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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神原中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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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渊问他,“看了刚才的故事后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季云深试着总结道:“偏心要不得?”
墨白渊惊讶:“......就这?”
“那不然呢?”,季云深瞥他一眼。
估计在墨白渊心里他成了榆木脑袋属实没什么天分。
但那不过是他编出来的一个惊悚故事罢了。因为老师的偏心而杀人分尸这种事,正常人也应该做不出来。
墨白渊无奈道:“好吧。”
他问道:“那你觉得那些尸块被人藏到了哪里?他们杀人分尸肯定不希望被别人看到。”
季云深神色突然一凛。
随即摇了摇头。
但他直觉他们抓住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游戏背景中,那男生被杀人分尸后,尸块被扔到了学校的不同地方。
显然这就是被隐藏起来的线索了,电脑不会那么直白地告诉他们,需要他们自己去寻找。
墨白渊道:“你再想想,其实我们已经看到了不是吗?”
在他的提醒下,季云深好似想到了什么似地瞳孔微微放大,他颤抖着依次回忆道:
“是......藏在了天花板?钢琴......或者厕所里?!”,他越回想眼中越浮现出恐惧。
除了厕所,另外两个地方他们都明确找到了尸体。
现在看来,那些诡异的尸块就是“它”的。
季云深回想起来整个人瑟瑟发抖。
墨白渊探究着看着他脸庞,心想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不过他没有去戳破,任由季云深一个人激情演戏。
季云深紧接着道:“所以呢?知道了尸块在哪里又怎么样?”,他淡定得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墨白渊道:“还记得那段歌词吗?歌词的每个意向都有象征义。我现在怀疑,鞋子,手表,项链都分别指代了不同的身体部位。”
“......”
季云深感到惊悚,却没有打断他。
“鞋子指代腿,手表指代手臂,而项链代表头。上面说鞋子手表项链被人夺走了,也就意味着这些身体部位被人砍下然后藏起来了。”
他试着解析歌词,声音轻轻的带点沙哑:“杀了我之后,他们砍下了我的大腿,紧接着砍下我的手臂,最后砍下了我的头。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他们将我的腿藏进天花板里用夹层封存起来,紧接着将手臂扔进了厕所,最后将我的躯干硬生生塞进了钢琴里......”
季云深因为他的沉浸式描述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他用力地搓着手臂,心想墨白渊真是个变态啊!不过线索也由此变得更加清楚了。
墨白渊最后转过头来看着他道:“那么,我的头呢?”
“......”
因为这句话,季云深“嚯!”的一下站起身。
他终于想明白了!
歌词的最后是他想要找到自己的项链,项链不见了。
也就意味着头不见了。
他是想要找到自己的头啊!
季云深想通了之后瞬间冷汗涔涔。这显然是最接近核心的线索了,怪不得那东西它要问他头在哪儿,这他妈简直是个冤大头啊!
他兴奋道:“所以找到他丢失的头就能通关了?!”
墨白渊点点头,“应该是。”
季云深并没有盲目乐观,沉下心来道:“那么头会在哪儿呢?”
墨白渊瞥了一眼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道:“说不定就近在咫尺呢?”
季云深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想到什么似的整个人悚然一惊往后一大跳,远离了许愿湖边。
“你干嘛啊?”,墨白渊疑惑。
季云深突然指着这个湖崩溃道:“尼玛,这个该不会就是那个老师自杀的湖吧?!”
故事里听闻心爱的学生死后,那个合唱老师也随之投湖自尽了。
墨白渊无语道:“你才知道啊?试问学校里还有哪个湖?这儿就只有一个湖。”
“......”
他倒是淡定,但是季云深崩溃了!哪里来的湖光山色哦,全都是他的错觉。这个鬼地方真是角角落落都有脏东西。
亏他还在湖边坐了这么久,要是这湖里有尸体,那他刚才还往里扔了颗小石子儿......
想到这里他瞬间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们快走吧!”
墨白渊跟随他站起身,两个人刚想走,却听到了从湖另一边传来的浓情软语。
季云深一愣,望过去,竟然看到钟柔和钟诚两个人大白天的散步散到这里来了!
啧!
搞什么啊?季云深迅速拉着墨白渊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两个人悄悄探出头暗中观察。
墨白渊不解:“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季云深淡定道:“我也不知道。”
“......”
