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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回忆悠长【85】 翌日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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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自己前去用了早膳就打算去猎兔子。
但刚从厨房那边离开没多久,就碰上了十一皇子。
想起那晚十一皇子对秦博吟所说的话,自己那叫一个如鲠在喉。
但现在又不得不面对这种非要彰显兄友弟恭的场面,这可真是...
虽然心头是觉得挺难受的,但自己还是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二哥,这是要去吃早膳?
他见得是自己,走了过来,还是那副和顺的模样:是啊~你这是已经吃了?
自己点点头:嗯~鲍太医的药很不错,我也恢复得挺好,正说出去溜溜。二哥要不要一起?
他有点疲惫地笑笑:还是算了~我可能是身体没你那么好,这恢复起来还比较慢。待得我全部恢复了,再陪你去玩儿吧~
自己一把揽住他的肩:好啊~那我就等哥哥恢复了~
他笑了一下,略略有些欲言又止。
自己一瞧,索性问道:哥...你这是有事?
他非常轻微地皱了皱眉:秦博吟...生病了,你不去看看?
自己眉头一皱:这有什么好看的!谁叫他那嘴那么利索的!上天都看不过了!这就叫恶人有恶报!
他似乎有点诧异,但这种诧异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规劝的模样:无论如何,他是你的伴读,面子功夫还是应该做做的。虽说秦博吟那儿有太医守着,不许进去探病,但好歹还是在人面前去晃过一圈儿,如此也省得被传闲话儿。
自己眉毛一挑,有些许讥诮:呵~我跟他之间的闲话儿还被传得少吗?也不差这一桩~
生了些不耐烦:好了~好了~哥哥快去吃早膳吧~我要去跑马了~
说罢,索性转身就走了。
自己背对着他,不知道此刻他的脸上究竟浮现着怎样的表情。
但自己能够隐约感觉到,或许他正在窃喜。
现在,自己也隐约能够体会到秦博吟昨晚所说的那种人性的悲哀。
原本大家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且不说是否戮力同心,但就连容忍彼此都做不到,这也太...
果然如长公主所说,生在皇家,若是正常,便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哎~
想着这些事,自己的心头确实还是带有几分沉重的。
来到马厩,选了匹灵巧的马儿,便去猎兔子了。
但仍旧和昨日一样,抓了好几只,但都是白兔。
这不得不让自己有些怀疑,这地方到底有没有灰兔。
这天儿也热,到了正午,自己仍旧没有找到灰兔,便先行回了曼珠宫,等着晚些时候再出来寻觅。
去了厨房,先饱餐了一顿,自己这才问起了这些厨子知不知道附近哪儿有灰兔一事。
这些厨子告诉自己,想找灰兔,要去曼珠宫西北边的草地找。但需要走很远一段距离,差不多是距离曼珠宫越远,就越容易找到。灰兔大多性情活泼,弹跳力也比白兔好很多,又比较警惕,想抓还得耐心些才是。
得了信儿,自己就回屋了,打算睡个午觉,晚些时候再去找兔子。
午觉醒来,恰好是换药的时候。
换药的事情或许这些小厮也做不好,便是文昭本人来的。
或许真的是折腾得挺厉害的,他一脸的灰色,没精打采的。
自己关心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疲惫?
他双眼无神:无事。殿下不用担心。
他并未说是什么事导致的这种情况,这不由让自己有些担心:真的没事?你这样...像是很久都没休息过了。
他眨了两下眼睛,努力地使得他看起来还有那么一些精神:确实无事,只是守了小师弟一宿而已。我还扛得住。
他越是努力地想要表现不困,却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自己索性把他拉到一旁坐下:还没事!你这眼皮就差没有掉到地上去了!赶紧歇上一歇~换药又不急在这一时!
或许真的是太累了,他又一直强撑着,刚一坐下,自己这话还没说完呢,人就已经睡过去了。
眼底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乌青。
看着他这般模样,自己感觉昨日那小厮的话,或许还有保留。
这般模样,恐怕都不是一个人仰马翻能够形容的了。
哎~~~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不该有那个好奇心去听墙角。
若是不听墙角,也就不会怀疑这,怀疑那。
也就不会...
这还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真是糟糕透了。
他歇了片刻也就醒了。
醒了之后,发觉他坐在椅子上,还有点懵。
待得缓了缓,这才赶紧站起身来,那表情极少的脸上多了一丝愧疚:殿下,真是抱歉,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就打断了他:不必抱歉。累了就休息休息。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低下头,声音低微:是。
自己指了指放药膏的地方:开始处理吧~
他什么也没说,赶紧去了妆台,拿过药膏回到自己身边来。
自己也准备好了。
他小心地检视了一番,清冷的声音中混杂了一丝绵软:殿下的伤口恢复得不错。明日应该就能彻底愈合了。愈合之后,殿下只需每日取一些膏药涂抹便可。未消半月,这伤口就能恢复光滑了。明日,我就不来给殿下换药了。待会儿,我再给殿下检视一番,若是合适,殿下应该很快就能不用喝药了。
听闻很快就能摆脱那黑乎乎东西的戕害,自己是打心底里觉得高兴:那就好~那药也太难喝了些~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回道:良药苦口利于病。
他说的这话,道理大家都懂。
但确实不是谁都能够接受。
处理好伤口,他就去净手了,自己也开始整理衣服。
待得他出来之后,自己便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那小师弟的情况如何了?
提起张崇丘的事情,他的眼睛中竟然浸润出了心疼:...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喉咙坏了,说不了话,喝水吃饭也很困难罢了。昨晚也幸好我守着,要不还不知道他...后半夜发起了高烧...老师想了许多办法给他退烧,但这药根本就喂不进去...又是活生生折腾了许久才将这药给他灌下去...喝了药,他也睡得安稳些了。今早,烧已经退下去了,就是整个人虚弱得不行,怕是这几日都离不了人来照顾。殿下不用担心他,死不了的。
自己有些诧异:什么叫做死不了的?!
他仿佛这下才知道失言了,赶紧解释道:我们医者皆认为‘死生之前无大事’。所以,只要人活着,还有得救,我们都基本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并不是不关心他,只是这确实...
自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这个时候有那么一些局促不安:殿下...那个...
自己抬手制止了他:你不用再解释了,我知道了。诊脉吧~
他轻轻吸上一口气,镇定下情绪之后,便开始为自己诊脉起来。
片刻之后,他收了手:殿下确实恢复得不错,药方还得继续调整调整。不知殿下是否做过什么运动?
自己隐约皱了皱眉。
这些太医...
竟还真有两分本事...
怎的什么都看得出来?
自己也就出去跑了跑马,都能看得出来...
面对他的问题,自己也无意隐瞒:是,出去跑了几圈儿马。
他似乎还有那么两三分愉快:看来殿下喝药的日子应该不过三两日了。
自己扬了扬眉毛:什么意思?
他淡淡地解释道:‘火星陀罗’这种毒对人的身体有僵直的作用。中毒之后,即使及时处理,若情况比较严重,便会造成中毒者行动迟缓,身体屈伸不利。殿下既然都能很轻易地上下马,说明这毒已经排得很不错了。再喝上两三天的药,这毒便能完全解开。如此,殿下便能彻底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