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8、回忆悠长【83】 那次,父皇 ...
-
那次,父皇和他下棋,他也...
难道这是他们家祖传的冷淡?
这也...
若他一直都那么冷淡,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好像他到现在为止,也确实没有给过准话儿啊...
这...
什么叫做为了这个天下,他心里有自己?
这不就是在说车轱辘话儿吗?
他这...
那他到底喜欢怎样的人?
像父皇那样英明神武的?
还是像张崇丘那样柔软似水的?
可...
自己都不是这两类人啊~
想要追赶上父皇那般模样,恐怕把自己这一辈子给耗尽了,都无法达到这种高度。
想要变得像张崇丘那个样子,恐怕最终自己都恨不得自尽算了。
如此,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是不是直到现在秦博吟还没有认可自己?
甚至还对父皇的选择有各种各样的想法?
所以,他才会有那种带着浓浓失望语气的话?
可...
自己与他认识也有这许多年了...
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模样...
现在才来谈失望,是不是晚了点?
若...不是失望...那又是...
等会儿!
今日父皇反复提到,让自己给他逮兔子...
是不是...他喜欢兔子?
父皇还说,给他找点儿玩儿的...
他也说张崇丘知道许多玩儿的,知道逗他开心...
所以...关键在玩儿上?
但...父皇不是说,秦博吟对国事是夙兴夜寐,靡有朝矣吗?
他又那么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真的喜欢玩儿吗?
他好像还提到,天天面对严肃的公文,他也有烦的时候...
这...
好像今天父皇还提到了一句,要懂得讨人欢心...
长公主好像也说过,要懂得投其所好...
父皇今天又反复提到兔子...
张崇丘那个样子...好像也有点儿兔子的意思...
所以...他喜欢兔子?!
喜欢挼兔子?!
既然如此,那明天就去给他逮兔子好了~
若是用这个办法,说不定确实能够跟他之间架构一点点桥梁。
时间长些了,他就应该会接受自己了。
只是...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
之前,长公主说起这个要讨人欢心的事情的时候,还让自己有机会就帮着秦博吟抹手,帮着秦博吟打理头发...
这次,父皇又提到了要懂得讨人欢心...
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儿像是要去讨君王开心的嫔妃?
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君王喜欢什么,自己该怎么来做才能投其所好?
这...
昨晚,自己还为了前去秦博吟那里,擦洗了三遍身子...
还抹了点香膏...
这这这...
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感觉越想越奇怪?
难道是因为他们都觉得秦博吟骨子里很冷淡,而自己是个倒贴的吗?
这...
简直难以想象...
就这般辗转反侧的,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自己才有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而,并没有过多久,自己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这个时候,一宿没睡的自己十分的困倦,也十分的讨厌这般敲门声,遂索性堵住耳朵,继续睡。
但门外的人一点都不放过自己,反而还大声喊叫起来:殿下!殿下!你在吗?
自己实在拿给这人嚷得没有办法,只好还是起了身。
跟游魂似的来到门前,打开了门:有何事?
来人略略急促地说道:殿下,今日张崇丘向臣汇报了殿下的情况,臣是来给殿下复诊的。
或许张崇丘的名字在自己的心底里像是打了个烙印一般,即使还很困倦,但听得他的名字,却还是让自己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将鲍太医的话仔细听了。
自己索性领了鲍太医进屋,在矮榻上坐了下来。
鲍太医也跟着进来了。
之前,自己或许是没有完全醒来,便没有发觉,鲍太医的身后还跟着人。
这人...
是昨日前来的文昭。
这个认识,让自己一怔。
张崇丘昨日说的话是真的?
他真的跟鲍太医说,要让文昭来负责自己的事情,他从此就跟自己划出一道界限了?
这...
秦博吟昨晚好像说过,关于太医指导一事...
张崇丘那般做根本不属于指导,而属于跟皇子有染...
这般做...
好像确实是在保护他...
