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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阴差阳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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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路上疾驰,袁云清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他根本没有喝很多酒,此刻他却浑身燥热,还有点儿提不起什么力气。
他是个Beta,根本没有发情期那玩意。
所以这种症状是——
袁云清猛的睁开眼,李牧开得这条路根本不是他们常走的那条回他公寓的路。袁云清突然想起李牧刚刚临走时背着他单独和冷锋说话,还有刚刚递给他的药。
“我们要去哪?”袁云清一开口嗓子已经哑了,他紧紧地抓着李牧的手臂,眼睛赤红。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李牧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窘迫,既然已经被知道了,两个人在一起工作这么久,多多少少还是了解对方一些的。
“你算计我?”袁云清一拳砸在座椅上,虽然很久之前他就已经认清了李牧是什么样的人,但袁云清没想到这人居然能够下作到这个程度。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也是为了你以后的发展,为了大家。”
“说得可真是好听,”袁云清简直想要笑了,“演得这么好,我是不是要给你鼓掌。”
袁云清此刻恨不得一拳打在这人的脸上,可是他根本提不起力气。不过事到如今,无论袁云清多么愤怒都无济于事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谁让自己大意让人算计了呢?
知道袁云清是什么性格,李牧专门加大了药的剂量。不过见人居然就这样没了反应,李牧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没底,袁云清的性子有多烈,他不是不知道,不然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牧一边开车一边注意着旁边人的情况,今天这个事他绝对不能再有一点儿闪失了,无论如何今天就算把袁云清打晕了,他也要出现在冷锋的床上。
袁云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知道凭借他现在的情况想要和李牧打架打赢铁定是不成的了。不过让他坐以待毙也绝不可能。
袁云清闭着眼努力平复着体内那股燥意,越到这个时候,他越要静下心来。就算着了别人的道,他袁云清也绝对不是什么任人拿捏软柿子。
车子越走越偏,慢慢出了市区。又走了好久,直到一个度假村才停了下来。
李牧停下车看了眼后座的人,袁云清睁开眼看向他,眼底神色不明。
“云清,我既然带你来到了这里,这件事就由不得你,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车门紧锁着,李牧再次威胁道。
“你这么下作的手段都使出来,还怕我能跑了吗?”袁云清讥讽道。
看着他的药发作的差不多了,李牧才打开车门,走到另一边把人架了出来。
袁云清一个一米八多的人,虽然瘦,但是重量还是在的,如果不是因为药的缘故,李牧还真担心被他跑了。
袁云清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药的作用越来越明显了,他必须得想一个办法自救。袁云清一边被李牧架着,一边观察着周围,他们从地下车库上去,这里根本没有机会让他逃脱。这样的度假山庄,隐秘性特别好,能到这里面来的人,也是非富即贵,这种事情在这里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没人会插手管这个闲事。但是……袁云清使劲扣着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一定会找到机会的。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强烈,走路也越来越漂浮。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不能上去,不能上去,这样想着,他用力一推,但是显然,袁云清高估了自己此时的力气。
要是平时,李牧肯定被他推出去很远,但是此刻他的手脚都软绵绵的,他这一下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是自己摔倒在了地上,又被李牧架了起来。
李牧架着人,冷冷地警告道:“我说过这次不可能再出任何差错。”
“李牧,”袁云清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他样子着实有些狼狈,“我真的会弄死你。”
李牧在他的眼底看见了浓浓的恨意。但是那又能怎么样的,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最终不还是要被他送出去。
“我们提前订了房间,姓冷。”
这边的饭局结束之后冷月溪本来打算回家,不料又被几个合作商拉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冷月溪实在不好拒绝,也就跟着来了。一进门就看见陆芳婷。
“月溪哥哥。” 陆芳婷一见他过来,就马上跑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芳婷?”冷月溪不着痕迹地想要抽出胳膊,陆芳婷又贴了下来。
周围的人知道两家的关系,很有眼色地先进去了。
“月溪哥哥,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陆芳婷紧紧地贴住冷月溪,不给他一点儿机会让他离自己更远。
“你哥哥呢?你自己来这儿的吗?”冷月溪实在躲不开她,只能被她贴着往里面走。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陆芳婷看起来很高兴,满脸都是笑意,“不过他们去泡温泉了,月溪哥哥我和你一起吧。”
冷月溪眉毛一跳,拒绝道,“芳婷,我今天是谈正事来的,不能带着你。”
冷月溪不喜欢用恶意揣测小女孩的一些小心思,但是他太了解陆芳婷了,一旦今天陆芳婷和他一起出现在这里,消息被有心人一传,那明天陆家去他家谈婚事都有可能。
“月溪哥哥,你就带着我吧!”陆芳婷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
冷月溪对她的撒娇完全无感,他顺势抽出了自己的手臂,“芳婷,我今天真的有事。”冷月溪的声音冷了下来,冷月溪从小在他们这群人中都是有主见的,陆芳婷知道他这是有点儿生气了,也不敢再纠缠。
“好吧,月溪哥哥你别生气,那我们一会儿见,”陆芳婷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冷月溪看着陆芳婷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因为上一顿被袁云清搅局,一到这里冷月溪就又被拉着喝了不少。攒局的人还找来一些人作陪,靠近的人都被袁云清拒绝了,但是期间酒却被灌了不少。冷月溪酒量还算好,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此刻感觉有点儿晕。浑身像是有一把火,燥热的不行。旁边的人看出来他的不适,招来了服务人员,“带冷总上去。”
冷月溪躲过那人伸过来的手。“我自己可以,走吧。”
“冷总这边请。”
冷月溪进了房间没有去内间,先是去浴室洗了个澡,但是那股燥意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冷月溪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下了药,怎么说呢,冷月溪也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把水温调低,冷月溪终于压下了那股邪门的燥热,他围上浴巾走出浴室,他倒要看看今晚这出大戏到底谁是幕后主谋。
袁云清身体脱力靠着床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他的药效上来了,再加上刚刚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此时浑身脱了劲儿。不知道李牧下的是什么药,他的身体太不对劲儿了。到这个时候了,袁云清居然还有心情来笑自己,没想到自己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在浴室刚刚压下邪火的冷月溪,出了浴室闻到卧室满屋的玫瑰香时,脸都黑了。满屋的信息素,让他刚刚压下的邪火迅速死灰复燃。这明显是一个和他有超高匹配度的Omega,冷月溪想走,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脚,Omege的信息素像菌丝一样缠绕在他周围。
等冷月溪走到床前看到那人的脸之后,脸色更是黑了一个度。袁云清?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Beta吗?怎么会浑身散发着Omega的信息素?
