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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灵湖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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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位?
居然全是牌位?!
进了娘娘庙后,入目是从上到下好几排的灵牌。
“不,不,我要出去!”,有个男的吓得当即就要滚出去!
“呵呵,王帅真他妈的胆子小!”,其他几个男生取笑他。他们用插科打诨的方式来消解这种害怕。
因为这个庙里面实在太诡异了!
季云深一进门,差点碰翻那些牌位。要是灵牌翻下来了,那他怕不是要凉了!季云深极力地稳住身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头向上望去,灵牌安放在一层一层的龛位上,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去。
墨白渊捏住了他的手,他这才惊觉自己满手的冷汗。
倒不是季云深太鲁莽了,实在是这些灵牌放得距离门口太近了。一推开庙门,就是这些摆放得密密麻麻的牌位,给人不小的视觉冲击。借着庙门口的光线,只能依稀看得见灵牌上面的几个小字,再多的就看不见了。
庙里面太黑了,对面的灵牌散发着漆黑的油墨味。周身都是逼仄的黑暗,身处其中像一个狭小的洞穴。其他男生的吵闹声不知不觉消停了,就像被黑暗吸收了一样。
季云深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显眼的牌位,他打量起周遭,想要找一些照明的东西。一般庙里都会有蜡烛之类的吧。这时突然有一个男生怪叫一声,后退着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
季云深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后退一步,腰撞到了供奉灵牌的龛位上。
【啪嗒——!】一声。
他还来不及惊悚,便听到有东西翻落在地的声音。
——竟然是其中一块灵牌掉下来了!
“对对不起啊!”,那男生慌乱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季云深满头都是冷汗,感觉整个人都炸了起来。他弯腰,强作镇定,捡起了那块掉落在地的灵牌,然后将它放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又是【啪嗒——!】一声。
刚捡起来的灵牌又翻落在了地上。这回没人动它。
季云深不信邪,再次弯腰将它捡起来放好。
没想到,【啪嗒!】一声,灵牌再次翻落下来,就好像跟他做对似的。这回说不是有鬼都没人信了。
这下可怎么办?季云深对着掉落在地的牌位,感到了森森的寒气。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啊!你不要针对我......”,他在心里对着灵牌默默祈祷。
墨白渊这时站在一旁突然伸脚,将挡路的灵牌踢到了一边。
季云深:“......”
“这样不要紧吗?”,他担忧道。
“不然还能怎么办?它挡路了”,墨白渊淡定道。
季云深:“......”,还得是你,大舅子!他对着灵牌再次道,“勿怪勿怪!”
两个人没有再管那灵牌,季云深转了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了蜡烛和一堆贡品。他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红烛“噌!”的一声发出幽幽的火光,照亮娘娘庙里的角角落落。
其他几个男生见状都不再乱窜,都被烛光吸引了过来,聚在一起。
季云深举着蜡烛,看到娘娘庙里果然很小。
进门是一排排数不清的灵牌,角落里放着一尊菩萨的金身。雕像面前是一个香案,香案上放着腐烂的贡品和蜡烛。烛火幽幽的,他们走近了,才发现那座菩萨其实是一个“女人”。
“这就是灵湖娘娘?”,有个男生惊叫道。
“嗯”,季云深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全被那尊雕像吸引了过去。
“这也......太诡异了吧!”,那男生忍不住道。但到底是心存敬畏,不敢说得太大声。
他们借着烛火向上望去,看到“灵湖娘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看得人起了鸡皮疙瘩。
其实很多庙里的“小神”雕像都是这样的,他们强压下心中诡异的不适感。“灵湖娘娘”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纯白的眼睛里被用纯黑色的油漆点上了两颗眼珠子,给人一种强烈的凝视错觉。它惨白的脸上被涂了两坨殷红,唇上也是一抹朱红,雕像身上披了一件的颜色艳俗的披风,看上去很廉价破败不堪。
“就这?”,楚若寒吐槽道,“他们供奉的这娘娘也太寒碜了点吧!”
“就是,都不给穿件好点的衣服!”
“这村子穷呗!”
季云深这才发现,楚若寒竟然也混进了男生堆里,刚才太黑了都没看见。
他一个没注意,蜡烛被融化的灯油此时突然滑落,烫了他一下。
“唉,你没事吧?”,楚若寒见状赶紧接过他手里的蜡烛,“还是我来帮你拿吧!”
季云深的手下意识一瑟缩,他什么也没说,甩开他的手去到角落里又捡了根蜡烛顾自点上。
楚若寒:“......”
