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NPC从我做起》汶钰

16、江山江水

　　陈数思考片刻打算先打江山的电话，他看着名片一点点输进号码，江山的字很清秀，和他本人一样。

　　嘟了几声之后，有人接了电话：“喂。”那音色比起江山要低沉些，陈数一愣想估计是江山的家人于是清清嗓子问道：“我是陈数，找江山有事。”

　　那边的人一愣，有些警惕地说道：“你等一下，我去问问他。”随后电话那一头安静了一会，过了个几分钟那边传来了江山的声音：“不好意思，刚刚接电话的是我家弟弟，陈先生现在有空出来吗？我们在哪个地方碰个面？”

　　“叫我陈数就好，我们去淮河路上那家老汤包馆，叫壶秋。”淮河路是s市的地标之一，壶秋的环境很好，清雅干净。

　　江山愣了几秒，语气柔了下来：“好，陈数。还有就是，我可以带我弟弟过来吗，他也想看看活动里帮了我的人。”

　　“可以啊，我把安霞也叫过来。”刚从活动里出来，两人其实都没什么力气，于是不必寒暄便挂了电话。陈数拨通了安霞的电话，安霞显然正等着他，不到几秒钟，电话便接通了。两人讲了几句后安霞便答应下来，陈数刚挂了电话就接到了另一个人的电话——陈寻给他打了五个未接来电。

　　“哥，你现在还好吗？”陈寻的气息有些急促，像是刚进行了什么剧烈运动一样。

　　“我很好啊，”阿寻估计是担心自己的失业状态吧，陈数张口安慰他，“我早就不喜欢这个工作了，现在辞掉是很正常的，不过我暂时没有打算找新工作的意思，不用担心我。”

　　“……”经过了10秒钟以上的沉默以后，陈数才听到陈寻轻轻地说了一声好。陈数松了一口气，寒暄几句以后挂了电话。陈数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胳膊和腿以后去浴室洗了把脸，然后带上交通卡和手机出门去地铁站。

　　离他家最近的是高清大学站。

　　说实话，这地铁站太熟悉了，基本和活动里面的一模一样，令人毛骨悚然。而且高清大学的站点基本上跟活动上一模一样，陈数难以置信地看着服务中心——他甚至在里面睡过几夜，那些细节基本上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当时在活动里面过于紧张所被忽略的事实一点点的浮现在眼前。

　　难道活动是吸取了现实的一部分吗？陈数皱眉，心里记下了这点打算和江山安霞见面的时候提一下这个问题。

　　陈数坐上地铁，心里却开始回想活动当中一些隐秘的线索，有些问题可以问江山和安霞。有些问题却只有他自己能解决，比如说唐临为什么要帮自己，他所说的希望究竟是什么？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到站后陈数熟练的出了5号口，直奔那家店。壶秋这家店比较私密，基本上都是在包厢里面。现在正是冬天，而包房里面放了一盆盆栽，那盆栽应该是纸做的，花开得正漂亮。这装潢比较素雅，墙壁上有着红木做的雕花。

　　和江山安霞打完电话确认他们还在路上，并告诉了他们包厢号。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有人来敲包厢的门，陈数说了声“请进”。首先进来的是江山，他穿着一件灰色羽绒服看到陈数的时候，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啊，抱歉，我走错了。”

　　“没走错没走错！我和活动里长得确实不一样……”

　　江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停住了脚步，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陈，陈数先生？”江山身后跟着个比他高一些的人，五官和江山长得有些相似，可身形比他高出五厘米左右。五官清秀，可气质上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略显锋利。

　　江山有些难以置信，他问了陈数几个问题确认陈数就是他要找的人以后。放下了心坐在了他旁边，而跟着他的那个男人也顺势坐在了他的另外一边。

　　“哦对了，这是我的弟弟，江水。”江水朝陈数微微点头，但是他的一个小动作让陈数注意到了——江水的左手放在江山的椅背上，像是要让江山和陈数划清界限。这个动作让陈数想到了陈寻，他想果然兄弟和兄妹之间就是应该亲密一些。

　　江山和陈数聊着当陈数提出他所看到的现实和活动十分相像时，江山也点了点头，他说：“是这样的，现实和活动之间似乎存在着联系……但是我们不知道具体的。”陈数叹气，他打算待会儿问问安霞。

　　安霞过了大概10分钟以后来了，她首先给陈数一个大拥抱：“太好了前辈，我们都活下来了！！”然后她又向江山塞了几个袋子：“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江山喜欢什么样的，然后我就买了点水果和点心，太感谢您了，没有您的话，我们没办法从活动里出来。”

　　江山显然是受宠若惊，他的脸上飘起两片红霞。江水挑眉，江山看了眼他以后似乎是在确定他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便接过了安霞的礼物。然后就是江山向安霞再次介绍了江水，四个人在桌上点了几两生煎，一边喝着汤，一边聊着关于活动的事情。

　　安霞问陈数：“后面你有给猗汐打电话吗？”

　　陈数叼着生煎，他正咬开生煎的皮，然后将生煎在醋里面滚一圈以后，任由酸和咸鲜在口中迸发。这馅儿是鲜肉的，里面大概是放了黄酒一点都不腥气，让人一个接一个的停不下来。

　　陈数咽下这口生煎后说：“我打算晚一点再给他打电话。”即使他对猗汐本人没什么好感，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确实是极高的。江山显然想说些什么，他思考片刻说道：“猗汐先生，我曾在杂志上见过他，看上去是当红的模特。名字和脸都对的上，采访时感觉是个……”

　　“很轻浮的人。”江水若无其事地接上话。江山点点头，他们兄弟很合拍啊，不过……江水的眼神很尖锐，和江山不怎么像。陈数移开视线，朝向安霞的方向：“如果是为了活下来，我想我会联系他的。”活下来，这三个音节好像有不一样的力量和曾经的感觉不一样了，这次好像真的有除了家人以外想要活下去的动力。从小除了一直陪伴身边的陈寻，找不到任何坚持下去的理由，父母没有期限的冷战，对于他们几乎视而不见，从小他就知道爸爸妈妈各有各的家庭，他们并不属于这个家。

　　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陈数想起了那把伞，以及唐临垂眼时看他的那个笑容，亦或者是现在在他身边的安霞，江山。陈数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那张名片，多次深呼吸，想让自己以最平静的心态去联系，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的猗汐，他把名片拿到桌子上：“我就在这里联系吧。”安霞皱起了眉头，神情间也带着丝紧张，呼吸稍稍加快，但她仍然给了陈数一个安抚的眼神：“试试看吧。”

　　江山虽然有些欲言又止，但他最后也点了点头，江水看上去根本不在乎发生了什么，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江山身上。陈数拿出电话，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接下来听到的是一曲很具有个人特色的摇滚乐，歌词带着点拉美口音，每一次的节拍和鼓点都好像是打在了陈数心跳加快的心脏上。

　　“喂——”那声音从低处慢慢扬到高处，带着丝漫不经心，像是片羽毛轻轻的划过掌心。

　　“你好，我是……小数。”猗汐并没有问他的名字，大概率只记得这个化名。那边有些沉默，随后便是衣物摩擦的声音，似乎听电话的另一个人缓缓坐了起来。

　　“小数，谁啊……哦哦，那个小美女啊，打电话来了？我差点把你给忘了。”

　　……这话让人怎么接，怎么说呢，还真是有他的风格。。。

　　“开玩笑的，有天赋的参与人不多，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当然会记住。”猗汐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一根随风飘摇的绒毛，口中带着一丝笑意。

　　这样的嗓音和外貌条件成为当红的男模也是合情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