虽然这样显得他们两个很猥琐。但他总觉得要是不躲起来待会儿撞见了会起冲突。正所谓冤家路窄,说不定他还会被人当成跟踪他们的变态!他可不想再被人指着鼻子骂了。
“你说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呢?”,季云深发牢骚。
“可能是没意识到这个地方的危险性吧”,墨白渊道。
的确这里地形开阔,看起来不怎么危险,也不似教学楼那般结构错综复杂。
季云深一开始疑心他们两个是不是来图书馆找线索的,但现在看来不是。这对情侣也许只是快被逼疯了来这里透透气而已,他们甚至没看到背后巨大的图书馆。
他们观察了一会儿——钟柔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走几步都气若游丝。走累了,两个人停下来歇了会儿脚,交头接耳。
紧接着他们似乎看到了旁边竖立着的小牌子【许愿湖】,两个人便开始虔诚许愿。
钟柔和钟诚闭着眼睛站在湖边,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祈祷着。
微风吹乱了两个人的发,绝望之色更加明显。
钟柔染血的白裙子在风中轻荡,这让她看起来像一只鸣泣的白天鹅。
季云深开始不耐烦了,“这两人祈祷什么呢?”
他一向不喜欢把时间磨磨唧唧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只有绝望之人才会祈祷。
显然面前的这两个人很绝望。
但与其祈求神明开恩,不如相信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通关。
墨白渊道:“也许是想要出去之类的愿望吧,要不你也试试?”
“不用了!”,季云深义正词严地拒绝。
墨白渊继续引诱,意味不明笑了笑道:“在许愿湖边许愿,愿望可是会实现的哦。”
“会实现也不干”,季云深继续坚守阵地,觉得墨白渊这厮又想诓他,“天上可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
主要他觉得许愿这种行为实在太蠢。
而且在这种鬼地方,谁知道实现的愿望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儿。
“好吧”,见他油盐不进,墨白渊颇为可惜。
两人决定不再扯皮,趁那对情侣还在潜心许愿,麻利儿地反向开溜了。
路过操场,一路绕回宿舍楼,途中倒没发生什么事。
季云深有心事,走上楼梯的时候,一直在想头会在哪里,对于周边的环境变化也就没怎么留神。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但他心里总隐隐地有些不安。
也许越是黎明前的暴风雨就越是宁静,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越是临近结局他就越是紧张。
npc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嘎嘎也一反常态安静地飞在他身后,系统也并未给出什么指示,一切都太安静了。
安静到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他和墨白渊一前一后上了楼梯。
宿舍楼梯两侧到处都是凌乱的涂鸦,看得人精神分裂。仔细看墙上还有指甲挠上去的抓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拖下楼去的抓了一路。也可能是以前学生们的恶作剧,将涂鸦切割得更加破碎。
一到三楼都寂静的没有人。
寝室门没锁像黑洞洞的噬人的怪兽。
走上四楼,路过水房,确认过墙上的钟没什么异样。季云深快速地略过,行至406门口,看向门牌号,他突然“嗯?”了一声。
“怎么了?”,墨白渊看他脸色。
“门怎么锁了?这帮人在里面干什么呢?”,季云深皱眉,有些疑惑。平常寝室这个点都是不锁门的。
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正准备转动门把手的时候,无意间往左边自己来时的方向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瞥,让他陡然生出些异样的感觉。心里打了个突,打开门的动作也随之停顿下来。
他寻找着心中那种异样感的来源。
季云深快速盘算着。
照理说,四楼一共有十间寝室,再加上中间的两间水房和厕所。
一共是十二间。
他望向左手边幽深的走廊——按照常理,平常他要到达406寝室,途中须得先经过七扇相同大小的门。但是现在的话......你眯起眼睛数了数。
这么一数,他的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门的数量好像有问题啊!
但季云深仍旧不死心,咬着牙又数了一遍——他绝望地发现,不管他怎么数,原本左手边应该有七扇门的走廊,自己怎么数却都只能数到第六扇!
也就是说走廊的空间仿佛被什么东西折叠了。
他即将要打开的这扇门根本就不是什么406!
季云深望着门牌号,不禁想要后退几步。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扇门上标着“406”,这明明不是406,而是别的什么房间。
相同的门牌号,来时他的距离却被缩短了。
而在他印象当中,这扇门原先对应的位置应当是......厕所?!
厕所?!
季云深猛地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是那间死过人又闹鬼的厕所?!
他瞪着门牌号额头上冷汗涔涔。
见他状态不对,墨白渊突然靠近了他道:“你怎么了?”
这是一种很猛烈的直觉,季云深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他的手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往回缩。他看向墨白渊,本能地想说“没事......”
但是话说到一半,他却惊悚地发现自己的手像黏在了上面似的怎么都无法脱离门把手。
“!”
与此同时,方才纹丝不动的门把手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缓缓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