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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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板的话如雷贯耳，沈司商与陆巡皆是瞬间便心中一跳，心中有了同一个念头——对方果真是心怀鬼胎。
是了，沈司商此次金陵一行，真是的目的便是要查账本一事。
原本这是钟澜交给自己的秘令，可是现在连消息都泄露了，可见金陵富商官员的手伸得多长，估计就差伸到宫中了。
“杨老板说笑了。”沈司商手间牌一推，清一色自摸，“要说是稳，那还是金陵，上下铁桶一片，又怎么会打通？”
杨老板一笑:“居然连初来乍到的沈老板都知道这件事了，那我也便是承认了，今日这也没有外人，又有什么不好说的。”
说是没有外人，实际上根本根本不怕外人。
对此，沈司商心知肚明:“愿闻其详。”
杨老板将叫人将桌上的麻将撤走，换了一桌好菜好酒。
接着他开始讲述道:“想必沈老板也知道，我环照商会的生意何止是在江南一带，哪怕是京城也分一杯羹。”
他说的是实话，众人心知肚明。
从刚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沈司商便知道环照商会的大名。甚至大启流传着一句话，只要你或者，就与环照商会出生入死永不分离。
倒是与前世的三星类似。
旁边的杨老板还在大声讲着自家商会有多厉害，谷家主与其他的两个东家也参与进来，进行这场吹捧。
“那说到底，只要我们江南铁桶一片，京城的探子便进不来了。”沈司商端着手中茶盏，轻描淡写地说道，“杨老板睿智。”
陆巡也笑着给了脸。
二人的反应其余人看在眼里，眼底交锋过后，暗自心怀鬼胎。
只听谷家主说道:“哎呀，怎么都说到这里了，刚刚不是还在说沈老板婚配一事吗，怎的现在说起这些话了？”
知府也跟着搭腔:“我看沈老板年岁不大，怕是并未婚配，不如今日就看着杨老板家的女儿，也是在我们的撮合下成就一番美事。”
眼看着就要被人安排成婚，白得一个媳妇，沈司商就头大。她瞥了眼陆巡，发现对方非但不帮自己说话，还在那里笑着。
看着就来气。
于是沈司商缓缓说道:“沈某已有一未婚妻，是家父多年好友之女，自幼定亲，待她及笄之后便会完婚。只怕是要辜负诸位好意。”
说到这她声音一顿:“可是据我所知陆御史似乎还未婚配，又长得一表人才，不如杨老板家的女儿和陆御史看看？”
陆巡脸一僵，还未说话，一堆人已经对着他围了上来。
沈司商在一边偷偷乐着，面上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陆巡还是在其中看到了幸灾乐祸的感觉。
时间过半，月至中天。
知府站起身来:“今夜时辰不玩，听说归尘楼和其他花楼都在上面安排了房间，诸位且先休息，明早我们再会。”
淡淡的香味顺着缥缈烟雾而来，钻到人鼻子里，沈司商觉得这味怪熟悉的。
便主动向身边的晚慕问起:“晚慕姑娘这香味好熟悉，可是归尘楼中的香？”
晚慕声音娇娇柔柔，回道:“大人并未猜错，这的确是从我们归尘楼中带来的香，是归尘楼独有。”
原来如此，沈司商闻着这味，渐渐卸下心中防备。状似闲聊地继续提问:“今日里我和谷家主身边有你与竹音伺候着，那三位东家身边也有人，可是陆大人怎么就孤家寡人的了？”
似乎是没想到沈司商会问这个话题，晚慕一愣，接着想了想说道:“那几位姑娘都是相熟的，可陆大人自从到金陵为止，从未有过相熟的姑娘。”
“就连您上次也是主动将晚慕留下，所以知府大人才特地点了晚慕出来，不然晚慕现在还在归尘楼门口呢。”
这倒是沈司商没想到的，当初留下晚慕不过是无心之举，只想打探消息。可在这些人眼中自己成了“恩客”，与晚慕相熟。
三言两语之间，二人已经走到房门口，甫一推门，便又闻道那股香味。只是较之外面更为浓烈，叫人吸上一口就忍不住腿软腰酸，浑身放松。
晚慕却像是闻习惯了，径直走进去，站在那里看着沈司商问道:“大人您不休息吗？”
沈司商搞不懂，但是没有莽撞，而是提出了去另外一间房，这里不对劲，沈司商的直觉不会出错。
晚慕虽然觉得奇怪，但仍旧是顺了沈司商的意，随他找了另一间房。
花船的三楼视野宽阔，或许是因为没人要来这里，便没有点起那股奇异的香。
沈司商心中也安稳不少，至少不用担心被阴。
房间摆设简单，用屏风隔壁整个房间，里面是一张大床，周围摆着红烛，外面是一方软塌，用处显而易见。
而晚慕也走进房间，准备找个软榻睡下，见她自觉，沈司商也没说什么，毕竟两人相安无事便是最好。
然而下一刻，晚慕突然摔倒在地，右手狠狠地磕在软榻扶手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将沈司商的思维吸引过去。
