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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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二/七
任性
在恐怖片的最后，迪亚杀死了超过半数的恶魔小队成员（进入十一人，六人死于黑化迪亚的秒杀），开启了恶魔小队特殊队长继承模式，按照限定条件，开启了基因锁二阶的队长候选被主神提高到了三阶。
融合的过程花了一些时间，两个幸存者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主神空间。
“主神，全体修复。”
如果是在以前，林海源一定会节省着点数，修复到一半就暂停下来，用自己的晴属性火焰来修复外伤。不过，现在的表人格迪亚并不在意这些点数的花销。更何况，最直接的省钱目的——积攒五万回到原来的世界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是的，回不去了。早在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复制体是没有回去的路的。那个象征着回家之路的选项从控制面板里消失了。
进入恶魔队之后，恢复记忆的林海源也想起了关于那部网络小说的部分内容。靠着模糊的记忆，他曾经学阿Q安慰自己：“《无限恐怖》里面不是有很多圣人遗产么？也许可以有办法的。都活下来了，怎么也不再想自己找死。”说到底，就连寻死都优柔寡断。
大概是那个时候，心中的负面情绪在不断扩大。
想要不择手段地回去，回到一切没有发生的时候，甚至是，自私的，想要唤回已经安息的灵魂。
林海源也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进入恶魔队后，他给自己戴上了一层面具，隔绝了周围的试探，也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这是强烈的抵触
——他痛恨拉自己进入轮回世界的那个力量；他憎恨复制人和恶魔队这样灭绝人性的存在；他恨着那种草菅人命的团队氛围。
有时候，情绪急剧地失控，杀意在胸口叫嚣，宛如沸腾的火山，在不知名的地底潜伏着。
可是这种情绪仅仅是河水底下的部分。
那些搅动心绪的杀意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他可以冷静地分析河水中的倒影，仿佛那些情绪可以被隔绝在面具之下。表面上的那个人，只是一个不到十四岁的青葱少年。或许在外人眼中，拉这么幼稚的孩子进恐怖片是极端不道德的，或者，会可怜男孩即将扭曲的人生。
只有他自己明白，早在当年，进入教会的“孤儿院”的迪亚兰诺已经丧失了天真的权利。
纯洁的，死在训练开始之前。
拒绝的，死在酷刑下——在所有人眼前。
接受的，一点点麻木，被洗脑。
染黑的，渐渐丧失自我，抛弃曾经接受的道德教育。
更多的，是会发疯的。比如辛诺瑞那——那些人用“娃娃”来称呼他：杀人娃娃。
杀人娃娃辛诺瑞那，以流畅如艺术的暗杀手法和百分百的任务完成率名列第一。
在熟悉之前，没有人知道他冰山之下的情绪；就如所谓的“孤儿”，这些街头上日益稀少的孤儿“资源”，在外人眼里，最后就化作了“圈养的死士”——教会的秘密武器。
好吧，后面的事其实欢乐的很。
暗地里接头，强迫自己克服药物的控制，最后选在最关键的一个晚上，集体叛变。
狗链子松了，当然是赶快跑了~~~~~~~~~~（= =）
——————————现在转化为第一人称，作者被第三人称困扰很久了——————————
现在再回想起来，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即使表面上多么脱线和囧人，有些东西已经腐烂了。
苹果从芯子开始的腐烂的话，大概只好扔了吧？
当然我没有被扔掉= =
好吧……我的运气不错，遇到的是洛甫。
理论上说，他是我的长辈，跟温特是好友，似乎以前一起学习的剑术。洛甫的天赋比温特好的多，当初走了教会一途似乎也有长辈的压力在里面。
身在教会，洛甫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一开始，就为我做了深度催眠，用来压制那些极端糟糕的心态。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力量，只有一点是肯定的：催眠的力量足够强，封印掉了记忆和情绪的链接——不再有身临其境的痛苦，可以当做是看无声电影那样，只要不去想，那些糟糕的回忆就无法混淆我的情绪。
以至于现在，封印里的部分甚至比我本人更加强势。
