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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擦枪走火 江愉在阳台 ...

  •   江愉在阳台上拍风景的时候,牧云行在客厅里看她。
      也不包含深意,就只是单纯地带上欣赏的目光。某种意义上,她也有种自己养了只金丝雀的感觉,唯有在那些江愉聊起未来和站上赛场的时候,她会重温江愉身上的少年热忱。
      喜欢江愉什么呢?任何一个自己身边的人知道大概都会觉得她疯了,但有的事就是说不出解释来。说起来褪却运动员的余温之后,生活大概是泛淡悠长,能走到今天——
      “老师!”江愉手里拿着什么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懒人沙发,自然而然地嵌进去两个人,江愉扑进她怀里,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来看着她:“下面泳池能用吗?”
      牧云行稍微挪了挪身子,和沙发一起接纳了这个“不速之客”,她闻言假装思考道:“我约的几号来着?不知道打扫的师傅到了没。”
      江愉知道牧云行在演,顺着她说到:“那赶快告诉他们不用来了,比学校里的泳池还干净。”
      牧云行别开头笑了,江愉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修长的脖颈上移开,同样笑着问:“今天要干什么呢?”
      牧云行抬起手腕来看了看时间:“都七点了,你还想干什么?”
      她们从民宿吃完午餐,回来的路上到处溜达,本来说好的回家睡个午觉的,结果两个人都有点亢奋,转回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真好啊。”
      江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牧云行好笑道:“好什么?”
      “喜欢这样的旅游,无忧无虑的,”江愉窝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喜欢这样的距离,甚至说话大声点都会影响氛围感一样,“我小时候就不喜欢旅行,因为总要赶时间。”
      牧云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困意突然袭来,觉得就这么睡过去也挺好。
      “老师,你困了吗?”
      江愉最耐不住牧云行有些沙哑的低喃,她总有颗想要“为非作歹”的心,比如每一次看到老师仰头时颈部的曲线,偶然看到她白皙的锁骨。江愉从来不惮于承认自己正值青春的心思,但是事情还是不能做得太急切。
      不过老师也在忍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老师就是别扭得很,老师是掩饰情感的天才。
      牧云行拍拍江愉的肩:“走,去阳台把地铺弄了。”
      “地铺?”
      牧云行勾唇笑了:“某人说要看星星?”
      江愉一直看她,被这抹笑勾得心里野火燎原,她曾经许下像愿望一样的东西,没想到真的被老师记在了心里。
      你让人该怎么忍耐呢?
      江愉吞了一口唾沫,她已经站起来了,此刻和牧云行面对面站着,完全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好,睡地板都行。”
      牧云行只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楼下。
      “在这等着,我去拿东西。”
      楼梯盘旋而下,牧云行的掌心摩挲着木质的扶手,凉凉的触感从手心传过来,过会儿才加快了步子。她一个人拿不完,但是江愉像个深水炸弹一样,眼睛一眨一眨的,毫不吝啬地散发着热烈的爱意——还有一些说不明白的情愫。
      牧云行勉强抱起来两个垫子,看着床上的夏凉被和枕头,纠结半天还是弯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她扶着门框站了会儿,最终无奈喊道:“江愉。”
      “哎!”江愉忙不迭跑下来,哒哒的脚步声有点像下雨,“抱不完?”
      牧云行指了指床上的被子:“你就抱床上的那些。”
      “好。”
      两个人各自抱着死沉死沉的东西小心地往下走,江愉跟在她后面,给旁人看来一定是乖巧懂事的模样。
      但江愉心里已经打起小算盘了。
      老师自己搬不完,她刚才就是逃了。不管是主观臆想还是合理猜测,江愉就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这种时候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试探,她现在不信老师一点想法也没有,不过是要逼她出马了。
      住过来之前牧云行找了家政公司帮忙打扫,所以阳台也很干净,甚至地板都有点反光。她们把东西一层层铺好,中途牧云行觉得太薄,又差江愉去抱了一套被褥上来。
      收拾完之后,两人坐在刚搭出来的床上面面相觑,突然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好。晚风到现在已经有些凉意,江愉想往被子里钻的时候,牧云行早已料想到般把她扒拉开了。
      “去洗澡。”
      “我先吗?”