“晚慕姑娘？”沈司商眉头一皱，朝那边走去，只见晚慕此时正躺在地上，一只手握着手腕，在地上不断扭动着，发出狂叫。
晚慕说不出任何话，也回答不了沈司商的问题，只能在哪里双眼朦胧的望过来。
这副模样印在沈司商眼中，熟悉得很。
在前世时，沈司商的圈子中总有些人闲的没事喜欢追求刺激，成日里不做点好玩的事情反而是走歪门邪道。
其中最广泛的便是黄和毒。
曾经有一次在案发现场，沈司商意外见到过一名犯了毒-瘾的男子，丑态毕出，与现在的晚慕一模一样。
那么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沈司商开始过滤脑中的事情，一边又把晚慕固定在软榻上，用帕子塞住她的嘴。
门外也传来一阵敲门声:“沈大人，可是有什么事吗？”
沈司商打开窗户，放了些冷空气进来。
“无事，是晚慕跌倒了。”她冷静回答，“你先下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门外的丫鬟没再多话，只是应了是。
沈司商将晚慕放在一边，倒了口茶，本来都放在嘴边了，又给放下。
这里的东西都不安全，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的饭菜有没有问题，想想就令人难受。
那边的晚慕挣扎声越来越小，沈司商看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严肃，直到晚慕停下来。
“你好了？”沈司商居高临下询问着:“来说说吧。”
将塞在嘴里的手帕取下来，沈司商坐在凳子上，望着对方。
晚慕正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仿佛经历了一场酷刑，耗尽体力。
“我先不把绳子解开，你慢慢交代吧，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晚慕一怔，眼底落下泪来，开始叙述以往的事情。
晚慕原是金陵太守的独女，自幼便是掌上明珠，在锦衣玉食钟鸣鼎食之中长大。然而没过几年，金陵太守因为守城不力，勾结敌人犯下大罪，被人揭发入狱。
自此全家男子斩首，女子充入教坊司，成为官妓。
晚慕正是因此被归尘楼的鸨妈抚养长大，也有了在归尘楼中碰到沈司商一事。
“那刚刚那事呢？”沈司商继续问道，“可是五石散？”
晚慕红着眼眶点头:“归尘楼令人流连忘返，便是因为五石散的缘故。”
这倒是与沈司商想象的一模一样，方才房间美燃气的正是五石散。
也就是古代的一种致瘾药物，魏晋时期士大夫之中皆是流传此物，然而因为上瘾和副作用，被朝廷官府尽数销毁。
然而为何现在的归尘楼中会有五石散？
她直接发问，晚慕答道:“归尘楼背后之人是知府，知府不知从何处得到此物，发现能够让人上瘾之后，便在归尘楼中点燃此物，挽留诸位恩客。”
没想到知府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归尘楼之事居然是知府一手操作。
晚慕见沈司商面色不虞，心中一惊，继而说道:“现下归尘楼用五石散控制诸位官员富商，以图将金陵打造成真正的铁通，而且五石散只有知府大人知道配方，如何制作。”
“所以这艘花船之中都是五石散吗？”沈司商问道。
“并非，今夜为了遮掩事实，知府并未在船中点燃，只在三楼的一些房间中用了。”
如此沈司商放心，她一向小心谨慎，外面的饮食很少进口，唯有今日差点着了道，幸而发现及时，没有铸就大错。
只是沈司商还好奇一件事，为何晚慕会知道所有的事，又为何会将所有的告诉自己，就不怕有一天把她卖了？
只听晚慕悠悠说道:“因为揭发我父亲通敌勾结之人，便是江南知府连勇州！”
说话之人语气缓慢，娇娇柔柔。可沈司商硬生生听出了十成十的恨意，难道说，金陵太守通敌一事另有隐情？
晚慕又道:“我知道大人与那些鱼肉百姓之人不同，还请大人为十年前金陵城死去的百姓沉冤昭雪。”
然而这一点晚慕可是想错了，沈司商心想，自己只不过是个浑身铜臭味的商人，伸张正义这种事还要交给陆巡来做。
但这种话沈司商自然不会说出，她将晚慕安顿好，自己守在床边看月亮，就这么看了一晚上。
三楼点着五石散，防不胜防；门外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现下还是谨慎为上。
第二日一大早，沈司商肿着黑眼圈推开房门，只见外面的小丫鬟眼神令人虎躯一震，仿佛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大人出来了，昨夜过得可还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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