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试用题库-温久篇】29 你得聪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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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
太子正式迎良娣入东宫。
这毕竟是太子身边第一个女子，即便只是良娣，仍然隆重。只是按照礼制，需要黎生参加的环节并不多。
除了洞房。
虽然说她觉得当日跟聂书兰说得已经足够清楚了，但不知道聂书兰清不清楚她连洞房也不想入。自己又不能把人家一个人扔在那里，便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屋。
聂书兰所居之所位于太子寝宫北后方，名“承晖殿”，这一殿中本应住两位太子妃嫔，但现在才迎来第一个女主人。
此刻，红绸挂满，殿内宫人侍立井然。
黎生硬着头皮进了殿中暖阁——她今夜本应战斗，但根本没有办法战斗的地方。
聂书兰正坐在屋内婚床上，手执圆扇遮面。
黎生靠近后，站在一旁的宫人唱了句“殿下至，却扇”，聂书兰才将手中圆扇放下。
黎生神色复杂地看了聂书兰半晌后，向周围的宫人摆了摆手：“你们先都退下。”
侍奉在一侧的宫人停顿了一瞬。现在还远远没到熄灯的环节，她们此时就退下未免于理不合。但终究还是求生欲战胜了所谓的礼制。宫人皆垂眸退出，给黎生和聂书兰让出了一个安静的屋子。
确认没有人听墙角之后，黎生才坐到了聂书兰身边，跟对方一起沉默。这种尴尬的气氛足足持续了约半炷香的工夫，黎生才终于鼓起勇气：“我今夜不能与你……”
不曾想聂书兰竟也舒了口气：“那就好。”
黎生：“？？？”
察觉到黎生的惊诧，聂书兰连忙解释：“我并非不喜殿下，这是那日殿下已与我表明心迹。既然不会有果，又何必结因，我私心是想与殿下的牵扯越少越好，以免心伤。”
黎生不由感慨：“你着实看得清楚，这样甚好。对了，之前我让桓柯将荷包留在母后宫中，不知你是否收到。”
见聂书兰点头，黎生解释道：“那荷包并非我物，乃是左卫率所赠。”
这话说的有点歧义。既可以理解为荷包是左卫率送给聂书兰的，也可以理解为是送给太子的。
聂书兰本就先入为主地认为温久是黎生的人，如今听了这话，便自然地将那句“左卫率所赠”理解为温久特意做了荷包送与太子。
……那太子给她干嘛？
对了，太子此前就问过她“对温久怎么看”。跑马会那日，她与温久交谈之事，曾被很多人看到。莫非太子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误会她与温久有染？
不！是！吧！
她可不想掺和进这些爱恨情仇。
是以，聂书兰立刻表态：“我与左卫率大人确实不熟，这荷包我不能收。”
黎生非常的理解聂书兰的选择，毕竟是自己不喜欢的人，送来的礼物当然不想收，但是：“既然已经交给你了，我也不想收回来。至于想怎么处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她就是个代为转交的工具人罢了。
聂书兰虽然还是想不明白太子为何要将温久送与他的礼物转赠他人，但她不敢问为什么，只能在心中暗道：回去还是找个地方把这荷包好好放起来吧，免得日后太子又后悔想要回去。
既然解决了最令二人头疼的两样问题，室内气氛便立刻放松下来，黎生从怀里摸出了一本连环画：“这是我最爱看的，借给你看。”
聂书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从太子这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居然是本连环画，但还是恭谨接过。又听得太子道：“为防对你我名声有碍，今夜之事请务必保密。”
聂书兰当然知道轻重，却有些担心：“可那些宫人或许在门外……”
黎生道：“放心，我身边女官桓柯守在那里，其他人应该都已被遣散。”
提到桓柯，黎生终于想到另一件事，便起身行至门前，对桓柯道：“你可还记得我当时画的那幅画？”
虽然黎生时不时便挥毫泼墨一番，但桓柯还是心领神会，立刻明白她说的是当时被收起来那副。
黎生道：“给温久送去。”
桓柯：“……”
桓柯无语。虽然她知道自家太子实则女扮男装，可现在毕竟良娣还在洞房中，她却仍惦记着送礼物给左卫率。
这也太渣了吧！
***
温久尚不知自己即将收到来自渣太子的礼物。
他身着禁军胄甲，正负责东宫巡卫。
今夜太子迎良娣入宫，偏偏是他当值。交班的时候，几乎所有禁军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就连他最信任的下属都跑来问他需不需要换班。
不需要。
他装作没看见各式各样的复杂眼神，也拒绝了下属带着怜悯的好意。可当巡逻至承晖殿时，却还是忍不住停顿了脚步。
但只有一瞬。
很快他便收敛了情绪，仿佛那些覆盖在整个东宫之上的红绸，并不能灼伤他的眼睛。
直到他听见有声音唤住他，而且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温久回过头，诧异地看向正快步向他走来的桓柯。待对方行至面前，他立刻揖礼道：“女官何事？”
桓柯虽然同情温久，但开了口还是公事公办的冷静语气：“殿下将这个送予你。”
到底有点可怜这人，桓柯没有用“赐”这个字。
温久从桓柯手中将卷轴接过，突然意识到什么：“这是那日殿下……”
桓柯点了点头。
跟在温久身后的禁军，早已识趣地绕开他们继续向前巡逻。
四下无人，桓柯便直言道：“即便有良娣，殿下心中依然给你留了位置。”
其实桓柯知道黎生不喜欢女子，可又觉得这事情也没办法说得准。良娣入得东宫后，有些事情便会发生改变也说不定。所以便没将话说得太死。
不过是一句安慰的话。
可对方听了这话却抬眸向她看来，那双平素温和淡漠的眼眸，此刻竟有些湿漉漉的，甚至还带了些委屈：“是吗？这话是她说的吗？”
桓柯就算再同情温久，也不敢替自家殿下认下这种事，闻言便只道：“左卫率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不要妄自揣测殿下。”
孰料温久的眼睛却慢慢变得亮晶晶：“定然是她说的，不然为何特意差你送这画来。”
虽然黎生没有说过这话，但桓柯也认为她此举多少是表达了这个意思，故而没有反驳。不过见到温久竟因此开心得像个孩子，又忍不住提点道：“人心易变，大人若真如此挂怀殿下，不如多动些脑筋。”
温久呆住了：“我有在动脑，也一直在努力主动……”
桓柯忍俊不禁：“主动有何用？与其费尽心思讨好殿下，不如好好想一想殿下最喜欢的到底是怎样的人。还有……有时候一味的顺从是不够的。言尽于此。”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了陷入沉思的温久。
主动……
是啊，就算自己再主动又如何，总有人比自己更卖力更主动，比如那颜央。如果自己一味顺从放任，殿下身边早晚会没有自己的位置。
他也得学聪明一点才行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试用题库-温久篇】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