就在自己还在想着张崇丘的事情的时候,鲍太医已经为自己诊脉完毕,跟文昭交代着什么。
言语几句之后,文昭就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殿下,以后有关殿下这次伤情之事由臣全权接手,臣定当尽心竭力照顾殿下身体,以使殿下安康。
鲍太医这个时候,有些歉意地补充了一句:还望殿下海涵。崇丘他年纪尚轻,经验不足,人又轻浮,是臣安排欠妥。现特意更换成臣的得意弟子文昭来照顾殿下的身体,还望殿下多多包涵。
面对这般情形,自己心下难言,却还是只能镇定地应了一句:无碍。
将此事交代之后,他们便离开了。
甚至于,自己感觉张崇丘跟鲍太医汇报自己身体的事情,让鲍太医过来做复诊的目的,实际上并不是让鲍太医过来做复诊的,而是来告知自己这么一个结果的。
这可真是...
但自己又不得不接受这种结果。
其实,现在这般情况也算是挺好。
否则,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张崇丘,以及在面对张崇丘的时候又是否可以心平气和。
毕竟,他...
哎~
谁能知道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来?
真是糟糕透了~
正当自己这边还在自怨自艾的时候,原本安静的院落却一下变得吵闹起来。
自己隐约皱了皱眉头,起身前去开门。
来了这曼珠宫已有几日,自己还不知道这曼珠宫竟然人还挺多。
这会儿,有不少的人在往自己所住的东北角赶去。
那里...
不是秦博吟住的地方吗?
这是...
自己索性跨出门去,随意拦了一个小厮,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厮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愣了一愣,才赶紧行礼道:回殿下的话,是...是天子门生秦博吟昨晚贪凉,生了病,让前去送早膳的杨峻发觉,这会儿正召集所有的太医过去看诊,其余这曼珠宫的所有人等也过去等着。太医有何吩咐,立刻照办。好像...好像...我瞧见陛下也在往那边赶,应该病情比较严重吧。
想起昨晚自己做的孽,自己此刻只能不动声色地放了人。
那小厮瞅了瞅自己,最终还是赶紧往秦博吟那边去了。
自己深深叹了口气,他昨晚所说的事情,还真的就...
但依照昨日自己那么疯的情况,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好像...好像...确实是他更为难一些。
自己转身回了屋,将自己与门外的杂乱间隔开来。
躺在了矮榻上,试图继续补觉。
虽说外间确实有些吵闹,但也耐不住自己确实困得要命,还是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许是太过困倦,遂这饥饿都得排在睡眠之后了。
睡了许久之后,自己这才醒来。
眯眼一瞧天色,应当是下午了。
虽然不知具体是什么时候。
自己懒懒地起了身,前去冲凉房稍稍清洗一番,换了身儿衣服,这才打算前去吃饭。
但就在自己还在系着腰带的时候,竟有人来敲门:殿下,你在吗?
自己蹙着眉,手下系腰带的速度快了起来:在,有何事?
门外的人回道:臣是文昭,来为殿下换药。
若是他不提,自己都忘了还有这回事儿,索性允了他:进来吧。
文昭没再出声儿,只是安安静静地进了屋。
这会儿的自己距离妆台也近,索性就顺手把药膏拿了过去。
放在矮榻的小几上,接着便开始更衣。
文昭一直安安静静的,若不是还有那呼吸声,自己真要怀疑这屋子里还有没有那么一个人了。
待得自己准备好,他来到自己身后,并未急着处理伤口,还是先检视了一番,这才道:殿下方才是沐浴过了?
自己随口应了一句:是。
他略略有些担忧:没让伤口沾到水吧?
自己大致想了想,这才回道:没有。
得了答案,他便没再问了。
动作利落地用干的布巾将伤口清理之后,涂上新的药膏。
涂完,便拿着药膏归于原位,前去冲凉房净手了。
自己将衣衫整理完毕,恰好碰到他出来。
想着秦博吟那边的情况,自己便问了一句:秦博吟那里怎么样了?
他来到自己面前,垂手而立:无碍。仅是夜间休息没有关窗所致的风寒,喝上一些药,休息两天便能好全了。
得了他的答案,自己心下也大致知道了这应该是全部串通好的说辞。
否则...
想起秦博吟昨日那句——若是没有本事收拾烂摊子,就不要妨碍别人,无论这个时候自己有什么想法,也只能道一句:那就好。
文昭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离开了。
就在这时,自己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于是自己只有前去厨房,先解决口腹之欲了。
去了厨房,原本还打算好好吃个饭的。
但却感觉这厨房像是经历了什么磨难一样,那叫一个人仰马翻的。
厨房里,几乎叫做挤满了人。
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