享受地呆在他怀里？
不是都说动物有灵性吗？
遇到这般人，竟丝毫察觉不到危险吗？
兔子不是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跑个老远的吗？
这...
自己没看他，低头收拾着茶盏碎片：我...不太喜欢吃辛辣的口味。
他竟出了个主意：那要不让他们做一份清淡的？譬如白斩兔？或者椒麻兔？还或者像炖鸽子似的，往兔子的肚子里塞上一些东西，炖上一炖，喝点汤？炖汤的话，应该挺清淡的，也挺滋补的。
自己抿了抿唇，动作稍稍放缓：还是算了，我不太喜欢吃这些。
他倒也没再劝。
将地上的杂乱收拾了，自己这才坐在矮榻上。
微微有些恍惚。
他好像是知道自己坐下了，问道：殿下，你刚刚那是中暑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这天儿也热，你可不像人家文昭一样，这通身幽凉幽凉的，不怕热~若是有事，还是早点找太医看看吧~
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方才茶盏也打碎了，殿下若是要喝水的话，自便~我这里可腾不开手~
声音儿软软的：谁让这两个小家伙儿这么可爱了~
自己循声望去，莫名的想要倒抽一口凉气。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竟仅仅可能还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方才还在自己手里活蹦乱跳的兔子，这会儿已经是一副恹恹的模样。
这...
父皇说过，要找年轻一些的兔子，这样才能拿给秦博吟玩得久一点。
难道是这些兔子老了吗？
文昭应该认得出来这兔子的年纪。
这...
且瞧他力气也不大，就那么摸了摸而已。
这...
自己忍不住地开口说道：这天气也热，你别一直挼它们。它们都累了，让人带下去休息休息再挼吧~
他一脸诧异：我还没有玩够呢！左右这兔子也多，玩死了，换新的不就好了~何必费这个事？
自己忍不住地吞咽了一下：你...它们好歹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
他却不以为然：那殿下可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自己的眼睫颤了颤：那又...不是在说...
他幽幽道：一，还是不是一，唯此尔。
自己瞪大了眼：你...
他清淡地看着自己：难道不是吗？
自己别开了眼：你...
他的声音像是掺入进了一丝蜂蜜：殿下~你能有点意思吗？不过就是小事一桩罢了，我们何必坐而论道呢？
自己张了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得怏怏地闭上嘴。
他忽然喊道：殿下！
自己立刻看向他。
却被陡然距离只有自己一寸的灰兔给吓得差点儿从矮榻上滚到地上去。
他瞧着自己被吓到的模样，有点儿憋笑的意思：殿下~你怎么这么有趣？
自己抹了一把脸，真觉得这家伙儿挺恶劣的。
原以为他在父皇面前那个搓着手期待整张崇丘的样子是多多少少有点夸张的意味，没想到...确实是挺恶劣的。
难道父皇喜欢是这款的？
这也...
自己真觉得心有余悸。
他收回手去，继续挼兔子：不过是看你魂不守舍的，吓你一吓，看看那些话本儿上写的招魂，是不是确有其事。瞧你这样子，应该还是有点儿现实依据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回忆悠长【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