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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中级题库-萧则钺】22 万夫不当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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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生横刀立马,刀刃指向广照楚的方向。
被黑暗笼罩的一切都随着黎生的突然停下而安静了起来。周围的士兵皆握紧了手中武器,戒备地看着马上的黎生。却没有一个人敢在此时打破寂静做出任何举动。
就连广照楚也只是握着手中长矛,将其护在身前。他虽然也惊诧于于黎生的万夫不当之勇,和周身血腥又锐利的气势。但毕竟是经历过沙场洗礼的一员老将,并没有像其他士兵一样以萌生出不可战胜之怯懦。
除去一开始的震惊之后,他已渐渐平静下来,道:“素闻禹人多勇猛,却不想一员新兵也有这样锐不可当的勇气,倒是令某刮目相看。敢问壮士姓名?”
黎生淡淡道:“成生。”
广照楚在策划夜袭之前,已对军营摸过底,知道西关有一将领名萧则钺,虽外表清俊然爆发力十足。他一开始还以为或许来人正是这传闻中的萧则钺,只是穿了新兵的衣服。
而今,她却道出了一个自己从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难道说,她真是禹军的新兵!可一员新兵尚且如此,禹军其他人岂不是更非他楚国所能匹敌?
可他面上却还强作镇定之态:“果然是代有人才出。”而后将长矛一横,“那如我这般的老兵,就更不能被人看扁了。”说完竟毫无畏惧地迎了过来。
黎生也从马上跳下,站到了广照楚的面前。
黎生经历过生死,也经历过算计和逃亡,但是她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也没有见过像眼前这位将领一般舍生忘死、甘愿以卵击石之人。
如果换了萧则钺、乐澹,或者是温久,见此情形,多半都会放下手中这把开了挂的刀。与其赢得不光彩,不如真刀真枪和眼前人拼上一把,是对对手的尊敬,也是对自己的尊敬。
但很可惜,站在这里的不是上述这些君子,而是黎生。
她不是在军事教育中长大的,而是在阴谋论中成长。比起所谓的细节或者尊严,她素来只看成败和结果。
如果在这里放下这把刀,以她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这么多人之中杀进杀出。即便是和眼前之人一对一,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如此一来,幻觉中曾出现的场景或许就会变成现实。
她是禹国的太子,不是禹国的将军。后者要撑起大禹的脊梁,而前者要保护子民的安危。
所以虽然有那么一刹那的动摇,但她还是将刀把握得更紧。让了那将军三刀之后,才将刀光正式挥出。
刀光映月色。
在这把刀面前,广照楚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勉强撑了一招,便立刻败下阵来。
黎生将刀刃横在他脖子上,道:“可有遗言?”
广照楚摇了摇头:“毕生所愿便是舍生报国,而今愿望已了,再无遗憾。”
黎生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句“走好”。再下一秒,血光四溅之中,世上再无广照楚这人。
除非其他的士兵本就因黎生的从容入阵而心生畏惧,如今见到主将已死,更是再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死寂之中,有一士兵先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后其他人也在面面相觑之后,选择了此刻最明智之举。
黎生见到其他士兵已无反抗之意,才松了口气。因为就在刚刚,她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小人:“因殿下杀戮人数过多,触发保护机制。提前收回特别武器的使用时间,限定死亡名额仅剩一名。”
而这特别的最后一个名额,被黎生留给了广照楚。换句话说,现在这把刀已经变成了一把普通的弯刀。虽者眼前的这些小兵,并没人再能与黎生一较高下,但扛不住人家人多。
如果他们真的因主将之死而愿意奋起反抗,与她殊死一搏,那她今夜多半没法活着离开这里。幸好,没有人知道这把刀的秘密。
黎生重新翻身上马,对已经放下武器的诸士兵道:“降兵不杀,待我放出信号,自有援兵过来收纳。”
说完便在心中对系统道:“快给我一个能放出信号的办法。”
小人:“……殿下说的那样胸有成竹,我还以为是萧则钺之前给了您什么烟花之类的信号传输器呢。”
黎生:“这个世界里哪有那种东西,快给我想办法。”
小人:“好的,需要……”
系统的话只说到了一半,黎生便突然觉得后脑勺发凉。一种迸发于生死之际的危机感,让她敏锐察觉到了这股从身后袭来的杀气。可因为刚才专心于跟系统交谈,一时间疏于防备,并被对方抢占了先机。
眼看这股杀气已经离自己不远,黎生紧握寒刀回眸,果然迎上了一道充满了仇恨的眼眸——是刚才那个站在广照楚身边的亲兵。
他刚才虽然假意臣服,但显然并非真有投降之意,因此在黎生一转过头去便立刻将长矛擎起,寒光向马上的黎生飞去。
黎生反应慢了半步,所以可以躲过这致命一击,却难免要狼狈地摔下马去。马下皆是楚人,虽适才皆已放弃挣扎,但有这样好的良机出现,难免不会再生异心。
利益权衡之下,黎生只能将弯刀挡于自己身前,拼着被力道所伤的可能,放弃了躲开这一选择。
然而那柄长矛却并没有敲到黎生的刀柄之上,而是被中途拦截。
从黎生身后射来的寒光堪堪挡住了这一击,将那长矛击落在地。黎生顾不得回头去查看是谁搭救了自己,而是抓住这有利时机,从身后箭筒中迅速抽出了一柄利箭,抬手掷入了那亲兵的胸膛。
眼见亲兵仰面倒下,确再无挣扎机会,黎生才转头看向适才驰援之人所在。
几步开外,已多了数十人,□□皆骑着禹军战马,长矛握在身侧。打头之人眉目冷清,眸中罕见的充满了担忧和焦急,他借着月光将黎生上下打量一番,确认她并没有受伤后明显松了心弦。
然而却没有说出一句关切之语,甚至没有出言询问,只对身后跟着的人道:“按名册收编俘虏,武器归于库中。”
而后策马到一侧监督,就像是没有看见黎生一样。黎生只得一勒缰绳,主动到他身边,道:“你怎么过来了?”
萧则钺这才看向她,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皱眉斥责道:“擅出军营,还盗用我手令。你想造反是不是!”
黎生心道,这江山以后都是她的,造反还真没有必要。然而扫视了一圈周围正看向此处的禹军士兵,也不反驳,只道:“情况紧急,来不及通禀。好在有惊无险。不过你之前不是在处理火灾吗?怎么突然赶过来了?”
萧则钺当然不会说,她一出军营,守营之人并将此事通禀至主帐。
单枪匹马,或有埋伏,只带了箭筒和把弯刀。
无论哪一条都令他听得心惊胆战。慌乱之间,哪还顾得上继续处理火灾,。了战马,叫上了身边未被火灾所伤的士兵,便飞驰至此。
幸好,她没有事。
不然……
萧则钺只道:“若营中诸人都像你这样军纪松散,西关早就乱了!”
黎生自知理亏,便道:“好,但是我也算是成功灭敌于入营之前。就算是将功折罪,不赏也不罚吧。”
萧则钺说不过她,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何时盗得了我的手令?”
黎生尴尬地揉了揉眉心:“在之前。”
萧则钺不解:“之前?”
他正要追问,却突然明白了黎生所指的是哪个“之前”。当时黎生将他锁在营中,几乎把营帐里能动用的物件都动用了,虽然不会落下手令。
萧则钺脸颊立时间变得绯红,适才追问的气势也荡然无存。他心虚地看了身边的兵士一眼,见他们都已专心于收容俘虏,才觉窘迫感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