好意又被拂了,他搞不明白这个转校生为什么总是对他这么冷淡?
季云深举着蜡烛路过他的时候,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你不需要对别人这么好。”
他的声音淡淡的,从他身上传来一股兰花的香气,楚若寒一惊。烛火半明半暗间照亮他的脸庞显得有几分英气。楚若寒看呆了,一时间脸色涨红。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季云深却已经举着蜡烛走远了。
楚若寒杵在原地觉得摸不着头脑。
“你跟他说什么了?”,墨白渊好奇道。
“没什么”,季云深偏过头,耳尖看起来有点泛红,“我告诉他不要对别人太好。”
“喔”,墨白渊笑了笑,倒没说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多管闲事了?”,刚才背刘小萌也是。
“那倒没有”,墨白渊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道,“提醒一下也是好的。”
季云深神色复杂:“......嗯。”
他们围着雕像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雕像背后也没有机关暗道什么的,一开始的激情退却后,男生们开始变得有些无聊。
“这些贡品都烂了,好恶心啊!”
他们打翻了贡品,借着烛光看到从里面爬出来黑色的小虫子。
“呕,太恶心了!这什么娘娘的待遇也太差劲了!”
季云深皱眉,一边注意着他们的动静,一边来到了安放灵牌的地方。
这其实是一张供桌,供桌上面浇筑了一层一层的神龛,用来安放灵牌。有很多层的灵牌,最高一层不知通到什么地方去。但再高的地方蜡烛就照不到了,只剩一片黑暗。
娘娘庙虽然很小,但是却高得吓人。
季云深举高蜡烛,抬头向上望去,勉强能看到黑暗中粗壮的房梁。中式庙宇的结构就是这样,顶上很高,有种俯视众生的感觉,非常空旷,显得底下的人很渺小。
头顶上未知的黑暗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季云深放弃了想要看清楚的想法。
他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灵牌。
刚才这块灵牌掉下来了,幸好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季云深大着胆子,将蜡烛靠近灵牌上竖刻的小字。上面的小字依稀写着死人的生平,死亡年份,还有名字。很多字他不认得,写得龙飞凤舞的,好像鬼画符一样。
墨白渊也蹲到他旁边研究那些字。
他悄无声息的,季云深被他吓了一跳,烛火差点烧到灵牌上。
卧槽?!还好墨白渊及时伸出手,把他的手稳住了。但是他摸到灵牌的触感有些不对,墨白渊又捻了几下。
季云深本来想骂人,但看到他的神色又给堵了回去,他不安道,“怎么了?”
“这上面有东西......”,墨白渊说着,将灵牌放到鼻间嗅了嗅。
季云深被他恶心到了。
墨白渊皱眉道,“是血,上面被淋了血。”
“血?!”,季云深悚然一惊。
“嗯,不知道是什么血,也许是鸡血鸭血,还可能是狗血......”,墨白渊望了眼供桌上的灵牌,其他灵牌上也闪耀着类似的漆黑的光泽。
季云深凑过去在他的手上嗅了嗅,鼻间嗅到了一股很浓烈的血腥气,直冲鼻腔,差点没让他吐出来!这种血腥气像是用一层又一层的血泼上去的,刚才巧妙地被蜡烛燃烧的味道掩盖了过去。
还好这灵牌在墨白渊手上,不然怕不是当场就要被他扔出去了。
季云深将目光又放到了灵牌本身上面。他这才发现这种黑漆漆的颜色并不是木头本身的颜色,而是经年累月被血浇灌形成的一层厚厚的血层,深入到木头缝隙里,久而久之变成了这种漆黑的深色。
灵牌入手滑腻腻的,泛着一层血腥的油脂。
他不安道,“这是什么血?为什么要在牌位上面淋血?”
这都不符合他的常识认知。
墨白渊将牌位放回桌子上,没放稳,再次掉了下来。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们放回去一样。
季云深:“......”
掉下来的灵牌上依稀刻着【王德发】的名字,不知道是谁,大概是村里人吧。
墨白渊淡定地道,“管它什么的血,都这年头了村里人总不可能用活人来祭祀。这大概又是一种什么诡异的习俗吧,越是偏远的乡村越是这样。”
季云深:“你说放这么多灵牌在上面,灵牌上还淋血,是一种诡异的习俗?”
墨白渊道,“也许是。”
说完,季云深就眼睁睁看着墨白渊不声不响将【王德发】的灵牌塞进了裤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