      顺序其实不是问题,江愉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起——有两个浴室。”
      老师绝对是故意的,这是江愉涨红了脸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哪有人这么断句啊,而且牧云行憋笑的表情未免有点太明显了。
      江愉哪能认输,愣是红着脸来了句:“你这么逗我我会当真的……”
      她的头发乱乱的,风吹过的时候发梢翘起一点,又慢慢落回去。以往牧云行觉得江愉白得有些病态了,只有这会儿没这感觉,这会儿全然被吸引过去。
      月光和你说好了对吧,连棕色的雀斑也是,像玉兔的脚印。
      牧云行不自觉地支起身子,江愉是装成猎物的猎手。她抬手摸了摸江愉的头:“快去,好早点睡觉。”
      江愉把重头戏安排在后面,铺垫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意外了。她歪着头笑了笑:“好。”

      牧云行依旧保持着洗澡的王者速度,她里面穿着夏季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个黑色的袍子,去厨房拿了瓶红酒,但是只拎了一个高脚杯。
      江愉不能喝酒,小姑娘再喝酒恐怕要危险了。
      她把袍子卷了一下,半躺在阳台墙边的摇篮上。这里的星星确实很好看,阳台是半开放的,伸出来一部分悬在半空,地板也是特殊玻璃制成。因为早就准备好了在这儿睡觉,所以只剩这个摇篮和一个小桌子没有移走。
      她把高脚杯拿在手里,手表已经拆下来了,好看的手腕慢悠悠地转动,带着红酒一晃一晃的。她好像是需要酒精作伴而已,陪她思考一下到底怎么收拾这个局面。
      一种,成年人管不动自己的局面。
      晚风不足以吹动摇篮,但是足够带来另一个人的悸动。
      江愉站在阴影覆盖的地方,怔怔地看着牧云行。老师静下来的时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怀疑自己的获得究竟是否真实。
      牧云行恰巧转过头来,看到她的时候并无惊讶之意,只是伸出细长的手臂来招了招手:“过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清楚了没有,总之眼下想做这件事,想把小姑娘叫过来,可能摇篮上的风景更好吧。
      江愉要跨过床铺,干脆脱了鞋,从床上踩过去之后踮着脚走了过去。
      “诶,”牧云行笑着嗔她,“一会儿不许踩床了。”
      江愉像个抓到猎物的狼,哪里还听她这些,仗着自己瘦直接挤到牧云行身边。
      江愉正着坐,牧云行端着酒杯稍微抬了抬身子,待江愉坐好之后自然而然地倚在她身上。这番动作可算不上小,摇篮轻轻地晃,带得上面连接的地方吱呀吱呀的响。
      牧云行端着酒杯悠悠的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收进去就好多了,放这儿容易淋雨,铰链里面的结构很容易生锈。”江愉喜欢牧云行的味道,她很享受这种被牧云行包围的感觉。
      “哦?”牧云行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边噙着笑意,“小女朋友有用了?”
      “我用处大着呢,这才哪到哪,”江愉轻轻歪了歪头,枕在牧云行的头顶,她看着高脚杯问,“老师,你不会就拿了一个杯子吧?”
      “不然呢?”
      明知故问,信息量很低的交流就不会费脑筋,似乎这样这个夜晚才完整。
      “我马上都二十了。”
      “所以呢?”牧云行就是爱惹火,在还没发生什么的时候尽情撩拨,所以说话的时候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尾音,“还不是小孩子?”
