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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可以看的部分 ...

  •   你看着眼前瑟缩在毯子里身上不着片缕的男人叹了口气。他显而易见是在反抗你,可若要用这个词也还达不到那种严重的程度,他只是不顺从罢了。你看了看他玫红发丝遮掩之外的部分的眼,那双深绿色的瞳就那样死死地盯着你、直直地迎着你的目光望回去,你甚至能在他眼球上的倒影里看见你自己的瞳孔。

      你的比喻显然是有些夸张,但在此时比这更为重要的是眼前的一切。自下而上投来的目光并不阴冷、也不憎恨,这反而叫你迷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迪亚波罗,”你叫他的名字,这单词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含义、只胜在这词语内包含的神学色彩与对这男人的代指恰到好处,仅就他刚来到你手下时的表现来看、他确实没有辜负这个名字给他笼罩上的一层阴影,在你念出他的名之后,这以【恶魔】为名的男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或许是僵住了、当然更可能是在准备接下来的反抗,迪亚波罗的瞳孔剧烈的抖动着、这也是情感剧烈变化的表现之一。他今天打算违背你的意愿,这是你从他的肢体动作中所读出来的话语。这也无法怪他,毕竟如果早就被告知了今日会遭到更加过分的对待没有一个人是不会产生心理波动的,而迪亚波罗又是那样的男人,这也确实符合你对他的侧写。

      他连呼吸都变得轻微了,从布单下光明正大地窥视着你的表情、你的双眼,然而连眼球都没有转动一下,你没有推测他到底是过于专注还是不敢于,只是在心里摇摇头后张开口“放下你的毯子。然后”你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来到与你极近的地方,“过来。”你略垂着头看着他。然而迪亚波罗只是蜷缩在原地,动都没有动。

      过于奇怪了,既算不上反抗、却也不服从于你的指令,但在你与他的身份对比下他的不顺从就算是违规,是错误、要被惩罚。“这是命令。”你最后一次向他警告,然而他一如之前一般一动不动、只是那样将目光钉在你的脸上。

      “我本来以为事到如今理解了一切的你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这并不是乖孩子会做的事,迪亚。”

      你用亲昵的称呼叫着他、唇角向上勾起些许,语调却没有起伏。然而正当你要迈步朝他走去然后把他拽起来时,迪亚波罗却又猛地站起身来身体僵硬地几乎是摇晃着朝你走过来、连落在地上的毯子都没有去理。“不对。”你唐突的话语又把他止在了那里,他近乎是无措一般站在那里,即便你十分清楚他并不可能产生这样的情感你也忍不住用这个词语来形容,颤抖着微微抱住自己高大的身躯。他就是普普通通地就这样走过来也十分好看、你在心底称赞着,不加掩饰地用目光扫视着他的身体,直到迪亚波罗的颤抖加剧你才大发慈悲开了口“我并没有说允许你用这样的姿势过来吧?”你问他,却不容置疑。

      他似乎是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你,瞳孔缩的极小、就像是生就只有一个黑点那样。但迪亚波罗明白你要说什么,你知道、他明白,因为他不得不明白。“你现在不过是我的犬、或者说猫而已,那就表现得比较符合你身份一点。”令你感到欣慰的是迪亚波罗只是迟疑了片刻就缓缓低下身去,直至四肢完全着地。

      他抬起头等待着你的下一个指令,瞳孔还是缩得那样小。

      “很好,”这时你是真的在笑了,“过来。”
      迪亚波罗听从了你的指令,如同动物一般晃动着身躯爬至你的脚边。他再次看了看你的脸、主要是为了看你的眼,感知到了那般不可动摇的冰冷目光,然后如同放弃了一切一样用头蹭了蹭你的鞋面。这次你确实是感到满意了。

      迪亚波罗不是那种能够轻易地放弃尊严屈服在他人脚下的人,也许对他来说跪倒在别人脚下是比死亡还要更加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可他此时的放弃却如此的自然,或者说让人觉得理所应当。你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的,迪亚波罗的态度早就开始软化,他在心里铸就的堡垒一点点崩塌最后只剩断壁残垣,只要一点外力就可应声而倒。或许是那次因为他违背了你的指令所以被关入极为窄小而黑暗的密室里起码一周、在这期间你没有去管过他一次、毕竟死亡对他而言并不是终点、他还要在你的身下前行;或许是那次因为你施虐心高涨的一时兴起就把他绑在了刑讯室的椅子上不打麻药就用锯子生生地把他的小臂锯下来;又或许是那次你给他注射了大量的药剂后只是给他戴上几个玩具就捆绑着将他放入你休息室的柜子里放置整整一下午……像这样的事情太多,迪亚波罗有太多理由来臣服了,于是就显得顺理成章。你却觉得你对他所做的事不能说明你的残酷,在你看来这样一个耐性极高的玩具会引得持有者下手略重也是正常的事。

      在这些事中你看到的是忠于职守,而迪亚波罗看到的是至高无上。在这片小小的世界里你就如同神一般,你要他生、那他便活,你要他死、那他便亡,你要他快乐、那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转化为幸福,你要他痛苦、那一切对他而言都苦闷到难以忍受。就如同此时一般,他无需去花费不必要的时间与体力来重蹈旧日的覆辙,那样做的后果只有无尽的痛苦、逼得他快要崩溃的痛苦。迪亚波罗将下颌抵在你脚边的地砖上顺下了眼。

      对他来说你便是生,那么无论你要他做什么他都无言地屈从。

      你低头看着迪亚波罗,他艳色的发丝挟着旧日的碎屑在地面上流淌,趴在砖面上的那具温热的躯体线条流畅起伏而带有极致的诱惑力──他就像是生来就为了勾起他人内心最不堪的一面、用令人难以抵抗的诗歌般的堕落的低语去引人步入深渊,这倒也难怪他会有那样一个名字,比那个单词更贴切的就只能是【欲望】。“迪亚。”你沿用了这个显得可爱的小小昵称,这一声亲切呼唤也引得迪亚波罗急切地抬起头来看着你的眼睛,他在等待着你的指令。

      由墨绿宝石投射过来的渴望的光与白色肌肤上融化涂抹的玫瑰都令你的嘴角上扬,而你只是给了他一个指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可以看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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