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中级题库-萧则钺篇】3 你可知他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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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萧则钺谴责的目光，黎生的心中十分复杂。
事实上严格来说，她也是受害者。那水壶原本放在她床头，除了他们二人外，没有人知道这水壶的真正主人是谁，所以下毒的人原本想害谁不言而喻。
只是以前在宫中的时候，桓柯会对她的饮食严格把关，而今只有她自己，便摸不清下毒之人到底是谁了。
黎生：“除了抱歉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还能对你说些什么。但我可以向你发誓，毒确实不是我下的。”
萧则钺眼眸半抬，疲惫地扫视了一眼身边的铁环：“这个怎么解释？”
黎生茫然：“解释什么？”
萧则钺咬住下嘴唇，直到已尝到铁锈一般的血腥味，才开口道：“它的大小和我严丝合缝，还有上面的图画。”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这些图画，不就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吗？”
黎生一怔，将散落在床上的铁环捡起，看向了之前自己并没有太过注意的图形。她本以为只是些寻常的春宫图，可仔细看去却发现，男女姿势不论，场景倒是真能和眼前的一切相对应。
……干得漂亮啊系统，这下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则钺已半坐起来，脸色苍白：“你把将要发生的这一切提前刻在上面，又将这东西带在我身上，你想说明什么？”
什么也不想说明的黎生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萧则钺涩然道：“你是不是想说一切尽在你的掌控之中，我根本没有办法逃掉。就像是拒绝不了这铁环被带在身上一样，我也拒绝不了今天要发生的事。你觉得，我是你的所有物吗？”
黎生皱眉：“你不要如此自轻，我没有这个意思。”
萧则钺凝眸看她，半晌没有开口。这样的沉寂气氛中，他唇上未被舔|舐干净的血迹，如同牡丹花汁一般明艳又诱人。
鬼使神差，黎生轻轻伸出手。她指肚覆上了他的嘴唇，慢慢揉搓，直到将血迹擦拭干净。萧则钺并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躲闪，他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黎生，没有半点要回避的意思。
黎生收回了手，神色复杂地看着上面残留的血痕。耳边，萧则钺却突然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黎生：“？？？”
黎生吓了一大跳，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憋了这么个大招，仓皇道：“成亲？怎么成亲？你我都是男子……”
萧则钺冷笑着打断了她：“你我已如此亲密过，我若还不知道你隐藏的女子身份，会不会太傻了？”
黎生无语：“即便如此。按世俗来说，应当是女子要男子负责才是。你放心，我不需要你负责。”说完，她又赶忙补充，“今日之事，只是权宜之策。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没想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后，你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各走各的路，怎么样？”
萧则钺扣紧了身下的床单，他实在太过用力，乃至指骨都有些发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成生，亏你说得出来。”
他看上去已失去了全部力气，重新滑回了薄被中，又翻了个身，只将后背对着黎生。
黎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心中知道萧则钺确实是受害者，所以也没办法拿出一贯的冷漠来，只好努力安慰道：“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萧则钺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听上去闷闷的，似乎并没什么太大的起伏，但黎生却能从中听出刻骨的恨意：“滚。”
黎生知道现在萧则钺内心实在太过不平静，根本听不进去话，正好暂且放下和他和解的打算，转身出了营帐。
营帐外，乐澹还候在那里，见黎生出来，他连忙迎上前：“他怎么样？”
黎生摇了摇头：“很生气，而且不肯原谅我。”
“你下手也太过放肆了，他初尝人事便遇到你这种人，他不生气就怪了！”乐澹气得就差又给黎生一拳了，但说完神色却又稍稍缓和，“不过，幸好你是个男子，要是女子，他恐怕死的心都有了。”