      江愉晃了晃腿,摇篮开始一下一下地摇动。她的獠牙就要长出来了,和黑夜一起到来,想要认识夜晚的牧云行,尖尖的牙齿,在颈间落下脚印。
      老师,如果你知道自己就像沼泽,你就该明白森林里常有野火。
      “老师,你困吗?”
      又问她困不困,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强调深夜不会有故事发生。
      牧云行掂起酒杯来一饮而尽,吞咽的时候并不明显的喉结缓慢滑动,她坐起来,伸手去放酒杯。
      后颈的脊骨若隐若现,袍子脱落下来的时候,软软的一个吻落下又离开,牧云行的动作顿住了。
      半晌都没有另外的感觉,露出来的肩颈凉丝丝的,牧云行拉了拉袍子,如何都不敢回头。她裹着衣服起身了,江愉像小猫一样坐在摇篮上看她。
      还是做了错事的小猫。
      “今天给你颁个奥斯卡吧,”牧云行看着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逗趣,但到底还是潮湿温润,“做坏事还演的这么好。”
      “我哪里做坏事了?”
      牧云行挑了挑眉,不和她辩驳,她往床边走,突然想起来什么般转过身来。
      江愉笑着伸开手臂:“我过不去。”
      把我抱过去吧。
      她不说牧云行也明白了。
      就是想逗她,牧云行站在那里不动,大有一副围观群众的感觉。
      “我跳不过去……”
      牧云行笑着点点头:“想想办法。”
      这下子局势就明朗了,江愉心想这可是你先挑起来的,接下来发生什么就不怪我了。
      江愉也笑:“老师,我赌你会抱我过去。”
      “这么自信?”
      江愉从摇篮的一边挪到另一边,把刚才牧云行放在小桌子上的酒杯里倒上酒,又回头看了眼牧云行。
      牧云行耸了耸肩,不就是喝酒嘛,现在好胜心起来了,她倒要看看江愉有什么本事能让她走过去。
      江愉的心咚咚地跳,她端起酒杯的手似乎都有些颤抖,能不能成功真不一定,但事到如今……
      牧云行做好了看她一饮而尽的准备,可江愉接下来的动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小姑娘抬眼时目光里已经揉了媚色,酒杯走到胸口,红酒就要从摇晃中飘出来,飘进她看不见内容的白色浴袍里。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牧云行已经看见绯红的溪流划过江愉的皮肤。
      “放下。”
      她认输,不过有些狼狈,只能用低沉的声音掩盖感情。
      江愉还端着高脚杯,重新张开了双臂:“能申请公主抱吗?”
      牧云行拿她没办法,抬手指了指酒杯道:“先放下这个。”
      “好。”
      江愉笑嘻嘻地答应了,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仰头干了。她没怎么喝过酒,红酒流过喉咙,苦涩的味道留在了口腔里。
      牧云行都来不及拦她,但看见她这幅吃了苦头的表情不禁笑起来:“逞能?”
      江愉也毫不掩饰,放下酒杯之后委屈巴巴道:“难喝。”
      “人不行别怪酒不行啊。”
      “抱我嘛。”江愉又张开手,努力去环牧云行的脖子,摇篮猛地往后一晃,牧云行赶紧把她抱起来。
      江愉蜷起来就是小小的一只,抱在怀里的时候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体温。
      “小心。”
      “老师。”江愉把头埋进牧云行的侧颈,真的像喝醉了一样。
      “别说你醉了。”
      “醉了就能胡作非为了对吧?”
      “想什么呢?”牧云行抱着她往回走,根本制止不住的,江愉的吻落在她的侧颈,延伸成一簇簇电流。
      “粘不粘啊,什么都往身上倒。”
      江愉很想说她不懂情趣,话到嘴边又只剩一抹笑容了。她知道老师肯定懂,老师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不知道是怕谁擦枪走火。
      “不粘——一会儿擦一下。”
      牧云行笑了两声,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小狐狸,你玩得够野的。”
      “求你了,让小狐狸成功吧。”
      “星星还看着呢。”
      “就要星星看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擦枪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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