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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灵湖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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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们的灵魂拷问,村长看了眼季云深和墨白渊又道:“性别不是问题,我们这儿不讲究这个。”
“呜呜呜......我真是错怪它了,这破村子其实还挺开放的“,那女生感动道。
季云深收回刚才的话,这些人脑子都有问题,都是脑残。
趁着他们在说话,墨白渊将季云深悄悄拉到了一边,两人坐进纱帐里,没人看得到。墨白渊抓紧时间突然对他道:“结婚和棺材,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见季云深一脸迷茫,墨白渊捂着嘴沉思,“你有没有想到一种古老而,诡异的习俗?”
“习俗......?”
“嗯”,墨白渊让他想想,“有什么习俗是能把这两样东西联系起来的?”
季云深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渐渐瞪大了眼睛,脑子里清晰起来,有一双手拂去了迷雾,“你是说......冥婚?!”
他因为自己这个想法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墨白渊点了点头,“对,冥婚。”
对了,冥婚是落后的村子里一种诡异而古老的习俗,为了给死去的人冲喜,会选择结婚。季云深想起自己在第一天晚上看到的大红花轿和棺材。
想来那时候也是在举行冥婚。
这符合这个村子里落后的设定,什么封建迷信的事做不出来?
想通了这个后,季云深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没说话。那么,他和墨白渊被选为新郎官和新娘子,会发生什么呢?
墨白渊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道,“你想好了吗,谁来当新娘?”
季云深:“......”
他收回刚才那句话。
他捋了把头发面如死灰,“随便吧,新郎新娘都可以......”
墨白渊提议道,“不如我们来玩剪刀石头布吧,谁赢了谁当新郎,一局定胜负,这样比较公平。”
季云深感觉事情的走向越来越玄幻了。
此时他别无选择道,“好”,两个人在帐子里玩起了剪刀石头布。
墨白渊赢了,季云深运气不好输了。他出了石头,墨白渊出了布,季云深在帐子里脸都绿了。
墨白渊拍拍他的肩道,“你输了,我当新郎官,你就是我的新娘子。”
季云深看着自己出的石头,“......”,是是是,你说的都是。
见找不到他们两个了,村长一把掀开了纱帐,对他们道,“新娘子和新郎官在新婚之夜前不能见面,也不能同房。”
神他妈同房,季云深看了眼墨白渊,脸更绿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旁边有同学捂着嘴笑,楚若寒也是一脸揶揄,小声道:”这回满足你们的愿望了?”
季云深感到一阵绝望。
大家都把这当作一场游戏,在这乐呵呵的氛围中,季云深嗅到了无处不在的危机。村长把所有人都赶走了,“好了,村郎新娘就暂时不要见面了,等到新婚之夜才可以见面。”
季云深问了句,“什么时候结婚?”
村长阴测测道,“今天晚上。”
季云深打了个寒颤,看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一下午了。墨白渊走之前,轻声嘱咐他“好好保管那块灵牌和坛子,不要弄丢了。”
季云深郑重点头,“嗯。”
以为他们是依依不舍,在同学们的调笑声中,季云深和墨白渊被迫分开了,各自被村民带走。
他们朝两个方向走。
季云深被一群村民带到了一间民房里面,紧接着村民们都出去了,只留下他一个人。他们倒是也不怕他逃跑,季云深四处看了看,锁头被锁上了。怪不得。
他放弃了想要逃跑的想法,静观其变吧。
这是一件很简陋的屋子,四面还是土墙。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梳妆台,季云深就坐在梳妆台的雕花镜子前面。梳妆台上还放着一把梳子。这要是恐怖片里,下一秒就该有个女人坐在梳妆台前梳头了,季云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过了会儿,门被打开,有个小姑娘挤了进来。
季云深挑挑眉,倒是有些惊讶。小姑娘还不满十六七岁,梳着大粗辫子,脸色红润。在这样阴森的村子里看到这么一个红苹果似的小女孩季云深心情还是不错的。
一问,这个小女孩居然是来给他化妆的。
季云深惊了,“这么正式?!”
小姑娘鼓起嘴,“那当然啦!待会还要穿大红喜服呢!”
季云深:“......”,小姑娘在帮他梳头,往脸上拍粉。季云深一躲再躲,还是躲不开。最后他放弃挣扎,干脆打听消息。他看了眼镜子里的小姑娘,笑了笑道:
“你这年纪该嫁人了吧?”
小姑娘脸一红,季云深看起来挺英俊的,她嘟囔道,“还没有呢!”,她的胭脂红在镜子里有些阴森,“我才十六。”
季云深道,“你妈妈呢,怎么让你一个小姑娘来给我打扮?”
“妈妈......”,她好像想起什么恐惧的事,咬了下嘴唇,“妈妈在房间里呢!”