黎生愣住：“此话何意？”
乐澹看上去比黎生更为震惊：“你们都已经有了鱼水之欢，他却没有告诉你他的出身吗？”
见黎生是真的茫然不似作伪，乐澹一边叹着“奇怪”，一边解释道：“萧则钺虽然在我禹国为兵，也自认为我禹国之人，但其实他原本不是禹国人。”
黎生难以置信：“可我先前遇到他时，他身边的童子说烟南城是他生身之地。”
“他毕竟是一军都伯，为了避免出身影响他在军中发展，早些年都尉便偷偷替他改了军册记录，将烟南城改为了他的故土。”乐澹道，“但实际上他只是在烟南城生活过几年罢了。”
黎生心中突然有了点不祥的预感：“那他是哪里人？”
乐澹道：“你听说过显国吗？”
黎生：“……”
乐澹没看出黎生脸上的复杂神色，继续道：“显国乃是女子为尊。萧则钺虽然来了咱们禹国几年，家中父母也早早便已过世，可心中观念却是根深蒂固的。”
他叹了口气：“我先前听他提过，他在显国还有兄姐，只是这两人自小便欺凌于他，与他关系不睦。所以他入了军营后拼尽全力，只为早日挣得功名，让他家中那些白眼狼看看，男子也是可以闯出一番天地的。”
黎生道：“可是我并不觉得他像是女尊国的人。”
乐澹无奈：“萧则钺自从来了禹国，便一直担心会露出与我们不同的地方，处处小心。你看他平时冷漠也不与下属亲近，只是为了保持安全距离，免得被人察觉罢了。”
黎生突然想起，当日萧则钺无意间看见她的连环画，第一反应只有羞赧，而不是震惊于画上的男女强弱与世俗观念不符。原来在他心中，本就该是这样的！
而且。
黎生又想到那日赛舟遇险，他们前往医馆。彼时，在旁人眼中看来她分明是个男子，即便当堂看伤也未尝不可，但郎中却还是将她拽到了屏风后才提出验伤——想来正是因为萧则钺对郎中的几句低语。
听黎生提起赛舟那日的事，乐澹点了点头：“是啊，我后来问过他了，他说是下意识叮嘱了郎中。你不知道，他们显国的规矩甚严。像咱们禹国虽然男子为尊，但夏日炎热时也常能见到女郎挽起手臂袖子，旁人并不觉得有异。”
“可在他们显国，要是男子在旁人面前露出的地方多了点，那可就惨了。”乐澹咋舌，“脸皮薄点的，怕就要寻短见了。”
乐澹道：“他虽然已习惯了禹国的许多风俗，偏偏这一层观念就是扭转不过来。所以他今日居然允许你在白日帐中与他欢闹，还弄出这样大的声势，我也实在是震惊极了。不过想来，或许是因为你是男子的缘故？”
乐澹苦笑：“你要是个女子，他肯定要你负责了。”
黎生心凉了一半，试探着问：“如果我就是女子，而且我就是不负责呢？”
乐澹思考了一下，肯定道：“那他多半活不成了。”
黎生：“？？？”
黎生大骇，也不管乐澹在身后如何呼喊，转身便冲回了营帐。
好在，帐内榻上，萧则钺还躺在那里，并没有要寻短见的意思。黎生立刻冲到床边，温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显国人。”可如果让她真说出什么负责的话来，却又实在难以开口。
萧则钺的声音早就因为一下午的嘶喊变得低哑，此刻更是连说话都费劲起来，闻言道：“所以你冲回来，是怕我死？你放心，我不会的，我没有那么脆弱。”
黎生刚要松口气，系统却突然蹦了出来：“别信他的。”
黎生：“？”
小人：“萧则钺刚才已经有了自尽之心，只是身边没有能自尽的东西。他本来想下床寻找，可乐澹忘了帮他寻衣服了。他知道你和乐澹就在帐外，害怕你们会突然进来撞见他赤|裸的样子，伤上加伤，所以不敢下床。”
黎生：“……感谢乐澹。”
黎生：“不过你们居然能查看到其他人的心理活动？”
小人摇了摇头：“一般而言不能。但萧则钺现在是题库主人，他的生死事关重大，一感觉到他情绪过于不稳定，我们便开启了特别查控状态。所以殿下，您现在有了一个新的任务：让萧则钺放弃寻死的念头。价值50分。”
黎生崩溃道：“我怎么让他放弃？说到底这毒又不是我下的。”
小人道：“可在幻觉中，和他行了夫妻之实的却是你呀。”
见黎生下意识想要辩驳，小人又道：“你们毕竟是同袍，先前他又帮你许多次，你总不能真的就这样看着他去死吧？”
黎生道：“并非我见死不救，而是我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
小人摸了摸下巴，道：“我知道这个任务确实过于困难了些，不过我们还有前置任务：首先，保证他三天之内不要死掉就行，分值10分。”
黎生觉得这其中必然有陷阱：“你们会这么好心，三天不死就给我加10分？”
小人装作伤心的样子：“您说的仿佛我们是奸商一般。”却又话锋一转，“不过确实有特殊缘由，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说过，幻觉不会只出现一次。”
黎生：“你该不会是想说……”
小人：“是的，我刚刚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接下来的三天，每天都会出现一遍幻觉。另外，还有三次，会留在之后的日子里随机出现。”
黎生：“……”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中级题库-萧则钺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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