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家种红薯（种田）》白心番薯

4、离别的日子很快到来 为什么快乐

　　两点一线，每日在爷爷家和姑姑家之间这条几百米的小路上往返。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日子对于程小竹来讲流逝地飞快，就连田里的麦苗还是像她刚回来时一样，并没有显著地成长。
　　和爷爷奶奶坐在家门口烤火顺便烤红薯的她感觉明明刚回来，怎么就要走了呢？
　　然而程小竹还是要离开这个自己眷恋不已的地方了。
　　因为最近几天H省也出现了新冠肺炎感染者，父母那边看到新闻也是立刻打电话回来，说让程小竹赶紧回去，别到时候疫情严重了又回不去了。
　　程小竹这几天也天天试着做爷爷奶奶的思想工作，想让他们同意让表妹和自己一起到X省过这个寒假。
　　不幸的是爷爷奶奶始终没有同意，再加上表妹学校所在的市最近也是有了新增，因此表妹就更不好乱跑了。
　　程小竹要是带着表妹一起返回X省，很可能程小竹可以回家而表妹要隔离，因此二人只好放弃这个一起私奔的想法。
　　今天程小竹和表妹一起去一趟街上，因为又攒了一批快递要去取，顺便再去买一些零食水果，二人分一分，程小竹带上一部分路上吃。
　　表妹程晴也很忧伤，因为程小竹走了之后她就不方便时常上街了。
　　暑假的时候是表妹先放假回家的，有一天她开车去取快递的时候，一个没控制住怼到沟里了。
　　还好被路边的歪脖子树给拦了一下，没有真的掉到沟里，但三轮车车头怼歪了。
　　幸好有一个热心的大爷帮忙把她拖到修车子的哪里，花了好几百块钱修车，表妹也没敢跟爷爷奶奶讲。
　　表妹给程小竹打来过电话讲述这件事的时候，程小竹毫不留情地进行了嘲笑，而且这件事还有后续。
　　程爷爷有一天发现前面侧边有个灯不亮了，奶奶责怪爷爷随便把车给停到外面，被顽皮小孩子弄坏了。
　　表妹说她听到爷爷奶奶说是村里的顽皮小孩儿弄坏了车灯的时候心虚地不敢吭声。
　　面对期盼她早日回来带自己上街取快递的表妹，程小竹表示不能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应该大胆尝试。
　　最终表妹也没有再开车，一整个暑假都是程小竹开车，风里来雨里去，一个假期过去都晒黑了。
　　当时暑假也是程小竹先开学，程小竹以为自己开学走了表妹就不得不自己开车了，结果就很绝。
　　她把家里的老旧自行车翻了出来，隔三差五地蹬自行车上街取快递，还美其名曰：减肥。
　　因为这件事，表妹真的是很难过了。程小竹见缝插针，告诉表妹你赶紧发财，到时候我就考个驾照开车带你取快递。
　　路上的二人照常戴着口罩，这也便利了聊天，省的灌一嘴风沙。
　　程小竹同时盯着前方的路与后视镜：“我兑换的那个白心的红薯还是挺好吃的。”
　　表妹每天早睡早起，因此程小竹醒了之后就直接能吃早饭。
　　是蒸的红薯鸡蛋之类，也是属于表妹在减肥期间的选择。
　　表妹一边回顾客信息一边说：“是挺好吃的，就是噎的慌。”
　　“能吃的也差不多都吃完了，这次上街再买点红薯紫薯之类的吗？”
　　“等会儿去超市逛一逛。”
　　在闲聊中很快到达目的地，两个人一般是先去超市，然后再顺路拜访每一个快递站点。
　　表妹在超市看到了各色豆子，瞬间走不动道了，表示要买上一些当做早饭。
　　“这个怎么吃啊？直接煮豆子汤吗？”
　　“嗯……也许可以少加一些水，闷成豆子饭那种。”
　　于是红的，绿的，花色的，表妹都装了一些。
　　程小竹则是注意到了旁边的芸豆，她瞬间也激动了。
　　“看这个，芸豆烧猪蹄，可好吃了，我爸在家做过一次，可惜我明天就走了，不然给你们安排一下。”
　　表妹继续巡视这一片豆子的江山，皱起了眉头：“听着就知道热量爆表，我并不是很想吃。”
　　“不！你想！真的好吃，等你以后来找我，或者咱俩一块儿过的时候我给你做。”
　　各种粗粮过后就是零食的江山了，程小竹给递给表妹一个大号的袋子。
　　“用不着这么大的袋子。”
　　口嫌体正直，表妹一边说还是一边接过袋子在这片称重零食区逛了起来。
　　还没走上一圈，大号的袋子就满满当当了。面对程小竹的催促表妹则意犹未尽，又拿了一个袋子继续奋战。
　　结果到走出超市的时候两个人双手都大包小包的，差点走不动道。
　　正在前往快递站点的路上，程小竹放在车把上的手慢慢松了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一个小小的服装店门口挂着一排小碎花的棉袄。
　　程小竹刷视频的时候看到不少穿这种碎花袄的，她上次赶集的时候没有看到，不然现在早就穿上身了。
　　用手肘碰了碰表妹，程小竹向她示意：“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买两件吧，我付钱！”
　　特意强调要自己付钱，在于二人上街基本上都是表妹付钱，让程小竹小小体验了一下被包养的快乐。
　　本以为表妹会小小地心动一下。可是表妹异常坚定：“我拒绝，你也不许买，快走！我们取完快递早点回家。”
　　嘟了嘟嘴，程小竹很轻易地就妥协了，主要是她想到明天就要离开了，行李箱那是一点空间也没有。
　　下午主要就是收拾一下东西，“我回来的时候明明箱子能合上的，洗发水我都不带了，怎么这个箱子还合不上了呢？”
　　一边嘟囔一边用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程小竹终于把箱子合上。
　　把行李箱推到墙边，“这几天我都不会打开行李箱了。”
　　结果由于箱子没有空间，买的一大堆好吃的程小竹也是有心无力了。只能在书包里装上了一点，打算在火车上的时候保持最低消耗。

