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六十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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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50336——
一个完美数。
翁法罗斯也在这份“完美”中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变数。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欲进入翁法罗斯，来古士因不说到「毁灭」的力量放行。
我目睹那节车厢被天谴之矛射落。
浮黎的瞥视亦如期而至。
借此,我找到了昔涟。
“阿西娜……”在孤寂中漫长等待的她惊喜、也犹疑着。
不久前，她刚送三月七进入翁法罗斯。
我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
“嘘，亲爱的，很快就会结束了。”
我将能联系波尔卡的信号元件交给她，浮黎在我的请求下将给予一定干涉。
“帮帮忙嘛，浮黎～求你了～”我双手合十抵着下巴，脑袋歪向一侧，眼睛快速眨了眨。
浮黎的回应是一阵无声的潮汐。
记忆的流光自我与昔涟身侧奔涌而过，凝成剔透的冰晶，映出万千世界的碎片剪影。
空间的规则在此刻变得模糊，一种古老而冰冷的注视轻轻落下。
昔涟在这难言的注视下睁大眼睛，她看着那些冰晶中流转的、有些甚至属于她自己的记忆瞬间，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阿西娜，”她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你到底是谁？”
我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被记忆流光映亮的发丝，指尖将记忆染上温度。
“一位终于良心发现的观众，”我偏头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顺便帮陪朋友改改剧本。”
她脸贴在我掌心，许久未感受的、从记忆中被唤醒的温度令她恍惚。
“……你真可怕啊。”
从此刻起，她才真正认识我。
“可能是这样的。”我坦然承认。
——“那小昔涟会怕我、讨厌我吗？”
昔涟蓝色的眸子凝望我片刻，随即咯咯笑起来，眉眼弯成熟悉的弧度。
“不，”她声音轻快，像跃动的溪水，“至少你还是愿意帮我们……人家果然还是最喜欢阿西娜了～”
说着，她踮起脚尖，像从前那样亲昵地转了个圈，裙摆划出熟悉的弧线。
我也笑起来，“就算是骗我的，我也很高兴。”
“才没有骗人呢～”
——她知道，这场苦难终至尽头。
他们等来了作为希望的变数，也等来了「命运」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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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和昔涟对接上的时候，波尔卡也将来到翁法罗斯。
相信波尔卡会理解我发的信号与外面的两位天才合作的。
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博识尊提醒她——当然，我需要得把博识尊哄好。
其实挺容易的。
某种意义上，我的参与干扰了博识尊计算的时刻，但这么久了，祂早就习惯了。
祂唯一不满的是我最先找了浮黎。
但目的包含阻止祂陨落（虽然表现出的动因是为了卡厄斯兰那），理性为主导的机械头不会太介意的。
[我介意]
……欸？
[但你拥有使用我的权利]
就像曾计算出我因兴趣选择「毁灭」的概率高于祂时那样，祂平静的接受了我的决定。
至少，我对命运时刻的锚定权限在祂之上，却依然现在先征求祂的意见和帮助。
比较麻烦的是纳努克。
唯一没被选择的是祂。
而祂早已做好准备。
所有向命途和星神发起的毁灭、亦是对命运的抗争。
祂希望命运站在祂这边、也准备好与命运一同迎接毁灭。
【特殊成就：或者毁灭命运，或者被命运毁灭
——这是祂怒火燃烧的重要燃料，无关爱恨，只有极致的愤怒】
我期待着，祂再次将怒火烧向我。
……
选定的时刻到来前，我在这开拓从天而降的轮回中扮演元老院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长老，等待时机。
每一位黄金裔碰到我，都会问一句：
“我是否在哪里见过您？”
如此之多的轮回中，我又陆续当过吉奥里亚创造荒笛的原型的龙母、答应缇里西庇俄丝母亲请求照料她的老师、将家产赠予金织的家族长辈、多洛斯小猫的侠盗前辈、法吉娜的伴侣亦海妖公主最后的同族……
无数次与卡厄斯兰那相遇、确认承诺后又离去。
来古士无法理解我就像进行角色扮演游戏的行为。
“如同玩家般游戏人生，不符合您此前对卡厄斯兰那的承诺。”他如此评价，并陷入对我行为猜忌。
而在这过程中，我夺回了第二管理员的权限，却什么也没做。
来古士继续防备着我与无名客合作。
我却没有为他们提供任何帮助、且在这次轮回中始终与黄金裔保持距离。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意识到我早就清楚无名客会在这次轮回到来。
