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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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兰感觉自己被亲爹给耍了，缠着他闹了整整一天。
曹郁梨一直和她打太极，到后面萧兰被磨到发脾气，连晚饭也没吃。他却始终没有开口向萧兰透露半分，她要闹就放任她闹，直接让她饿着。
不知道是因为郁闷还是因为饿肚子。当夜，萧兰失眠了。辗转反侧到大半夜，才浅浅地睡了过去。
也许是思绪万千，刚刚入眠，她就做噩梦了。
梦中，她纤细的手臂抬高，小心翼翼地拿着烛台，让烛火照亮漆黑的道路，顺着阴暗的楼梯，缓缓往下。
发霉和腐朽的气味传来，让她感到恶心，想吐，不止一次想要退缩。
然而，仿佛前面有什么无法拒绝的原因，一直牵引着她，她无法停下脚步，只能逼着自己向前。
火光驱散了面前的黑暗，她看到路尽头的铁栏杆后，有人抬起头来，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她，煞白的面孔宛若恶鬼。
她胸口一痛，烛台险些掉在地上。
“爹爹……”
她从梦中惊醒，陡然瞪大眼睛。
……
十五夜，月光清冷。
安乐台前，等着巡夜的禁军路过，一个黑影掐准了时机，越出了安乐台。
他的身形脚尖，轻功练得出神入化，足间轻点，就飞上了对面的屋顶，落地无痕，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黑色的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没人能发现他。
黑影左右看看，朝西北方向而去。
女帝从宫外召入宫的戏子，都被安置在安乐台中，吃住都在此处，如无意外，不得外出。
他在宫中摸索好几日，终于算是搞清楚了宫殿的布局。
四公主的居所听雪宫，正在皇宫西北角落。
今夜他给同屋的人下了迷香，趁着夜色溜安宁台，准备去听雪宫。
可是刚刚迈步，倏尔身后破空传来急促的风声
他没想到会有人偷袭，疾速转身，才险险地避开破空而来的飞箭。
他皱紧眉头，一回头，竟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本来以为他的轻功已经是天下一绝，可没想，竟依然被身后女子觉察到了踪迹，而他却丝毫没有发现，这也意味着，面前的人，武功远在他之上。
她身着黑衣，头发束成高马尾，飒爽英姿，面容冷峻。单手握着袖箭，正稳稳地指向他的方向，剑拔弩张。
“卿云公子，我无意伤你，还请你回去。”
这么短的距离，不可能射不中。
苏卿云，那女子刚刚射出那一箭并不是真的想伤他，只是在警告他。
他此时脸上蒙着黑色面纱，他不知道，面前的女子是如何跟上他，又是如何认出他的。
但听她这么说，倒也不算是他敌人，他开口问道：“敢问阁下何人？”
“叶家暗卫，”女子冷淡开口，“公子特地嘱咐我盯着你，莫要随意走动。”
苏卿云一愣，哑声失笑：“我与叶家井水不犯河水，叶家公子何必在我一介戏子身上费功夫，值得吗？”
“不跟不知道，卿云公子不但戏唱得妙，武术更胜一筹，”那女子说道，“值不值得，现在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
那夜的噩梦让萧兰好多天都没有缓过气来。
之后的好几日，萧兰老是心不在焉。
曹郁梨的态度显而易见，她也不好继续逼问亲爹，心里却依然放不下这件事。
等到休沐日，她就坐不住了，又跑到了安乐台。
叶折清这些天一直都在安乐台主持操办宫宴。
往年宫宴都是由宫中位分最高的侍君主持的，而今年叶折清入宫后，就全权交到了他的手里。
除了要盯着歌舞的排演，他还要负责里面的装饰，查看哪里有没有积灰，哪里需要清扫。
虽然事情多而繁琐，但是离除夕还有一阵时间，还可以慢慢来。
其实说是他在操办，也不尽然。
帮女帝办事，叶折清压根就没有上过心。到安乐台后直接靠坐在凳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人办事。
别人向他禀告，他全部都是点头，别人问他意见，他张口说好，别人有事需要他处理，他让青竹代劳。
安乐台上，他就像是个吉祥物，摆在这里做做样子。
“小公主，怎么自己跑过来了？”叶折清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萧兰，一点儿也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是不是想好了要来永安宫了？”
“来问你一个问题。”萧兰绕到他的身边坐下。
最近休息得不是很好，她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双眼无神，眼底还积了片乌青。
叶折清一眼看穿她的心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慢吞吞地问道：“日期定好了吗，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我叫青竹和墨梅去帮你拿行李。”
他挥挥手，让身边围着他的宫人都散了，去各做各的事情，只留下青竹。
萧兰瞪了他一眼：“谁说我要搬？”
叶折清食指敲打茶杯盖，听到这话头也没抬就对萧兰说道：“要么你心甘情愿搬过来，要么一切免谈。”
听他这么，说萧兰却也不着急，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拈起个兰花指，开始念念有词地说道：“母皇，前些日子君后时常来逼儿臣去永安宫，儿臣不愿，他甚至还要对儿臣用强。可是奇怪的是，他虽然强逼了儿臣许久，有一天却突然放弃了。你说凤君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怪异，儿臣怀疑，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话罢，萧兰目光直直盯着叶折清，“你觉得我将这段话呈到御前会怎么样？”
叶折清将茶杯放下，似是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不怎么样。”
她果然还是猜到了。
萧兰抬了抬下巴，“利用了我，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叶折清被她说服，虽然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却问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萧兰说：“有关我爹爹的事情。”
“你查到的一切，你知道的，我都要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代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