“哦?”,季云深道,“是不是给你生了弟弟?”
“不,那不是我弟弟!”,小姑娘面色陡然狰狞,给他梳头的力道也大了不少,梳子都快要折断了。季云深心想不能再刺激她了。
于是他语气放缓道,“你们村里前几天有没有人半夜嫁人?”
“嫁人?有的......”,小姑娘有点支支吾吾。
季云深一看有门,他道:“我嫁到你们村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总该多了解一些村子里的事。”
他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就是觉得有些亏了。
谁要嫁到你们村里来啊,呵,忒!
小姑娘听了他的话觉得有道理,加上季云深长得比较有亲和力,于是放下了戒心。边给他化妆边道:“前几天村子里举行了一个冥婚仪式,但是失败了。”
“什么?!”
季云深一惊,这才觉得自己有点过激。于是他放缓语气道:“为什么要举行冥婚仪式,什么叫失败了?”
小姑娘道,“这是村子里的老人们集体决定的,我也不太懂。听老人们说我们村一直以来就有冥婚的传统,但是很久没办过了。直到前段日子......”
“前段日子?”,季云深挑眉,让她继续说下去。
小姑娘一五一十全说了,“最近灵湖不灵了。我们灵湖村一直很灵,小两口去灵湖祈祷就能生下孩子”,她语气森寒,“但是自从山上发大水,村里的人喝了灵湖的水,生下来的都是那种东西,我妈妈也是。”
季云深道,“那种恶童吗?”
小姑娘恐惧地点点头,“吸人血的那种,所以村里的老人们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们要想办法,否则灵湖村会绝后。”
“他们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冥婚?为什么呢?”
“他们觉得是灵湖娘娘出了问题,灵湖娘娘当年也是冥婚嫁过来的,从那之后灵湖就有了灵性。所以村子里的老人们决定再复刻当年的做法,让灵湖重新回复灵性。”
季云深听得手脚冰凉,“你是说灵湖娘娘嫁过来是冥婚?!”
小姑娘点点头。
怪不得灵湖娘娘和她丈夫是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真是个残忍的习俗。
不过他现在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所以呢?你们决定怎么复刻当年的做法?就是抓两个外乡人来结婚?”
“嗯......”,小姑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看着季云深道,“他们想给你们举行冥婚。”
季云深:“......”,卧槽,这真是日了狗了啊!
他听到自己艰难地问,“怎么个举行法?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小姑娘若无其事道,“先把新郎官打死,再让新娘活生生合葬。”
季云深先是在心里为另一头的墨白渊默了个哀,不知道现在他那头怎么样了?祈祷他好运。
紧接着他手脚冰凉地问,“什么叫活生生合葬?”
“就是把新娘活生生地下到棺材里,我们这儿的冥婚习俗是这样的。”
季云深问完这些就没话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如死灰。小姑娘安静地帮他化妆,在他脸上涂脂抹粉。她道:“哥哥,你皮肤真好!”
“呵呵”,哥哥并不高兴。
季云深浑身白毛汗一层一层地出。没想到他和墨白渊就要做一对“苦命鸳鸯”了,两人要被一起合葬在这里。
这都叫什么事?季云深不接受,他都还没正儿八经结过婚呢!
怎么可以在这里稀里糊涂被迫冥婚了!
他想逃,但是小姑娘力气很大一把按住了他。
她道:“妆化好了,接下来可以穿上喜服......”,看了看天色,快傍晚了,“很快你就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了,哥哥”,她咯咯笑起来,笑容很阴森。
季云深被她笑得鸡皮疙瘩一层又一层。
怎么办呢?他摸着背包里的灵牌,试图自救,“你觉得会不会是灵湖娘娘发怒了,你们村子造孽太多才生不出孩子,你们这么搞灵湖娘娘岂不是更生气了?”
“不会不会的!”,小姑娘摇头,“只要把你们合葬了,代替灵湖娘娘,一切肯定都会变好的!这样我妈妈也能活下来了......这不两副棺材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季云深感到一阵绝望。
天色彻底暗下来,小姑娘给他套上大红的喜服。季云深一动不动,任她穿上,心里想着待会儿上轿了说不定还有机会跑路。
大红色的喜服在烛光下红艳艳的,红得扎眼。是那种复古的款式,套上之后感觉一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穿上红色喜服整个人男女莫辨。季云深突然想到,百年前那个叫“王冬梅”的女人是不是也怀着这样绝望的心情穿上这喜服,然后被迫合葬的?
古老村子里的礼教真是能吃人。
也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笑嘻嘻地穿上了这喜服,坐上了大红花轿,哪知道对面的丈夫只是一个躺在棺材里的死人呢?
季云深越想越心寒。
小姑娘掺着他往外走的时候,村长突然进来了,神色一变:“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