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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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四
背叛无处不在
艾伦一行人跟随着微妙的线索，一路南下，穿越了半章地图，四人停留在地图显示的西南方向。这里是最后一个记载有人烟的地方。
“森林的那头/在遥远山涧/黑暗的地底/栖息着妖物/狮身鹰首/雄翼飞天/利爪如锋/声如婴啼/称雄于陆空”
这是当地原住民之间的传说，艾伦一行得知了这个民谣，绑架了吟游诗人，凭借这个微弱的线索来到南方，靠着法比奥的精神力扫描，他们并没有绕弯，一路找到了传说中的恶魔崖。
精神力扫描者法比奥的视野里出现了可能的目标——一只活物，在地底深处。
“这是……”
常人视野所及的广袤平原，与贫瘠的枯土之间，有一道相距甚远的横沟。
普通人目力也许不及，但是凭法比奥的能力，集中之下可以看清两道山壁之间的深渊——
“……峭壁吗？”
三人的眼神漂移着，纷纷避开了与队长艾伦的视线相交。
黑肤小队的新人，瓦迪姆，嘴里哼着谁也听不清楚的快歌，一只脚打着节拍，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他的行为举止和一直以来的打扮，都像是个rap歌手；偶尔兴起，还会蹦跳翻腾，秀上一番舞蹈。
可惜轮回空间的气氛实在是压抑，且各人活到现在也是有点拳脚功夫的，寻常的街舞动作根本无法吸引恶魔队成员的注意。
也只有第十天的时候，训练完毕的四个人在主神空间里休息身心，一时间气氛活跃，瓦迪姆的表演才算是有人欣赏了。
奥贝德抽出一只烟，却发现打火机也在禁止范围里，只得郁闷地拿出火柴点上。
身为重火力手，奥贝德活过第二场恐怖片后，被复制。复制进入了恶魔队后，也算是受到过前任队长麦肯不少恩惠的。
当初，西斯曼和弗兰妮相继死亡后，队伍气氛沉重极了。奥贝德虽然不清楚情况，还是注意到了内杠的苗头。
说是天真也好，说是重情重义也罢，他还是坚定不移地站在麦肯那一方。
也正是他在其中打圆场，不断地宣告着自己的坚持，小队才没有失去向心力。
——只可惜，迈克动了手脚；不久之后，几乎全队的人都“确信”——西斯曼和弗兰妮之所以被派去执行危险任务，并失手死亡，是因为从天神队那里知道了恶魔队选取队长的方法；队长担心自己的位置，才下了毒手。他们确信，麦肯毫不顾恋旧情。
——西斯曼是最早追随前队长麦肯的人，忠心（也许还有些别的感情？）更超过奥贝德。他当初同样站在麦肯的立场上，却死得最早。
若不是最后一刻，麦肯偷取了奥贝德的生命力为自己疗伤，奥贝德必然是为麦肯报仇的第一人。
现在的他心灰意冷，更何况主神限制科技类武器，他发现自己在这部恐怖片里完全是累赘，死志以成，倒开始庆幸自己的人生足够刺激。
法比奥席地而坐，颇为无聊地扫视四周，找到位置后他就停止了扫描，负担轻了下来。作为黑肤人种，他长得威武又英俊，此刻半阖双眼的模样倒是赏心悦目。
作为接任的队长，艾伦个性沉着，此刻低着头苦思冥想。他此刻并非想不出方案，而是他的责任感非常强，不去执行现有计划的一大部分原因，是他务必想找出合适的方法，保证四个人的安全。
此刻是午后时分，阳光正灿烂的时候，此刻不去探索便浪费了大好时机。艾伦下定决心之后，是说一不二的，便将计划吩咐了下去。
“先扔点血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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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艾伦一行四人除去了一身尘土，来到了了离森林最近的山村之中。
十年如一日的村庄和平而闭塞，多年来没有什么新面孔了。事实上，所谓的乡下的乐趣，也就是生活中充满了鸡毛蒜皮的小岔子。在这个连新生儿降世都可以热闹上几年时间的地方，可以想见村民的精神享受水平之恶劣。
对于纯朴的村民来说，与外界的物质交换和国家的全部消息都来自于行脚商人和税务官。可以说，这个悄无人烟的地方，只要耐得住寂寞就可以生存地很好。
说到山村的淳朴，可以举个例子。曾经有一批灾民，本想着迁徙至一处繁盛之地，寻求庇护。可惜他们却走错了方向，闯入这里——一个更加落后的所在。
饿到极致的人是会疯狂的。不要说是老鼠、树皮、草根，就是腐烂的生肉都可以塞入咽喉。疯狂的灾民本应该化身强盗，最终却没有伤害这个村落，而是一路前进，带着村民的资助没入了另一座山头。
正因为不曾受到伤害，所以足够善良。
可惜，这一次，村民的感染力遇到的是以恶魔为名的队伍——他们眼中的世界本身就是扭曲的，连存在都是混乱不清、剪不断的孽缘。
这些恶魔不值得怜悯。
恶魔们也会哭泣，却不是为了纯洁羔羊。
因此，当恶魔队这帮新面孔冲入山村时，村民的结局已经成为定局。
无声无息，这甚至称不上一场弥漫硝烟的战斗。
单方面的屠杀罢了。