……“喂，与其说我太强势什么的，你不觉得是你太软弱了吗？”第二人格君乱入。
……“啊，这个我也知道啊~”
……“别废话，找你说正事！”
……“？都说随便你怎么样啦，我又不跟你争身体的控制权……”瞪我干嘛？
……这一回，声音倒是犹豫起来：“我看了一下，你兑换的那个血统，到后期可以召唤亡灵……还可以收集新死掉的灵魂，放到一具肉身里面。”
……“听起来像是亡灵大军那样的东西，很奇幻不是吗？”当初玩网游的时候，大多数都选的法师。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想召回他们！但是那个需要很多点数，也许还要一些逆天级别的武器。”
……“啊，幸好我已经出让身体控制权了，你慢慢忙吧~好走不送。”队长什么的，好麻烦，我想当甩手掌柜啊，要不光拿工资不干活也是个好主意。
………………！！！“你这个白痴！”
目送第二人格君离开内心世界，我放下了一口没动的茶杯。小小的杯口里是根根竖起来的叶片，好运的意思。
可惜的是，我的好运一般是没有的。和彭格列的超直感不同，我的直觉只有在坏事上面才比较灵验。
对于买彩票从来不中奖这种事，我已经淡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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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神空间的第二天早晨是从严肃的气氛中开始的。
第二人格君，或者，为了区分可以把他叫做迪亚的那位，开了一次短会。
不管作为主人格的林海源多么不愿意，他确实是在杀死队友的基础上，成为了队长的。这个身份成为一种限制，约束了他的叛逆思维。
队长是种责任，不是谁都要得起的东西。
林海源其实得承认，即使迪亚没有夺走身体控制权、去做了那些事，他也是会做的。所以队长这个责任，他也有份。
啊，也许不是这部影片，这个时机，但是他相信结果不会变，他不会接受那个所谓的团队的。
是谁说的呢？甲醇（= =）可不太好，故意忽视一些明显的线索就更加不应该了。林海源也许戴着个面具招摇自己现下过于年轻的外表，也不至于装作纯真无邪=……
在经历恶魔队第一部影片之前，或者更早，他就接受到了来自“敌方”和“自己人”的双重敌意，暗地里的手段还没有开始，怀疑的种子却早就生根发芽。
团队之中的诸多问题都在排斥一个新人的存在,或者说，他们将“论资排辈”鲜明地表现出来，从各方面“调教”着新人。
某些时候，他在讨论当中完全插不上话。某些疑问，即使明白地表示出来也会被转移话题。而大部分时候，连借口都不需要便赶走了他。
某种意义上，他们并不在意精神力者的思维，仿佛眼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比传话机器、红外扫描仪之类稍微高级一点的东西。
再说得难听些，就是不把人当做人来看待。
这个状态，不是“同伴”，最多算得上是脆弱的同盟。
老实说，那种团队谁稀罕呢？无法放心交付后背，互相之间提防，惟独靠外在的压力来“团结”……
事实上，当他使用自学成才的心灵链接时，斯尔特的脸色再明显不过的变了，混杂着厌恶防备，以及，杀意。
——精神力者的力量侵入没有防备的大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入侵成功，就是性命在手。自己的三名队友当然比他本人更早接触过这种强大力量——他们也许会防备来自敌对小队的攻击，这是必然的；可是，有必要防备着自己队的精神力者吗？
到后来，随着能力进化，这种敌意宛如针芒在身，再也无法被忽略。“感知”，这是林海源将血统力量结合精神力的熟练运用，而开发出来的一种身体状态。进入“感知”的模式时，身体可以零距离地接收周围的情绪。通过恐怖片里的集中训练，林海源通过一个熟练运用的过程，已经可以成熟地控制接收情绪的强度。
但是，在做到将“感知”收放自如之前，他只要使用心灵链接就会接触到对方的情绪，铺天盖地的防范几乎遮蔽了心灵链接里的其他声音。
他读到了“疏远”以上的，强烈的恶意，当然，还有超过“排斥”可以形容的负面思想。这些超过了心理准备的东西超过了底线。
刚刚进入恐怖片时，他甚至不敢开启心灵链接，唯恐内心的负面内容倾泻开来。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大概可以及早察觉到女巫下毒了……）
其实，林海源也算是爷爷级别的人物了，虽然心态年轻，经历的时间毕竟沉淀在灵魂里——他原以为，可以靠宽容的心态来面对轮回世界的残酷。至少，在中洲队的时候，他做得足够好。
也许恶魔队真的是染黑心灵的地方，一个人可以如此迅疾地……堕落……
也许扯远了，回到早晨的会议上来，两个人也算是讨论出了结果。
