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你希望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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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从来都不懂我，他们安排的对象肯定……”梁陌说着，皱了皱眉，又改口，“都有吧。”
梁陌莫名地有些烦躁，“你问这个干什么？”
孙吹风想了一下，放慢语气：“其实有的时候，父母的安排也不全是……”
梁陌把手里的酒一口干了。
放下酒杯的时候，清脆的一声响。
孙吹风识趣地闭了嘴。
“行，不说这个了。”孙吹风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们喝酒。”
这一喝，就喝了很多瓶。
梁陌没看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迷迷糊糊离开酒吧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梁陌和孙吹风并排走，到路边的时候，孙家的司机下了车，把孙吹风接了过去。
车停下又开走，汇入车流。
一辆接着一辆车呼啸而过，冷风吹散了大半的酒气。
忽然的，梁陌想起之前的手机提示音。
应该是谁发来的微信。
梁陌拿出手机，划开。
微信界面里，云琅的消息在众多消息中显得很扎眼。
【你晚上，确定不回家吗？】
显示是13点多的时候发的。
而现在，已经快20点了。
梁陌不知道云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时间，已经给出了答案。
还有必要回复吗？
梁陌在思考。
想着想着，或许是酒精麻痹思维的缘故，梁陌已经不自觉在对话框打出了一行字。
【你希望我回去？】
打完的那一瞬间，梁陌回过神，立刻把刚刚打好的字删掉了。
梁陌重新打了一句：【我应该回去？】
梁陌看了看，删掉。
【我可能不……】删掉。
【我觉得我应该……】删掉。
这么挣扎了接近5分钟，梁陌愣是没发出一条消息。
冷风再次吹来，梁陌的理智回复了几分。
算了。
梁陌深吸了一口冷气。
最后的最后，梁陌还是没回复。
本来打算今晚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梁陌放下手机的时候，忘关屏幕，指腹不小心在没退出的微信界面，滑了一下。
滑到了语音通话。
梁陌还没反应过来，那边通话铃声很快被掐断。
“喂。”
温温柔柔的声音。
梁陌：“……”
“怎么了？”
看不到手机屏幕，但云琅淡淡的，带着笑意的脸浮上心头。
梁陌突然就有那么一丝的心慌。
总不能说这通电话是误会。
梁陌举起手机，贴近耳边。
大脑的微醺，让他思维有些迟钝，开口就是一句：“我不回去了。”
街边，一辆车驶过，拖着长长的鸣笛声。
也将这一刻的沉默无限延长。
梁陌有点想挂断电话了。
那边，云琅将音量调小又恢复，似乎不太在意梁陌说的话，问：“还在酒吧吗？”
梁陌：“没有，已经出来了。”
云琅握紧了手机，沉默了几秒，又问：“那你，今天晚上打算睡酒店？”
梁陌轻轻“嗯”了一声。
在微风中待得久了，梁陌觉得有些冷，举着的手机，似乎也变重了。
但梁陌没有挂电话。
他看着远处的车流，很久没有出声。
他听到屏幕那边，云琅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一边找，云琅还一边说：“我下午查了一下，你定位的那个区，没有五星级酒店，你要去另一个区住，对吧？”
“嗯。”说完，梁陌顿了一下。
所以云琅，是特意查了酒店吗？
“那你注意安全。”
梁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听见云琅说什么。
电话那头，云琅把手机握得更紧了，云琅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等梁陌回话，接了一句：“早点休息。”
“晚安。”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云琅最后一句“晚安”在耳边轻轻响起的时候，梁陌愣了一下。
屏幕上，通话时间弹了出来。
7分钟。
梁陌看着手机，看了很久。
突然，他就忘了刚刚为什么不挂电话了。
另一边，云琅同样在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
与梁陌的冷静不同，云琅几近紧张地捂着胸口，深呼吸几次，才把心里的情绪压下去。
下午的时候，云琅还在等梁陌的回复。
但是现在……
云琅伸出一根手指，在通话时间的周围不自觉地画圈。
这是梁陌主动给云琅打的第一通电话。
云琅盯着那毫无意义的数字看了又看，最后眼酸了，只能抬头望向远处的夜空。
视线中，稀疏的星辰忽闪。
云琅撑着下巴，露出点笑意来。
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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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云琅猜的没错。