残酷的、血腥的、暴力的。
——世界上的色彩一瞬间消退，只剩下红与黑。
仿佛只是片刻，刚刚苏醒的村庄再次沉睡了……
经历了这一次黑暗的摇篮曲，这里只能成为死城了。
不，也许，不能算是死城，大约四十多人不过是被打晕了而已，这些被留下的，都是身体处在最巅峰时段的成人。
原本该留下全部人的，只是恶魔队的飞行器太小，不能带着老弱病残翻过森林。是的，这座需要他们自己走过山区，正是通往怪物存在的山涧的。
恶魔队希望靠活着的血肉，吸引怪物自己跳上峭壁。
所谓活着的血肉，正是刚刚惨遭屠杀的村落中的“幸存者”……
（我自己写得都泛冷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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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向着不可琢磨的道路前去。
正如人类之于公正的时间。
在创造命运的路途上，渺小的生灵之中，没有人拥有走“回头路”的权利。
新鲜的人肉一具具跌落山崖，狮鹫追随着气味，缓缓离开了两座山壁之间深不见底的沟槽。
森林的那头
在遥远山涧
黑暗的地底
栖息着妖物
狮身鹰首
雄翼飞天
利爪如锋
声如婴啼
称雄于陆空
你不会明白
它诱惑人心
狮鹫确实是价值一个A的生物——这么想着的时候，奥贝德和瓦迪姆已经双双脱力，跌倒在地。
几人被尖锐的狮爪戳破腹部的防护衣物，柔弱的脏器几乎是不设防的暴露在狮鹫怪物的面前。
狮鹫一脚踩住了瓦迪姆。
之前便食用了食物的怪物，嘴角残留着血腥的液体。
“当这样的一张血盆大口嘶吼着冲向自己的鼻尖时，昏过去不算丢脸吧？”这句话成了瓦迪姆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可惜，狮鹫的血口不是这群复制体最后的归宿。
瓦迪姆昏死了过去，但是艾伦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他从来没有注意到的叛徒。
上一刻的危险——狮鹫的尖牙瞬间停止，它将口水涂在了瓦迪姆的身上，却倒退着飞到了十米开外，放弃了到口的食物。
而后…………而后，原先的伙伴倒戈相向，斩杀了昏迷在地的——前同伴。
瓦迪姆长满络腮的头颅与身体断开了大半，绽开的模糊血肉间还有白骨的颜色。
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死亡，和经历一场可怖的背叛，哪一个更加糟糕？
艾伦完全不明白了，一千一万的钻机顶着脑子的感觉让他完全脱力了。
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个向来面瘫寡言的男人露出残酷的笑容。
“啊，你们都不用回去了~~~~~~~~~~~~”
“谁？你是谁？？”
“问我这个问题，你是想装傻吗？艾伦……队长？”
“不可能！这是个骗局。你是一个幻象而已！”
“这就是你的想法呀。幻象吗？”
“他不可能背叛！你不巧选了最不可能背叛的人！我不可能相信你的挑拨！”
“艾伦队长，你倒是说对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呢，呵呵……不过……大部分都是错的呢~~~~”
“？！什………………么……”刀子斩入腰腹肌肉的声音。刀面四处搅动，一寸寸的，将肌肉撕裂开来，桶入艾伦的内脏。
“真是抱歉呀，队长。其实，西斯曼是我害死的呢~”
“你……噗……骗……子……”口中喷出鲜丝，艾伦感觉连脑子都要被搅碎了。
“……艾伦，好走不送。”
“渣！”
“啊……你知道得太晚了……再见了啊，光芒般的男人……”
“不……唔……呃……”
背叛者注视着地上的三具尸体。那些□□活着时，装载着他的同伴。
他狂笑起来，捂住了面孔。
不为人知处，泪水散落。
真是傻啊你们……一个复制体，何苦那么在意生死，还要找本体讨债呢？
一群傻瓜，还要所有人和你一起犯傻吗？麦肯更加蠢，你以为自己送死我就会放过你的班底！？
我当然要斩草除根！特别是那个忠心的奥贝德，万一被他发现蹊跷，麻烦的可是我呢，还不如直接干掉！
可怜麦肯你这个傻瓜，临死都要演恶人！
不是我太凶残……我只是看到太多了。这里是轮回界啊，培养着盅王的地方啊！队友什么的只是笑话！要怪便怪你们太天真吧……
跪倒在地的男人，只哭泣了五分钟。
当他重新梳洗后，除了红肿的双眼，就看不出神情上异常的地方了。
一把火杀掉了作案证据，男人看向几步开外的狮鹫。
这个凶兽聪明地停留在一个驯服的姿势上，脖颈微微低下。
“真是个识相的孩子……”
咕——咕咕——
“听话极了。那么，载着我，去卡梅洛特城吧。我去会会另外一群天真的家伙。”
然后么……
想到这里，男人又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
——“我将君临恶魔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