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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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注意衔接，抬手，肩膀往下放！”
“加速加速！”
“头抬起来李梭梭！你在数蚂蚁吗？”
“落冰屈膝——”
周在块吼得缺氧，继续骂道：“怎么？谁把你手脚捆住了？扭得像条蛆，别说这节目是我编的！”
“停，刚刚那个转三再来一次。”周在打断他。
李梭梭听话地停下，又转了一次。
周在招手，喊他过来：“不是只有腿动，上半身要去带，用你的左肩去画一个半圆。”
“啊，这样？”李梭梭原封不动地又转了个。
“不是，你这两下有区别吗？”周在无语。
周在直起身子，抬手，轻轻一拂，上半身带着腰转动，非常自然地换了个方向。
李梭梭恍然大悟，跟着做了遍。
是好了不少。但周在看着，总觉得哪不对。
“李梭梭，”周在给气笑了，“你觉得转三为什么叫转三呢？你下半身有动吗？”
李梭梭尴尬得想找个缝钻进去，光顾着学周在的上身动作了，全然忘了脚下。
“咋滴？非要为难我是吧？”周在笑眯眯说，把腿搬下踏板，“我给你滑一套完整的？”
“哥哥哥，不用不用，我一定好好滑！”李梭梭赶紧冲过去拦他。
“行了，上来歇会吧。”周在看他滑了一上午没停。
确实也急不来，难度动作可以练，但冰感舞感靠的是日积月累还有天赋，不是满头苦练就出得来的。
李梭梭仰头灌水，一口气700ml，整个人湿得像水里捞起来似的。分明累得快虚脱，可他一声都没喊过。
在滑冰训练这方面，没有人会质疑李梭梭的勤奋和刻苦。
周在看着，在想，如果能亲自滑一遍就好了。
这是他编的节目，每一寸刃，每一个弧线，身体倾斜的角度，都了然于心。
只是他没办法身体力行去教。
用嘴巴说，用上半身演，总觉得还是差点。
如果有人带着滑，李梭梭一定比现在好得多。
周在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在哪？”
“在家啊，”徐瑞诚说道，笑了笑，“让我想想，这次打电话要我帮你找编舞？”
“放心，舞编好了，你连人带鞋来冰场就行。”周在也笑着说。
李梭梭竖起耳朵听，心里大喊“no——”。好不容易和在哥的二人世界，怎么能被别人插一脚。
他赶紧说：“在哥，我现在有感觉了，等会上冰肯定滑好。”
“你的滑好和我的滑好不是一个标准。”周在放下电话，笑着说，“我没法滑给你看，但我希望你知道怎样才算真正的花滑。”
李梭梭不敢说话了，周在很少给人这么高的评价。他突然也很想知道这位是何方神圣。
当看到徐瑞诚笑眯眯站在冰场门口时，李梭梭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是他……
李梭梭还记得上次去他家，自己盯着周在欣赏，正美滋滋呢，回头就看到徐瑞诚这龟孙憋着坏朝自己笑。
那点小心思，暴露得一览无余。
也不知道后来他有没有跟在哥讲。不过李梭梭不怕，他就是喜欢周在，坦坦荡荡。
如果哪天周在问起来，他也会大声回答“是的，我爱你。不是朋友的爱，不是师生的爱。是恋人之间的，想跟你睡，想跟你共度余生的那种。”
“哎呀哎呀，真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二人时光了。”徐瑞诚大摇大摆走进来，一手抓着毛毯枕头保温杯，一手提着冰鞋。
“哟，来露营啦？”周在看他这一身行囊。
“花哥，这都是你的。”徐瑞诚喊他绰号。
他把保温杯往周在怀里一塞，拍拍背：“往前趴。”
周在刚想开口，徐瑞诚看着他，认真道：“别倔，在冰场坐一天你受不了的。”
周在没再说话，由着徐瑞诚摆弄，先是往他腰后放了个靠枕，再左拉拉右扯扯，把周在摸了个遍，最后把腿严严实实盖上。
李梭梭在旁边看着他这一顿操作，醋意已翻江倒海。靠，这人什么意思啊，人在哥有说需要他那些吗！
徐瑞诚满意地点头，才坐下换冰鞋：“要我怎么滑啊，小花教练？”
“我用嘴巴说，你用腿滑。”周在还是用那个方法。
李梭梭不信，自己不行，凭什么这龟孙就滑得出来？
“你编的？”徐瑞诚再次确认。
周在点头。
“那我不滑，”徐瑞诚往靠背一倒，“给我留条老命吧。”
徐瑞诚在赛场见识过他的难度，成套下来，是逼着极限在滑。
“就滑步伐，跳都换一周。”周在说道，“主要是这小子滑得像条蛆似的，怪吓人的。”
“明白了。”徐瑞诚比了个OK，舞蹈教学嘛，这个还是可以的。不上难度都好说。
周在告诉徐瑞诚，曲子是《肖邦降e大调夜曲》，说了一串步伐名称，先这样再那样。徐瑞诚听完点点头，也没热身，直接上冰了。
只有李梭梭听得一脸懵，那人真的记住了吗……
“认真看。”周在提醒他。
第一个音符响起，徐瑞诚深呼吸，蹬冰。
他退役两年，跳跃难度已不在巅峰。可步伐是数十年积累而成，经历无数世界大赛的打磨，精雕细琢，才有如今的行云流水。
每一个恰到好处的抬手，每一个轻而易举的弧线，都不是看起来那样简单。
周在观察李梭梭，这小子已经呆了。
这就是世界水平的花样滑冰。在李梭梭练习的商业冰场，是不可能看见的。
他们是运动员，参与的是竞技体育。
李梭梭第一次面对，如此直观的冲击力和压迫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