第二天，万里无云。
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但……
天气好不好暂且不论。
首先，云琅没睡好。
前一晚思维过度亢奋，结果就是，云琅躺在床上，凌晨三点还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闹钟7点响，云琅又不得不睁着稀松的睡眼爬起来。
迷迷糊糊吃完早餐出了门，在去公司的路上就开始打盹。
“云总？”司机忍不住出声提醒。
云琅晃了晃头，脑海中升腾而起的梁陌的帅脸被他硬生生驱散。
云琅低声咳了一下，“不用去停车场了。”
“在公司门口，我就下车。”
总监办公室和董事长办公室都有单独电梯，可以从负一楼停车场直接上去，所以平时，司机都会习惯性把车开进停车场。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有会议，且云琅把会议时间定在了早上8点，也就是说，云琅一到公司就得去开会。
那就没必要进停车场，直接从公司大门进入会议室就好。
云琅揉了揉眉心，等司机把车停稳，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还差10分钟到8点，正好是上班高峰期，公司门口一个接一个员工走进去。
云琅站在原地，看着匆忙赶着上班的员工，一时间有些感慨。
一个月前，云琅也和他们一样，短短一个月，就……
“云总。”
旁边有人喊了云琅一声，云琅回过神，冷静地回望，打了个招呼。
但这一喊，云琅也不好在外面停留，就直接进了公司。
会议室的空调已经打开，依旧是20度。
只是这一次，没有上次会议那种冷凝的气氛，会议室里，只有王经理的声音不断响起。
间或夹杂着云琅的一两句应声。
会议的内容，是云琅上周说过的报表，王经理改得勤快，云琅这会议就开得早了些。
“……以上就是报表的全部内容。”王经理汇报完了，还不忘向云琅投去一个眼神。
云琅很轻地点了点头，“王经理这报表做的不错。”
云琅拿起激光笔，在幕布上圈了一圈，“尤其是计划时间，达到了我的要求。”
云琅没什么精神，视线从眼镜中透出来，很柔和，“销售部门那边呢？”
“已经确认过了。”王经理旁边，有个员工主动回答。
“行啊。”云琅没什么想问的了，“既然计划时间，我们和销售部门达成了一致，那么接下来，所有未完成的项目，就都按照计划时间，一步一步推进。”
云琅把激光笔一放，神情严肃起来，“如果，再有进度拖延的情况发生，所有人，可以直接跟我投诉。”
“散会。”
会议结束，云琅离开会议室后，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云琅精神不济，但好歹，这次会议还算顺利。
云琅想了想，暂时没什么需要跟王经理交代的，就拐出了会议室的长廊，去往总监办公室的电梯。
平时这电梯，除了吴月、梁明和云琅之外，就是接待贵宾的时候使用，一般没什么人进，但今天，云琅一进电梯，就碰见了一个熟人。
“李舒？”
“云总。”
二人声音同时响起，李舒冲云琅笑了笑。
短暂的寒暄过后，云琅注意到，李舒手中抱着一叠文件，大概是要放去董事长办公室。
文件的封面漏了一些出来，“106”的字样映入眼帘。
106？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云琅出电梯的时候无意一瞥，那文件项目编号下面，小字写了一行。
竞争方：孙氏集团。
云琅双眼微微睁大，与此同时，电梯门关闭，再次上行。
“竞争方……”云琅回忆了一下昨天和李舒的对话。
那个时候，李舒说漏了嘴，云琅只以为106项目和孙氏集团有关，但云琅没想到，孙氏集团竟然会是竞争方。
梁氏集团这些年在国外的业务扩展得不可谓不大，行业内，确实有些企业想要来分一杯羹，但孙氏集团……
云琅忽然想到了那份写明梁陌人际关系的文件。
孙氏集团的孙小少爷，可是在那份文件的前几页。
云琅一边往总监办公室走，一边滑开手机，准备给梁陌发条消息，还没开始打字，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周一总是忙碌的，这个电话接完，就是接踵而来的工作。
云琅一直忙到下班时间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才又想起来早上那条没编辑的消息。
坐在车上，云琅把消息编辑好之后，要发出去的时候，又顿了一下。
消息的内容直入主题，问的是梁陌知不知道106项目与孙氏集团的关系。
云琅手指无意识地在对话框划了划，仔细一想还是觉得不妥。
106项目毕竟是吴月直管，云琅就这么透露给梁陌是不是……
算了。
下次有机会，还是跟梁陌面谈的好。
云琅把未发送的消息删了。
想了想，今天太忙，梁陌的行程似乎还没跟吴月汇报。
于是云琅再次编辑了一条消息，点击发送。
【在哪？】
发过去的一瞬间，对方秒回。
是一个定位。
和昨天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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