　　晚上爷爷奶奶煮了饺子，说离家饺子归家面。不得不吃了一大碗的程小竹晚上跟表妹说自己未来一个月都不想吃饺子了。
　　离家的忧伤也不能阻止程小竹码字，主要是未来两三天都在路上，码字可能更不方便。
　　次日一早程小竹就起床了，这是她第二次起得这样早，上次还是帮奶奶收拾鸡。
　　在奶奶和表妹不舍的注视下，程小竹被爷爷载着往镇上去了。
　　计划是先到镇子上吃个早饭，然后就坐大巴车到Y市，先去医院做个核酸检测，等着结果出来就直接去火车站候车了。
　　火车发车时间是晚上九点多，十一点前能到Y市，程小竹提前打电话询问过Y市人民医院，核酸结果四个小时就能出来。
　　本来程小竹是想着晚点出发，因为时间上也是来的及，但是爷爷奶奶都觉得早点出发比较好，老人家总是担心赶不上车。
　　大巴车开到半路，程小竹听到售票员对刚上车的乘客说现在本地人进Y市要二十四小时内核酸检测阴性证明。
　　一听这话，程小竹心里咯噔一下，转眼想：难道这是上天注定要让我留在老家吗？
　　于是她马上登上国家政务服务平台，查询最新的疫情防控政策，结果疫情防控政策真的更新了。
　　程小竹当机立断向售票员询问进Y市前的一路上有没有医院能做核酸检测的，不然到时候不让进市区可是不好整。
　　也幸好马上就路过一个县，售票员了解到程小竹是要提前下车去做核酸检测，就建议车里没做核酸的乘客也一起下车去做一下。
　　到时候客车站也是在医院附近，结果快出来的时候再去乘车刚好。
　　一行人于是在县人民医院门口下了车，在其他人都慌慌忙忙地向医院奔去的时候，不慢不紧的拉着行李箱的程小竹就相当显眼了。
　　其实这会儿不想回去找工作的想法又死灰复燃了，程小竹现在在想着要怎样才能说服父母同意让她继续待在老家。
　　于是慢慢吞吞地扫码填写资料，走进医院程小竹并没有去找核酸检测窗口，而是走向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一下子蹲了下去，一边扣着地上的小石头一边拨通了程爸爸的电话。
　　咽了咽口水，程小竹有些踌躇：“喂，爸，是我，那个，我能不能不回去了，到时候拿到毕业证再说回去找工作的事儿。”
　　面对爸爸的询问程小竹有点红了眼眶，“就是不想回去，想在老家再待一段时间。”
　　程小竹听到对面的爸爸深吸一口气：“那你这不回来，实习怎么办？”
　　“我看到咱们这边镇子上有个面粉厂，我想着到时候去问问他们收不收实习的人。”
　　程小竹接着说：“就你给我说的那个周哥，他跟我说我回去实习他们是不给工资的。”
　　“而且咱们这边隔壁县不是出新增病例了吗，那个周哥跟我说回去要隔离的，而且还是要自费。”
　　“那你早晚是要回来的，现在先回来把实习找好了，小周说你到时候表现好的话就直接能参加工作了。”
　　“我感觉他就是想白嫖我的劳动力，天天催我回去，不给工资还想让我干到返校之前！”程小竹想想就觉得愤愤不平。
　　程爸爸那边一时没了声响，程小竹也默默地不说话了。
　　程小竹站起身来，向着服务台走去，打算问一下做核酸检测的窗口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