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焦灼 他感到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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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父白母的离去虽然是白朝已经知道的事实，但当事情真的发生时，白朝还是难以控制地陷入了消沉。
有时候面对人的离去，最开始还不会有多么强烈的感觉，好像只是接受了一个既定的无法更改的事实，然后点点头，准备继续自己的生活。
但是，当在突然意识到一些习以为常的，和那个人一起做的事情再也不能以往常熟悉的方式来做时，巨大的悲伤会追上远远抛在前面的意识，直到这时，白朝才真正地感觉到了难以言表的难过，哭泣使得他与现实世界隔了一层纱，而将他的意识唤回来的，是牧云紧紧握住他的手。
温暖的，有力的，将他抓住的。
从牧云的眼中，白朝才注意到现在的自己状态有多么糟糕。
而牧云则对白朝的状态表现出极大的不安，据系统说，在白朝意识恍惚的这段时间，牧云一遍遍地在他耳边说着：“朝朝，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说到声音沙哑也没有停下，一直到白朝从悲伤中反应过来，而牧云的第一反应是为白朝端来暖胃的热粥。
“朝朝......”他几乎是在哀求，“吃一点东西吧。”
他其实也极度不安着，而白朝一口一口咽进去的热粥成了他的锚点，他几乎是病态地注视着碗里食物下降的幅度，从这里一点点汲取着让自己安心的养分。
一直到白朝吃完，他还以一种专注到令人心惊的模样死死地盯着，直到白朝有了新的动作，他才如梦初醒。
再一次的，他握住了白朝的手。
“朝朝，不要害怕。”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也确实做到了他所说的。
从白父白母葬礼的处理，乃至遗产的继承，再到白朝生活的方方面面，从那天起，牧云就承担了一切工作，而白朝只需要存在在牧云视线可及的地方就好。
这样似乎确实很轻松，但是......
白朝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年，看着他再一次拒绝了同学的活动邀请，转而为自己打开水杯递过来，不由得说道：“你该去看看的。”
自那以后已经过去了七年，现在他们是高中生，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同一个学校，乃至现在到了高中，也依然是同一个班级。
“嗯？朝朝想去玩一玩吗？那我们现在去吧。”听了他的话，牧云收回给白朝擦嘴的手，询问他的意见。
白朝摇摇头：“他们在邀请你啊，我去干什么。”
刚刚那群人是校篮球队的，邀请牧云去打篮球。毕竟牧云现在才高一身高就达到了惊人的185，一看就是打篮球的好苗子。
“朝朝没兴趣那我去干什么。”牧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疑惑。
所以他在疑惑什么啊。
白朝更疑惑了：“但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啊，不是应该看你有没有兴趣吗？”
“我对照顾朝朝更感兴趣，所以我不去。”
“就十几分钟，我也不需要什么照顾吧......”
“万一朝朝想喝水呢？”
“你不是才给我接了水吗？十几分钟肯定够了吧。”
“万一朝朝作业遇到问题呢？”
“所以说，十几分钟还是等得起的啊。”
白朝能感知到牧云愈发焦灼的情绪，他好像因为自己对白朝没有用处这件事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像一只原地打转找不到方向的幼犬：“万一...万一朝朝想上厕所呢？”
白朝沉默着捂住牧云的嘴，不允许他再说下去。
他算是明白了，牧云从根本上就不想离开他，或者说，离开他，牧云就会感到深重的不安与焦躁。
但这应该不是健康的吧？
白朝在心里才刚刚发出疑问，系统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宿主，根据《青少年行为心理学》，这种状态并不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发展。】
看着眼前的少年专注地注视着自己的模样，白朝默默流下一滴汗。
糟糕。
因为原剧情只讲了白月光和主角攻的大学时期，对于大学前发生了什么只字不提，就连恋爱时间都没描述过，总之在大学时期，两人就谈上恋爱了。
因为没有确切的截止日期，日子一天天地过，但白朝对于他们什么时候谈上恋爱的时间观念就模糊了，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诶，他好像还得在大学前和牧云谈上恋爱。
虽然时间看上去还有两年多，但因为之前完全没准备，所以白朝有些手足无措，才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审视他和牧云的关系上。
谁知这一审视就出问题了。
白朝看着专注地注视着自己的牧云，感觉到了一丝头疼。
不夸张地说，他知道自己只要开口询问，牧云必定会答应他。
但是这是爱吗？白朝不能确定。
自从白父白母死后，牧云就一直承担着照顾白朝的责任，因为白朝之前糟糕的状态，似乎在他眼里，白朝就是个易碎的陶瓷娃娃，必须要尽全力保护好。
这份过度的保护欲和PTSD，可以称之为爱吗？
仔细思考这个真的太麻烦了，特别消耗时间和精力，有时候白朝甚至想直接放弃思考，直接按着剧情指示做就是了。
但他不想在这种混沌模糊的状态下和牧云建立一段新关系，这无论对他还是牧云都不负责。
所以在这之前，他需要和牧云拉开一些距离，给彼此一点喘息的空间，毕竟，他们之前确实靠的太近了。
想到牧云就连他上厕所都要陪伴的习惯，白朝摇了摇头。
只是稍微拉开一点点距离，其他事情并没有变化，白朝还是和牧云形影不离，两个人同进同出，只不过在一些小细节上，白朝拒绝了牧云的帮助。
这根本看不出来吧！有时候白朝审视自己的做法，都会由衷地觉得自己不够果断。
殊不知，在牧云眼中，这已经是天大的变化了。
牧云的心情最近越来越糟糕，从那天开始，朝朝明显在疏远他了，可是他把那天发生过的事细细掰碎了从头到尾看，也没有看出一点不对。
是因为那天他接的水温度不适合吗？是因为那天给朝朝推轮椅速度不均匀吗？
牧云惴惴不安地反思着，在他的心里，完全没有一点别人的影子，毕竟在他眼里，世界有白朝和他就够了，别人只是维持生活的必要元素，并不足以列入考虑范畴。
但正是因为怎样都找不出事情的源头，牧云这才将视线放在了那些人身上。
所以，问题是出在那些人上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焦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