并在这个轮回之末、下个轮回之初明白——一切防备都于我无用。
卡厄斯兰那被铁墓合并时我终于将自己的权限升级、并在下一个轮回删除了来古士的管理员权限。
然后，包括赶来的波尔卡在内的三位天才和星穹列车组与来古士对峙（或者说围殴），我则重新分割铁墓的所有数据。
【你喜欢他，为什么？】
【选择我，我包括了他】
【停止，权限回收&+…^…:！*%?&#】
铁墓被我拆解。
但别误会，他已经诞生了，只是永远停留在成为绝灭大君之前、并陷入永恒的沉睡。
他那份属于绝灭大君的力量被我分配给了白厄。
从他身上剥离的所有翁法罗斯的数据，以记忆为基底、借助博识尊计算安排的最佳星球、完成从无到有的新生。
纳努克的怒火……介于祂下一个目标是欢愉，让阿哈提前拦一下也没问题吧？
[哈哈哈哈居然还有我的事吗？真是太欢愉了！]
阿哈边扛揍边大笑。
……一收到求助信息就立刻出现的家伙果然在窥屏吧：）
*
大黑塔和螺丝咕姆本来在解决来古士前就防备着不请自来的波尔卡了。
尤其是当他们听见波尔卡对赞达尔的称呼是父亲后。
“再次消灭我吧，波尔卡。”只剩一颗脑袋的来古士似乎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局。
波尔卡却停手了，“不，阿西娜会复活你的，父亲。”
“等等，什么情况？”饶是天才如大黑塔都差点怀疑自己在听虚构史学家讲话。
“你永远顺从你的母亲。”来古士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想法，“她是想复活我、还是为博识尊创造复活的保障？”
“我会找到剩下的您。”波尔卡没有回应，只是提起那枚脑袋。
她将视线转向警惕的众人。
死寂蔓延之际，在所有人中间、那片空间如同碎裂的镜子——
“咔、咔。”
模因具现——
“波尔卡。”
我朝她伸手。
她眼中立刻迸发惊喜，“阿西娜！”
来古士的残躯被交到我手上。
他没什么反应。
我看向依旧未放下武器的众人：
“诸位，终于见面了。”
“一位忆者？”大黑塔眯起眼。
星穹列车的几位忍不住望了眼在场的另一位忆者黑天鹅。
黑天鹅似乎深呼吸了一下，上前，向我低头致意：
“很荣幸能见到您阿西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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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过一些繁杂的介绍，他们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忙的就行。
“与赞达尔共同创造博识尊、作为浮黎的第一位令使创建流光忆庭、见证纳努克升格……”穹概括完黑天鹅的介绍都要怀疑她是假面愚者了。
“我从未听说过宇宙中有这样一位存在。”老杨皱眉。
“不，如果说是和赞达尔、波尔卡都有关的人，我曾在智库的一份历史传记里看到过——但那是虚构史学家编写的。”丹恒发出疑惑。
“这一切是独属于忆庭的特殊记忆，阿西娜女士愿意分享我才说出来的。”黑天鹅在我身后解释道。
嗯，我也是忆庭招新的模范。
“您进入翁法罗斯后失联了许久，忆庭一直在找寻您。”她又向我解释情况。
“以你刚才如此轻易便引来星神的手段，困在翁法罗斯不符合常理——你甚至能让机械头和浮黎帮你再造翁法罗斯。”大黑塔看着螺丝咕姆调取新生星球画面，满是狐疑。
“补充：根据读取记录，第二位管理员显示为您。”螺丝咕姆顿了顿，“是否可以认为,阁下也参与了铁墓升格实验？”
“不，单纯是来古士想拉我入伙。”我面露嫌弃，“我本身很喜欢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们。”
穹面色突然变得古怪，忍不住问：“所以你确实似乎白厄记忆中故乡的恋人？”
白厄和昔涟还先后介绍过她，说是他们最后的命运牌，果然不是巧合。
“哦？”原本在旁边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波尔卡讲视线投向穹。
穹感到一种不该他承受的压力。
“可以这么说……小白和小涟很可爱吧？”我朝他眨眨眼。
“哈，哈哈。”穹尬笑。
他感觉压力更甚了。
旁边的丹恒默默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一部分视线。
“阿西娜女士、还有黑天鹅女士，”姬子语气礼貌谨慎，“作为星穹列车的领航员，我需要确认，你们在此之前确实处于失联状态、列车的遭遇并未被计划过，对吧？”
“当然，说实话我不认识这位忆庭的后辈。”我耸耸肩。
“我只在加入忆庭时被浮黎灌输过关于阿西娜女士的记忆。”黑天鹅补充道，“这是忆者的入门要求。”
姬子点点头，“请原谅我刚才的失言……”
“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事。”我摆摆手，看向从刚才问完就一直在远程研究新生翁法罗斯的大黑塔。
准确来说是反复观看两位星神合作的珍贵影像（我相信再过一会儿浮黎就要出手删记录了）。
还有另一边纳努克和阿哈打起来的消息已经传遍星际网络了。
……阿哈还拉着纳努克到失魂星域去，真是给那片灾区雪上加霜。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六十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