冷月溪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上下都写着狼狈的人,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你怎么在这里?”
袁云清的药效已经发作好久了,刚刚全凭意志才保持清醒,这会儿他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晰了,他抬头看着冷月溪,眼神有些迷离。“嗯?”
冷月溪看着他这样,眼神更冷了,他蹲下身抓住这人的下巴,再次问道:“袁云清,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袁云清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他了,他完全被药效吞噬了。
冷月溪看着他,眉头更紧了,他不会记错袁云清就是个beta,为什么突然变成了Omega?到底是谁把他送过来的?有什么意图?冷月溪的思绪还在发散,就骤然被袁云清的动作打断了。尽管意识有些不清了,袁云清依旧记着自救,他抬头看向面前的人,虽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却依旧用尽全力牵了一下冷月溪的裤脚,“救,”只是刚刚说了一个字,他的思绪就又被药劲淹没了。冷月溪低头看着他拉着自己裤脚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冷白的肤色,血管清晰可见。救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房间的灯光的缘故,有那么一个瞬间,冷月溪居然从这个总是浑身是刺对着自己的人的身上看到了脆弱。鬼使神差地他蹲下身凑近,“救什么?”
冷月溪身上的味道此时对袁云清的吸引太大了,尽管袁云清的眼神没有半点清醒的迹象,但是他却精准地搂住了冷月溪的脖子,热烫的呼吸一下子洒在冷月溪脖子上,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冷月溪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想要把人从自己身上拉下去。谁知道刚刚还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人,这会却像抱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地搂住冷月溪的脖子不肯松手。比刚刚更加强烈的玫瑰味肆无忌惮地冲进冷月溪的鼻子里,冷月溪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冷月溪强压住自己身体里再次上涌的燥热,伸手抓住袁云清的后颈,想要把人从自己身上拉下去,却怎么拉都拉不下去。
“下去,”冷月溪咬牙切齿。
身上的人抱的的更紧,手也胡乱的在自己身上抓。
冷月溪一手抓住身上人的脖子,一手向后抓住他的手腕,再次用力。然后,冷月溪就感觉到了脖子上的湿意,他整个人都定格了。
“救我,”这两个字似乎是这人最后的清醒。
这里不能再待了,冷月溪再次把住身上人的脖子,试图用力把人从自己的身上拉开。
Alpha的力气很大,袁云清白皙的皮肤上已经红了。但是根本没用,此刻袁云清就像是一汪水,软趴趴的糊在他身上,又黏又缠。
“袁云清!”冷月溪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牙齿都要咬碎了。
但是被药物侵蚀的袁云清,完全没有了意识,他此刻只想一头扎进冷水中,而冷月溪就是那一盆冷水。
冷月溪从小生活在一个开明的环境里,父母恩爱,家庭和睦,于他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影响到自己心绪。就算之前袁云清对他屡屡挑衅,他都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此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在暴走的边缘。他再次抓住往自己身上黏的人的脖领,强迫他离自己远点。但是身上的人哪里肯,一个不注意就让袁云清的手有了可乘之机。
如果刚刚只是生理上的不适,那么这会儿则是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暴走了。
想起之前自己和妹妹撞见的场景,冷月溪死死攥住那只试图伸向自己衣服后面的手,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袁云清”三个字似乎是从他的牙缝里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能听出来说话人多想把这个名字拆开了揉碎了。
然而被药物支配了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将要经历什么。
……
“疼,”一滴泪滴落在Alpha脸上。被本能支配的人终于意识回笼。看着眼前被欺负惨了的人,冷月溪第一次对这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
……
浴室里,冰凉的水从冷月溪的头上流了下来。
失控了。
少有的从冷月溪的脸上露出了懊恼的情绪。
一个冷水澡洗完,冷月溪回到了房间里,床被弄的乱七八糟的,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并不舒服,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不是皮肤过于娇弱,皮肤上是错落的红。看着床上虚弱的人,明明前一晚还是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此时冷月溪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再次出现了懊恼的神情。
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冷月溪便抱着人再次走向了浴室。
……