先用丰盛的奖励点数兑换需要的东西，花三天熟练之后，一起回到《梅林传奇》寻找支线以及有用的道具。在兑换问题上，林海源还可以利用队长权限得到相应推荐。小队当中非常缺人，根据惯例，起码五人会在五天之后被复制进来，剩下的时间必须用来做磨合的训练。不能任由无准备的队伍闯进恐怖片里。
基本上，新人不会受到差别待遇，相反，各自凭借能力来上位，实力优先，丛林法则。
不只是新人，团队中有异心的，杀。团队中拖后腿的，杀。团队中个人主义的，实行暴力教育。
队规当然是全票通过了，没有异议。不管是两个人中的提出者还是附议的人都认为，比原先的资历至上好得多。
奥贝德信任着林海源/迪亚，目睹他完成了队长融合仪式，接管了整个队伍——从某种意义上说，奥贝德另选了一位追随者，再次赌上了忠诚。
奥贝德其实区分不出两个人格间。
林海源，或者说迪亚，不管两个人格之间有什么问题存在，在外人眼中，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何况，主神空间唯二剩下的奥贝德（骑士）不会去追究这些性格上前后矛盾的地方。
于是这三天完全可以用胡闹来形容过去。
这是林海源进入恶魔队以后最放肆的时候了。没有什么多余的考量，完全享受着内心世界，偶尔的，与迪亚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偶而起争执的时候，任由争论一声高过一声，而后突然妥协，来看另一个他自己炸毛。大概是“逗你玩”做过头了，导致迪亚的脸色非常不好，如果真的要找些语句来形容，只好说成操劳过度、上火了吧？
这次恐怖片之后，修复身体花去了78点，完全是修复身体两次开启基因锁的消耗。忽略这些，林海源可以说是净赚了6000点和一个A与一个B。再算上上次留下的10560点，两个B，他可以兑换下一个程度的血统了。上次的中级血统兑换花去了两个B级支线剧情和5000点奖励点数，身体数据变成了：
智力253，精神力1072，细胞活力237，神经反应速度326，肌肉强度271，免疫力强度268
也就是说，智力提高了100点，精神力最多有300点，细胞活力、神经反应速度、肌肉强度各自增加了75点，免疫力强度添了125点。而这一次，花去了一个A和一个C，以及一万奖励点，林海源将血统兑换到了高级，在短期内是不会再有血统上的提升了。
智力353（+100），精神力2072（+1000），细胞活力417（+180），神经反应速度506（+180），肌肉强度451（+180），免疫力强度668（+400）
“第二君？”看着眼前的数值只觉得眼前发闷，林海源下意识地呼唤了另一个自己，“这还是人吗？”
“我不建议你内裤外穿= =”
“谁要做那么丢脸的事情了！”愤怒ing……那是汤姆苏做的事……本人一把年纪了……绝对没有自我意识过盛……
很好，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我不爽”三个字的主人格，迪亚很是得意地点点头：总算轮到你炸毛了！……的确……很有意思嘛……
这样的内心小剧场持续了三天，迪亚就吃不消了。
不是说他抬杠到脑淤血、中风了，而是说，迪亚太过长久地停留在外，精神消耗太大了。
当时眼见之前还活蹦乱跳的另一个自己昏倒，林海源也受到了惊吓，立刻跑去找主神。
一连几个“全身修复”喊过去，主神象征性地飘了几点光点下来，就收了回去，明明白白一副“一切正常”的样子。
林海源跳脚，只好从头找问题。
看来看去，也没有结论，迪亚在内心世界睡了一天，醒来时就精神过来，却不敢一直控制身体了，坚持在睡眠、进食、淋浴的时候缩回去，交换来交换去的，平添了乱子。
期间，两个人回了一次《梅林传奇》，从第八集一直刷到第一季结束，过程比起咒怨那会儿艰苦地多。好在林海源总算脱离了攒钱回家的小气鬼状态，买了一个空间戒指，倒是带足了家当去的。两人算是篡改了大部分的剧情，只求速度快进，要不是顾虑到第二季，大概连倒霉体制超级NPC乌瑟王也会一并刷成分数。
进账了不少，自然是要花的，首先就是换一柄剑。
妖刀‘六毁’陪伴了三场恐怖片，算是一员老将了，可惜级别有限，已经无法流畅地接收林海源的雨属性火焰。新剑是他一直以来用惯的制式，没有六毁通灵，重在承载的能量上限高，不至于在使用时被高密度的能量所侵蚀。
长剑刚兑换完，主神空间的广场上就横七竖八躺了五个人。
这下来得突然，让人完全没有准备林海源的脚边半分米就躺着一人，还是五人当中唯一的黑发。可惜关键时刻，糟糕的平衡感发作了，林海源一个跟头摔在了对方腿上。
暗叫罪过，倒霉的恶魔队队长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撞进了一双充满探究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